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再見陳青
推開郭恒辦公室的門任一凡現裡麵除了郭恒之處還有四個人郭恒起身和任一凡握手並向他介紹了在座的四人人分彆是副行長朱曉東、信貸科長劉建明、信貸員餘明和程延亮。
賓主落座之後郭恒說道:“小任啊在你來之前我和大家開了個短會簡要地把你的情況和我行幾位主管這方麵信貸業務的同誌們說了一下雖然我們接觸的早一些但在我們商行這些同誌才是從事貸款審批的。今天請你來就是想讓大家聽你就生態園項目的具體情況談一談你看可以嗎?”
郭恒今天的語氣和神態顯得莊重、謙和話語中隱隱透出一比威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任一凡絕不會相信就在昨天晚上他曾經和兩個年齡比自己的孩子大不了多少的女人打情罵俏不禁在心裡暗自歎息一聲。
“好的我們銀海公司的科技生態園項目位於城西高新科技園區以北一公裡處占地十二公傾……”任一凡拿出規劃畫紙把它按在立在一邊的白板上講解起來但是這一次他並冇有對自己的整體的策劃做過多講述而是重點分析市場以及其可行性目的是加強銀行的人對這個項目的信心。
在任一凡講過之後幾個人象征性地提了幾個問題他們知道既然郭恒能以這種方式叫任一凡來就說明他已經決定貸款給他的隻不過走個過場而已。他們很清楚自己的角色當然不會對這種會議當真。
在任一凡講完之後郭恒安排信貸科主任劉建功以餘明程延亮在未來地幾天裡和銀海公司的人員進行進一步的接洽然後宣布散會同時請主管信貸的副行長朱曉東留一下。
“一凡啊。朱行長是我們商業銀行信貸的主管行長今天認識了之後。你要找機會和朱行長多交流交流增進互相了解人互相了解得深了業務做起來也就順利了。”
見郭恒再一次鄭重其事地把朱曉東介紹。任一凡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站起身來再一次和朱曉東握手謙虛地說道:“朱行長在商行辦貸款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雖然今天第一次見您但早就聽郭行長介紹過您說您是商行信貸業務地大拿今後還希望您多多指教啊。”
“小任彆客氣曆來銀企是一家企業好過銀行自然好過。聽了你公司的情況我覺得你們公司還是很有展潛力地讓小劉他們先到你們公司了解了解情況吧。”說著他看了看郭恒而郭恒則麵無表情平靜地聽著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等朱曉東走了之後。郭恒關上辦公室的門。把任一凡讓到會客區的沙上兩個人坐好了郭恒嚴肅地對任一凡說道:“一凡老弟。在你來之前我已經給他們幾個開了個會了大家意見挺大的如果不是你地這筆貸款要得太急我不會這麼被動。但是我已經基本上把意見滲透下去了貸應該冇有什麼問題但是額度暫時定不了……”
“郭行”任一凡聽到這裡冇等郭恒地話說完已經打斷他的話搶先說道:“生態園的情況你是了解的如果額度少了項目恐怕冇辦法啟動啊。”任一凡之所以搶著說這話是害怕一旦郭恒說隻能貸一、兩千萬的話事情反而不好辦了。
“一凡有難度啊你的公司是一個新公司而且現在情況又這麼複雜……”郭恒看了看任一凡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郭行馬上要還的建行的貸款已經是三千萬了施工企業地墊資和工程款二千萬都不夠如果低於五千萬這個項目就一點機會也冇有了。林雷”任一凡知道在很多和銀行打過交道的企業家眼裡銀行是典型的你越不想借錢他越想把錢借給你等你真的需要用錢找他的時候他又用警惕地目光審視你暗暗地捂緊口袋地那種人。
此時此刻任一凡感覺自己就象被人玩弄於掌股中的任人擺布地玩具一樣這種感覺讓他如坐針氈難受之極。但是他冇有表現出來而是擺出一臉懇求的神態在恨自已一副乞求相的同時也欽佩自己。任一凡你行你真行!能屈能伸啊!大丈夫是也!哈哈……他在心裡自嘲著同時暗暗誓總有一天自己不必再求人!
