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公使妥協
北洋政府迎接淞瀘軍進入北京城，讓帝國列強措手不及，想反對大勢已去，但垂死掙紮，企圖繼續國中之國的統治.
各國駐軍聯合戒嚴，荷槍實彈在東交民巷防禦，雖則擔心淞瀘軍趁機解除各國駐軍兵權，及摧毀國中之國的統治，但不完全擔心，自信鬱嵐青不敢頂著各國壓力冒險，因此，他們相信隻要表現出帝國列強氣勢，鬱嵐青必然會妥協。
任何幻想都是美好的，然而事實有待證明。
各國列強估計錯誤，淞瀘軍第一縱隊進城直奔東交民巷，在周英的指揮下包圍了東交米巷，氣勢懾人，無視各國高姿態的老大模樣。
雙方並冇立即交火，處於相持狀態。麵對淞瀘軍堅決態勢，各國列強不由心虛，不過，他們帶著僥幸心保持冷靜，隻要淞瀘軍不主動開火，他們樂意拖延時間，企圖得到外援。
鬱嵐青冷冷地望著東交民巷，沉聲道：“告訴他們，如果在四十分鐘內不放下武器投降，炮火轟炸！”
“是！”周英威風凜凜地回應。
隨後周英指示偵查處喊話，將淞瀘軍總指揮的命令告知各國，要求各國領事出麵交涉，各巡捕房及兵營放下武器投降，限時四十分鐘。
又一次估計錯誤，各國領事差點暈過去，不由心慌。
淞瀘軍一路北上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對他們這些帝國列強從不手軟，既然淞瀘軍總指揮已經下達四十分鐘後的攻擊命令，他們絕對相信這不是威脅和訛詐，絕對是真的。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於是，各國領事不敢耽誤時間，馬上碰頭交流意見，商討對策，企圖能在保住國中之國的前提下與淞瀘軍和平解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東交民巷內外靜得出奇，讓人心慌，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預示著將有一場駭人聽聞的暴風驟雨在醞釀著
與此同時，第二縱隊接收市政府等要地，連夜改編市武裝力量。何軒擔任北京市臨時市長，他早有周全準備，熟悉北京各軍政機關。在他的協助下，接收順利迅速。
東交米巷帝國列強擔心淞瀘軍發動猛烈攻擊，在最短的時間內一致做出決定，那就是談判，用談判獲得時間，延長時間。
“報告長官，”警衛一連連長向鬱嵐青敬禮，“英國公使館詹姆斯公使，代表各國公使館要求麵見長官。”
“讓他進來談。”
“是！”
詹姆斯在一名華人翻譯、一名副官、兩名警衛陪同下走進臨時指揮部。
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家酒店內，鬱嵐青坐在大堂沙發上品茗，秋翠睛樂滋滋挨著而坐，參謀長韓大維坐在右首，顏如玉、舒彤瑩忙於監聽電台。
眾人對詹姆斯一行人視若無睹。
詹姆斯尷尬地咳嗽兩聲，內心怒火猛衝，多年在中國，首次被人視若無睹。形式逼迫，他隻能忍耐，也擔心鬱嵐青發火殺了他。久聞鬱嵐青對洋人不留情麵，與其他華人不同，他有氣憋在心裡，不敢得罪鬱嵐青。
華人翻譯挺機靈的，遲疑道：“詹姆斯公使前來就東交民巷問題商談，希望鬱軍長能心平氣和談談。”
“坐吧！”鬱嵐青隨手指指前麵硬板凳。
“這”翻譯一愣很為難，硬板凳也罷了，但坐在前麵好像受審的犯人。
“黃弛炳，你不是能說會道能言善辯嗎，拿出你那三寸不爛之舌，說動鬱軍長給詹姆斯少許麵子，賞賜沙發坐坐。”秋翠睛說。她是秋家的寶貝，是東交民巷常客，關係也不錯。不過，關係再好份量上不如鬱嵐青，她當然要給鬱嵐青助威。
“秋小姐，”翻譯黃馳炳麵紅耳赤地說，“你是詹姆斯公使的好朋友，請向鬱軍長美言幾句，詹姆斯公使必定感激不儘。”
秋翠睛眨眨眼笑道：“少來這套，我不說，從現在開始我討厭詹姆斯公使，與他不是朋友，是敵人。”
詹姆斯在中國生活多年，也懂得幾句中國語言，聽懂秋翠睛的意思，更加尷尬難堪，幾次閃過轉身離開的念頭。但為了東交民巷內各國公民的安危，他忍耐著，黑著臉坐在前麵硬板凳上，甚感窩囊。
“老天，我好像正要接受審問”他內心大叫。
達到預期效果，鬱嵐青不客氣道：“有什麼事，說。”
“這是審問”詹姆斯終於忍耐不了，情緒失控。
黃馳炳可不敢翻譯這句話，尷尬地為詹姆斯遮掩：“公使說鬱軍長年少有為，是少有年輕俊傑，是傑出軍事家”
“黃馳炳，詹姆斯是這個意思嗎，你想蒙鬱軍長？”秋翠睛敲著嘴巴問。
“該死，我怎麼忘記她也懂英國語言。”黃馳炳暗罵自己，語無倫次道：“這個那個反正意思都一樣”
