第四十一章 刻薄條件
客廳氣氛緊張，空氣壓抑.
“司令，範小姐帶來口信，青龍堂堂主想請你吃飯，希望你馬上去一趟。”勤務兵向虎打破了客廳壓抑氣氛。
又來了，鬱蘭青頭痛，都趕在今天湊熱鬨啊。自踏入上海灘範英傑吝嗇不見一麵，現在倒好，非要趕這個熱鬨，錯過今天不行啊？
“嗯，告訴她我馬上去。”鬱蘭青想避開何家兄妹。
“等等”舒太太更不高興了，“司令？有人請吃飯了不起呀？今天哪也彆去，把事情當麵說清楚。”
“告訴範小姐，我這有事走不開，下次一定拜訪範堂主。”鬱蘭青揮揮手讓向虎去回信，他今天豁出去了，一挺胸收起下人的點頭哈腰的姿態，正色道：“反正事情就這樣，想怎麼樣你們說。”
“這是什麼態度，反了？”舒太太氣不打一處來，如果在舒家大院，非重打二十鞭吊在刑台不可。
何軒勸說：“小妹，你不要生氣，生氣解決不了問題。我們雖不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事鬨大反而不好，不如冷靜下來解決。”
“隻好如此了。”何倫景苦笑，“所謂家醜不可外揚，舒何兩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這事張揚不得，不然臉麵何在啊。”
舒太太經兩位兄長勸說，逐漸冷靜下來，說道：“小瑩，你跟我回去，這事當做冇發生過。”
“不行，我要留在上海。”舒彤瑩急了，她是黨員，她的工作就在上海，“媽媽，我要和小石頭在一起，其它事可以商量。”
“你你這個不爭氣的”舒太太氣得臉色蒼白，“舒家大小姐與下人不清不白的，太不爭氣了，有何臉麵麵對舒家列祖列宗？”
何倫景搖頭無奈道：“小妹，你這樣強迫他們分開也不是辦法，他們已經有事實了，分開小瑩如何嫁人？我看這事隻能成全他們，好在鬱蘭青今非昔比，他日必非池中物，配得上小瑩。”
何軒點頭道：“小瑩鐵了心，隻能成全她。小妹，你也許不知，鬱蘭青如今在國人眼裡是反抗洋人的英雄，各方都在爭取。”
舒太太之前也聽說過鬱蘭青的事跡，後來又聽說是小瑩的未婚夫，雖不高興也不反對。但是，偏偏鬱蘭青是小石頭，是舒家下人，傳出去天知道會傳出什麼流言蜚語，舒家會成為人們嘲笑焦點。
事已至此她也無奈，決不能便宜了曾經的下人，冷冷道：“小石頭，你給我聽著，舒家是有聲望的。作為舒家的女婿必須有身份有地位，與舒家門當戶對。小小自封的保安司令難登大雅，有辱舒家門風，況且政府和租界誰也冇承認你是司令。”
舒彤瑩遲疑道：“您想讓他”
舒太太道：“政府也好，租界也行，要某一官半職，要配得上舒家聲望。”
“這不太好吧？”舒彤瑩柳眉緊鎖，“保安司令部是在政府租界雙方夾縫中生存，偏向任何一方會被另一方吃掉。”
舒太太不高興道：“什麼吃不吃的，怪話連篇，就這件條件，冇商量。小石頭，什麼時候你做到了，再迎娶舒家大小姐。”
鬱蘭青不假思索道：“行，一言為定。”
“小石頭，你”舒彤瑩驚訝。
“放心，我有辦法。”
他有辦法個鬼，純粹是應付，冇想過要在租界或者北洋政府當官。現在用得著何家兩兄弟，任何條件他都答應。兩年後北伐戰爭爆發，保安司令部搖身一變為國民革命軍，用不著何家兄弟，假婚姻曝光無所謂了。
何倫景饒有興趣道：“噢，你胸有成竹啊，引起我的興致了，說說看，你如何做？”
“這事急不來，要一步步設計，離不開兩位舅舅的幫忙。”鬱蘭青語氣一轉，“最近，騰龍大學速成班結業了，有部分學員我想把他們送到國外進修，兩位舅舅如果能幫忙感激不儘。”
舒太太道：“騰龍大學與你們有什麼關係，需要你來操心？”
何倫景哈哈笑道：“小妹呀，這個未來女婿你了解甚少。騰龍大學當然與他有關，是他投資創建，真正的幕後老板。騰龍大學在國內外評價甚高，如果他願意出任校長，身份地位與舒家相比，也差不多了。”
舒太太眼睛一亮，但冇等她開口，鬱蘭青忙道：“出任校長？開玩笑？就我這點文化底子還是彤瑩教的，我出任校長那是誤人誤己。人貴自知，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何軒身居北洋政府高位，對時下出國留學事有所了解，他道：“恐怕很難，名額有限，政府不會把資金lang費在這方麵。當然，如果我爭取，一兩個不成問題。”
“舅舅誤會我的意思，如果能爭取道公費留學當然好，我們計劃第一批送出百名自費生，隻要政府出麵在外交部打聲招呼，同意並下發推薦信。”
好大的手腳，何家三兄妹不由震驚。
舒太太驚訝道：“這要很多錢，你們拿得出嗎？”
“車到山前必有路，會有辦法籌到，事在人為嗎。”鬱蘭青咬咬牙，自信有辦法籌到錢。當然是故意的，他搬空了好幾家銀行，冇錢才怪。
何軒笑道：“自費生比較好辦，我回北京後親自與外交部聯係，應該不成問題。有氣魄，第一批送出百人，第二批第三批恐怕更多啊。”
“謝謝舅舅！”鬱蘭青大喜，何家又幫他解決了一件難題。
舒彤瑩一雙明眸疑惑地瞅著鬱蘭青，出國留學這事她一點冇聽到消息，學校也冇傳出半點風聲，有可能限於鬱蘭青和章易秋兩人知道，她被排除在外了。
何軒笑道：“不必客氣。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保安司令部初具規模，但你這個司令冇相應的軍銜，經過我和大哥的爭取，政府授予你上尉。政府同意往後正式提供武器裝備給保安司令部。”
有這等好事？鬱蘭青似乎覺得自己聽錯了，武器裝備太重了。上尉軍銜無所謂，覺得可笑，這個上尉來的太容易了。
他記得以前看過一篇文章，提到國名黨初期軍銜製混亂，孫傳芳或是其他人，記不清了，給自己六歲的兒子授予上將軍銜，六歲屁孩能當將軍，他授予上尉一點不奇怪。
“謝謝兩位舅舅！”
鬱蘭青出此內心感謝何家兄弟。時下軍閥割據，上海屬於孫傳芳勢力範圍，不理會來自北京政府的決定。因此，鬱蘭青肯定何倫景在上海這邊活動了。
何軒笑道：“蘭青，我們將是一家人，互相幫忙理所當然，我有件事要與你私下談談。”
“難怪他剛才支持我和舒彤瑩，是另有所求。”鬱蘭青恍然大悟，笑道：“好啊，舅舅請，花園裡很安靜，是聊天休息的好處所。”
兩人一笑離開客廳向花園走去。
何倫景笑道：“讓他們去談，我們不必管他們。”
舒彤瑩和舒太太母女眼中疑惑，顯然她們聽出何倫景清楚談話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