“……一凡老弟你的處境我能夠理解既然你現在是這種狀況也求到我這兒了那我就試試看看能不能貸五千萬給你。”郭恒思索了良久後慢慢說道。
任一凡剛想說謝謝郭恒已經又說道:“但是假設可以貸給你五千萬有幾個前提條件我必須事先和你講清楚了如果有你不同意或者做不到的恐怕……”
任一凡心裡有些氣悶但是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問道:“郭行什麼條件你說吧。”
“好的。先你要儘快把貸款申請及相關手續比如說項目可行性報告準備好。當然了這不算是什麼條件這是任何一家貸款企業都必須要做的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不要認為我答應了就忽視這些工作一定要做好做細要經得起推敲不能讓具體處理業務的人看出毛病;二是銀海園的施工單位必須簽一份放棄優先受償施工款的協議;三是你公司要在商行建賬號這筆款必須要存在我們行;三是這五千萬的貸款期限隻能是一年再向你公司放這筆貸款的時候利息將一次性從這筆貸款中扣出來;”
郭恒看著任一凡的表情慢慢地說著“四是這筆貸款到賬後必須馬上還掉建行的三千萬。不能挪用;五是付過利息及建行地這三千萬之後剩餘的款項要專款專用必須用在生態園項目上六是我要向銀海公司派出駐司專管員。”
任一凡冇想到款還冇等貸到郭恒竟然已經一下子向自已提出了六個條件雖然談不上苛刻但卻將已方的風險降到了最低。可謂是老謀深算。但從這一點上任一凡也看出來郭恒是想貸款給自己的。不然他不會這麼說這麼做。
而郭恒想的是如果在自己這裡貸不到他所需要的五千萬那任一凡很可能去找彆地銀行或者投資那麼。這塊肥肉就算冇自己的份了。雖然貸出五千萬現在看似風險很大。但這筆錢到了任一凡地賬麵上加上任自有的一千五百萬還掉建行的款就算剩下的二千五百萬全部給了施工單位那麼自己也會是當之無愧地最大地債權人一旦銀海公司再次陷入困境接管生態園的將是自己。
現在任一凡對生態園未來樓盤的營銷策劃的精髓自己已經掌握了這從這個角度來說。這個項目的價值也已經遠遠過了五千萬這個數了所以這筆貸款的放對自己來說是冇有任何風險的。無論何時何地立於不敗之地才是王道。
“可以我同意。”彆說這些條件。對任一凡來說。再多的條件也得答應下來。
“還有最後一點你抓緊時間單獨和朱行長溝通一下。”郭恒看著任一凡語氣頗有內涵地說道。
“我明白。”任一凡點點頭說。
接下來。任一凡馬上著手辦理相關的貸款手續他請商行地包括朱行長在內的幾名信貸員吃了頓飯每人送出了價值二千元的禮品然後找了個機會單獨約了朱曉東很隨意地給了他一個報紙包著的紙包裡麵是三萬元。
8月18日星期二晚上八點一刻netbsp;任一凡進門的時候酒吧裡人不多散在各個角落裡竊竊私語著。他四下看了看象往常一樣徑直走到了九號桌坐下。此時已經有小弟快步走過來熱情地打著招呼並送上啤酒任一凡客氣地道謝。
這段時間以來任一凡已經和ce地每一個服務生都混熟了。在來之前他已經和章曉萌通過了電話她現在家一會兒過來。
一邊喝著啤酒一邊默默地想著心事這些天以來任一凡一直在為貸款地事擔心要知道這5ooo萬的貸款關乎剛剛兼並到手地銀海公司能否繼續撐下去、傾注入大量心血策劃的科技生態園項目能否做起來、非凡能否向房地產開領域邁出意義重大的第一步。
貸款手續早已辦完隻差郭恒的一個簽字但是對方總是說不急讓他再等等。而現在離8月21日法院開庭審理建行訴銀海公司欠貸不還的日子隻有三天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萬一郭恒臨時反悔不肯向銀海公司放這筆貸款那麼公司必將陷入非常窘迫的境地大量工作前功儘棄、資金受損失、員工士氣受打擊損失將是不可估量的。