鬱嵐青也覺得意外，在他印象中秋翠睛僅僅是一個不懂事的任性小女孩，冇想到她懂得英語，以往真小覷她了。
“黃翻譯，廢話少說。讚美我聽到了，冇其他事你們可以走了。”鬱嵐青冷冷地說。
黃馳炳不敢再亂翻譯，原話翻譯給詹姆斯。
“我希望鬱軍長從全局考慮東交民巷，不要貿然動槍炮，引起外交糾紛，引起國際糾紛。根據條約，各國有權利拒絕中國軍隊進入東交民巷。”
這是詹姆斯的原話，黃馳炳如數翻譯。
“條約是人定的，能定就能改變，”鬱嵐青冷笑，“我不承認什麼條約，四十分鐘內各國兵營不放下武器投降，我軍將發動猛烈攻擊。”
黃馳炳翻譯後，詹姆斯臉色很難看，內心天人交戰。如果說以前各國兵營自以為擁有先進槍炮，充足彈藥，擺擺樣子能嚇唬住軟弱無能的中國軍隊。那麼，經過青島戰役，幾十艘艦艇毀在淞瀘軍手中，這一囂張拔邑觀念得到教訓。嚇唬是不可能了，拖延戰術失效，唯有接受。但是，一旦各國兵營解除武裝，徹底失去控製權。
“這個那個”他額頭冒汗語無倫次。
“我保證外籍公民的合法權益不受影響，外籍企業交納相關滯納金，遵守中國法律法規，正常營業不受乾擾。”
鬱嵐青打一棒之後給了一塊糖，增加詹姆斯的心靈乾擾，讓詹姆斯在患得患失中失去降低判斷力，從而達到談判效果。
自始至終他冇想過硬攻東交民巷。
租界、租借地是中國人的恥辱，但不可否認帶來西方文化，對中國了解外界起到關鍵作用。合理利用，因勢利導，對今後中國發展意義重大。而東交民巷建築林立，醫院、飯店、銀行等單位齊全，完全可收為己用。
有此好處，他怎麼會硬攻呢！
“這我們可以考慮。”詹姆斯遲疑片刻說。
他心知失去主動權，冇資格與鬱嵐青談判，而鬱嵐青攻打東交米巷的態度堅決，如果他再不同意，時間超過四十分鐘，即使想同意也晚了。
他答應之後，趁勝追擊提出條件：“保留各國公使館，使館相應財產不動，享有相應自主權，及相應武裝。”
鬱嵐青思索起來，他是做樣子，如何解決東交民巷問題，他早有計劃。
“同意設立辦事處，允許使館設有保衛處，”過了一會兒鬱嵐青說，“但是，相關財產必須交還，在遵守中國相關法律基礎上，使館享有自主權。決不允許保留武裝力量。”
“什麼？”詹姆斯大叫。
辦事處和公使館是兩碼事，意味著交出公使館，交出現享有的洋樓彆墅，自主權受到限製。各國在這片土地上，反客為主為所欲為幾十年，東交民巷是國中之國，是他們的天下。瞬間全部失去，誰能接受？
“詹姆斯先生，”韓大維嚴肅地說，“不客氣地說，你們用種種手段巧取豪奪，占用東交民巷幾十年。從來冇尊重過這片領土的主人，從來冇平等對待華人。是該尊重華人的時候了，否則你們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說到這裡臉色一變，全身充滿殺氣，氣勢洶洶道：“我會毫不留情地毀掉東交米巷，將你們埋葬在東交米巷的廢墟中。不要企圖拖延時間等待外援，那不可能。也不要懷疑我的決定，殺一個人你們不怕，殺十個人你們或許有些擔心。但殺一千或者一萬人，甚至於十萬人，我不相信你們還能囂張地自以為是。”
“你”
詹姆斯驚駭地站起來，不敢看鬱嵐青那雙精光外射，殺氣騰騰的眼睛。他第一次知道什麼叫膽戰心驚，一顆心劇烈蹦跳，驚駭欲絕，擔心眼前這位殺人魔王在怒火衝天下，突然殺掉他殺雞儆猴。
“哼，不要忽視本軍長的警告，忽視意味著伸長腦袋等著砍掉，不客氣地說，本軍長根本不將你們放在眼裡，而其希望你們保持以往的囂張。那麼，我有借口將你們無情殺掉，你們隻有死了，才能讓那些死在你們手裡的華人在九泉瞑目。”
言外之意，他不在乎各國的態度，最好拿起武器向淞瀘軍開槍。
“不不不”詹姆斯忙說，“不管其他領事如何決定，我代表英國接受鬱軍長的條件和要求。”
鬱嵐青籲了口氣，沉聲道：“算你聰明，堵住了我屠殺的借口。”
汗水滾下詹姆斯的臉上，他無言以對，強者為王，以前他們是強者，如今局勢逆轉對各國不利，他們是弱者。
他真怕了。
韓大維等人也第一次見到鬱嵐青如此的攝人氣勢，一個個似乎僵住了。
“雙方條件頗待商榷，各公使館需要商討，請軍長延長時間。”詹姆斯骨氣勇氣遲疑地說。
“不行！”鬱嵐青斷然拒絕。“參謀長，時間已到，傳令發動攻擊。”
“是！”韓大維回過神站起來，對顏如玉道，“發電周英指揮，指揮部命令準時向東交民巷發動猛烈攻擊，爭取天亮前結束戰鬥”
“是！”顏如玉應聲。
碰！
詹姆斯大吃一驚，慌亂中連人帶板凳倒在地上，大叫道：“等等等等”
冇人理他，顏如玉繼續發出指揮部命令。
“同意，同意所有條件”詹姆斯幾乎在哭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