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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妙對折桂 小人心戚戚

2025-05-30 作者: 大篷車

眾人聞聽那漪月竟肯出題,自是大喜。那6易笑嘻嘻的起身向前接過,趁機在媚娘手上掏了一把,笑道“月兒姐的題目,我等俗人卻是對不出,自有杜瓊諸兄來對,某等這些個便宜卻不能不沾。若是屆時幾位仁兄都做了入幕之賓,某便要媚娘相陪也就夠了。”著,嗬嗬而笑,徑將那紙卷兒遞了給杜瓊。

媚娘妙目輕睇,嗔了他一眼,啐道“6哥兒便隻嘴,每次來奴家這裡,卻不是尋些雛兒伺候,冇得總來撩撥奴家。哪日奴家真個兒信了,便從了你這冇心肝兒的,且瞧瞧老大人如何放得過你。”著,掩嘴嬌笑。胸前的豐盈抖成一撥兒的浪頭,讓肖遙看的不禁一陣的頭暈。

心下卻是對那6易留上了心。這人不愧為八麵玲瓏之輩,短短幾句,即捧了杜瓊和張洞幾人,卻也冇使王氏兄弟和焦作難堪。借著和媚娘的調笑,更是將氣氛推向了熱烈。

眾人果然都是哈哈大笑,起哄不絕。旁邊文苑卻是早已著急,催促道“杜兄快快看看,月兒姐究竟出了個什麼題來?”

杜瓊微微一笑道“好!”先自慢條斯理的將折扇放下,這才將那紙卷兒打開。眾人湊過去看時,卻見上麵一行簪花楷,正是寫著一個對子,卻是隻有上聯:水底月為天上月。

眾人看的一呆。杜瓊與文苑、張洞俱皆眉頭微蹙,細細品味。肖遙雖未起身,但其目光敏銳,一掃之間,已是將那對子看到眼內。心中微微思量間,已是對那漪月大是讚佩。

這個對子看似簡單,實則大有含意。那水中之月實為虛無縹緲之物,世人但隻見其美,爭相賞之詠之,卻忘卻了天上的才是真容。而那真月卻是從未落下人間,世上又哪有人能配得上,讓這明月下凡呢。

這一句不但朦朧婉約,還隱隱道出自己孤矜的心境,暗含婉拒之意。果是才思敏捷,絕妙的一個對子。眼見眾人儘皆苦思,終不得解,不由的暗暗一笑。自起身走到窗邊賞玩風景。

這碧漪樓建的甚是高大,憑窗臨風,眼望遠山疊嶂,青深黛濃。近處微風吹過,滿城飛花。芙蓉輕舞間,如若夢幻迷境,使人不自覺的陶醉其中。

他從未見過那個什麼漪月,也不知其究竟有多美。自也不會像文苑等人那般心有掛礙,此時,他倒是正如那6易所言。但能隨著一見,自然很好。便是見不到,卻也不必著急。有那時間,倒不如好好琢磨一下,如何利用這剛剛到手的百金,如何先把銀錢之事解決了。

心有所思,眼睛睃視著遠處街上兩邊的店鋪,及至看到那些個酒幌子,不由猛地一醒,這大宋釀酒達,並無所禁。那白酒什麼的是不用想的,不過後世那啤酒嘛。肖遙想到此,不由的嘬嘬嘴。

若是能將這啤酒搞出來。倒是一個新事物。如能大賣。那數錢數到手抽筋地日子。也就不遠了。他昔日曾有個在啤酒廠工作地表哥。曾帶他去參觀過啤酒地製造流程。回來後自己很是感興趣。也就察看了許多這方麵地資料。當時不過是興趣使然。不曾想現在卻是有地方用上了。

他正自在浮想翩翩地時候。卻聞聽文苑在後喊他。肖遙一愣。轉身走過去。笑道“文兄可是已經有了好對?”

文苑連連搖頭。道“倒是有了好多。隻是這意境上始終差著些什麼。委實難對。”旁邊杜瓊亦是蹙著眉頭。微微頭。方才幾人對了幾個。讓媚娘送去。卻均是被退了回來。心下委實著惱。

張洞卻是眼珠一轉。道“肖二郎既稱驚才絕豔。何不給出一對。便是不好。總也能幫杜兄、文兄一些啟。待去見那月兒姐。也算有二郎一份力氣。”

他嘴上地好聽。卻是陰損刁毒。眼見肖遙方才看了一眼對子。就獨自走到一邊。估計必然對不出。這才誠心擠兌肖遙出醜。

杜瓊微微一笑。並不言語。隻是眼睛卻看向肖遙。麵上微露傲色。文苑麵色尷尬。雖是見了肖遙那副畫卷上地詩。清新脫俗。卻終是怕肖遙萬一對不出。被人取笑。心下難過。當下便欲出言相勸。

肖遙心下恚怒,麵上卻愈的笑容燦爛,眼見文苑要話,便向他擺擺手,回頭對著張洞笑道“既是張衙內有心要弟獻醜,弟若是一再推脫,卻是抹了衙內的麵皮了。”看了看張洞愕然的模樣,又接著道“不過衙內最好誠心祈禱,弟所對能過關才是。否則今日衙內喊著請月兒姐來見,可就成了一句空言,徒惹人笑了。”眾人儘皆哄笑。

肖遙罷,卻是不再理會張洞那欲要殺人的目光,自顧走到桌前,提筆便寫下一個下聯。文苑和杜瓊等人,都是圍過來看。卻見肖遙寫的是:心中人是眼前人。

文苑嘴中喃喃念叨“水底月為天上月,心中人是眼前人。”念叨良久,不由滿麵驚喜,連聲讚妙。肖遙此句亦是平淡中隱藏玄機。自古女子心思難猜,其心中人便如那水中月般,捕捉不到。但外人雖猜不到,於女子而言,卻明明的便是整日相伴於身前之人。

此句不但對仗工整,而且亦是隱含自薦之意,明月雖是孤矜高冷,卻自有那心中人前來相伴。此對雖是好對,但似肖遙這樣平鋪直敘,磊拓直言的,倒是現出一份霸道和不羈。似文苑、杜瓊這般人物斟字酌句的,又哪裡對得出。

旁邊眾人紛紛讚妙,6易更是附掌大笑道“不得今日卻要借著肖兄之光了,肖兄真人不露相,卻是個中能手。這般直言相承,我等卻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張洞眼見肖遙這對子一出,麵上也是變色,陰陰的不再話。杜瓊亦是以扇擊掌,連連吟誦,稱讚不已。隻是眼中卻是閃過一道妒色,一閃而逝。

旁邊媚娘拿著這對子,看了又看,不由的眸中異彩頻閃。回頭向肖遙笑道“二郎這般霸道,卻不知那個女兒能逃過你手。也罷,各位便在此稍等,奴家這便給月兒送去。想來此次,當不會使各位失望了。”罷,巧笑倩兮的款款而去。

眾人一時圍著肖遙,俱是連聲誇讚。那焦挺甚是粗豪,他本矮,但卻拍著肖遙肩膀咧嘴笑道“哥子,硬是要的。咱還以為今番是見不到那娘皮呢,這般一來,卻是得償所願了。”王氏兄弟也隨在一旁,滿臉**。隻是眼珠兒亂轉,卻不知打的什麼主意。

文苑卻早已不記得肖遙了,隻是癡癡的望著門口,焦灼的道“如何還不回來,如何還不回來?”肖遙看的好笑,輕輕拍拍他手臂,低笑道“文兄,切莫要著急,今番不成,下次再來也就是了。”

文苑悵然而歎,隻得無奈的頭,隻是眼光卻是始終望著那門。眾人正自喧鬨,卻見門口紅影一閃,媚娘已是滿麵笑容的走了進來。

文苑忽的站起,急問道“如何?”媚娘嬌聲一笑道“今個兒二郎真是好大的麵子,我那女兒請你至後院相見呢。”著吃吃笑著,眼眸兒媚媚的轉了又轉。

文苑“啊”的一聲,滿麵的不可思議之態,旁邊眾人也都是一時失聲。這漪月往常便是見客,也隻是到前麵,為客人彈奏一曲,閒話幾句,便即告退。那曾有這般事,卻來請往後院相見的。幾人眼內頓時不約而同的閃出一片妒色。張洞更是恨恨的哼了一聲。

杜瓊在旁卻是慢聲問道“媽媽,月兒姐可是瞧咱們不起,不讓咱們前去相見嗎?為何隻請肖兄前往一會啊。”口中的雖是風輕雲淡,話裡卻隱有一絲威脅之意。肖遙聞聽,心中對其的評價頓時便低了一大截。

媚娘麵色微微一變,隨即笑道“哪有此事?幾位俱是二郎的好友,月兒如何會不知曉,也不必每人都到的。幾位這便隨奴家來吧。”眾人這才麵色稍萕。

肖遙微一蹙眉,方要話,眾人卻一擁而上,簇擁著他直往外走。一行八人隨著出了房間,卻是折向後麵,自一個樓梯下去,踏入了後院。繞過幾叢花樹,前麵一個雅致的園顯現出來。

肖遙抬眼打量,但見園內假山亭榭,錯落有致。芙蓉花豔,竹翠葉綠。那造型清奇的假山旁,正有一湖幽碧,一個水車吱吱呀呀的轉著,將那整塊翠綠擊碎,漾起層層鱗波,水聲叮咚之中,自有一份空靈之美,愈襯得這裡一片靜謐清幽。

此時那朱紅亭內,一個二八佳人,風姿卓越,卻正自背身而立。身後尚有一個頭梳雙丫的女童兒,手捧一具瑤琴。此時聞聽腳步聲響,不由回過頭來,滿麵好奇的打量著,這自遠而近的一行人。

那丫頭年約十二三歲,長的明眸皓齒,滿麵靈動之氣。如黑寶石般的兩個大眼睛,顧盼之間,燦然生輝,卻有一股狡黠頑皮的神色透出。此時眼見眾人走近,自顧回頭低聲向著那女子了句什麼。

那女子臻微動,頭上金風墜飾垂下的一串明珠輕輕晃動,已是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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