今天下午任一凡曾經給郭恒打過電話詢問貸款的事情但是郭恒在電話裡說自己正在開一個重要會議明天會和他聯係。任一凡聽得出來郭恒的話帶有明顯地敷衍的成份心中很不安。為了這5ooo萬的貸款自己前後已經運作了很長時間了之前一直進行得很順利但最近這幾天到該放貸款的時候他卻感覺郭恒的態度生了變化。
尤其最近的這幾天來任一凡心中開始有了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不詳預感那就是商行的這5ooo萬不會順利地貸到自己的手上。
同時這種不詳的預感也讓任一凡開始認真地審視並檢討最近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的工作得出了這樣的結論:目前來看非凡涉足房地產開領域的度有些太快了做為總經理自己各方麵的準備並不充分很多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銀行方麵關係的建立就是一個明顯地例子建行行長馬運武、農行行長田宏民、工商銀行副行長賈傳鐸自己都是認識的但能辦事的卻隻有商行的郭恒。如果有兩家以上的銀行肯給予自己支持的話。那情況將是完全不同地自己應該不會象現在這樣隻能無耐地等待了。而現在看來如果商行的5ooo萬不能順利地貸到那自己就算是犯下了這個草率冒進地錯誤了。不管將來的結果怎樣這件事是將來自己應該引以為戒的。
酒吧裡的人漸漸地多起來。其中很多是一對對地情侶他們散在酒吧地各個角落裡。或舉杯對飲或竊竊私語。感受著這浪漫溫馨的氣氛任一凡一邊喝著啤酒一邊不自覺地把章曉萌和自己的前二任女友陳青、葉琳做了一個比較。
雖說六年前陳青以那種非常極端的方式和自己分了手但在心裡任一凡卻一直認為她是一個萬事都會先為彆人著想、很少為自己打算的女人。總是要求的很少卻給予很多。充滿著母性的溫柔和奉獻精神。和她在一起仿佛你不需要為任何事情操心隻要安享她為你安排的舒適生活就可以了;
葉琳則是一個愛憎分明坦白直率行事果絕的女孩。她不會依賴男人同時對男人是非常挑剔地和她在一起你必須將自己鍛造得聰明、健壯因為駕馭她需要強的膽識與魄力。經得起各種挑戰而一旦贏得了她的尊重和信賴她就會死心塌地愛上你並跟隨你。和她在一起你先是體會到一種征服的快樂然後是驚心動魄、死去活來的纏綿愛戀。對一個男人來說。這些都是可遇而不可求、讓人心神迷醉地;
章曉萌表麵上看驕傲、自信、獨立。但你真正了解了她之後就會現她其實是一個性格溫順、依賴性很強地水樣女孩。因為害怕受傷害。所以她從不會輕易地去愛但一旦愛上了一個人她就會全心全意的敞開心扉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給你毫不設防她會依賴你順從你甚至忘掉自我但凡有一點惜香憐玉之心地男人都不會忍心去傷害這樣的女孩。
這樣一看章曉萌似乎更適合做老婆、而陳青更適合做情人而葉琳嘛則適合老婆兼情人。想到這裡任一凡忽然覺自己的想法竟如此荒唐離譜不禁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舉起酒瓶喝了一口已經很久冇有象今天這樣一個人默默地喝啤酒想心事了當音樂換成了《ysterdyonemore》這已經聽了無數遍的經典老歌舒緩親切又略帶傷感的弦律再一次感染了任一凡。
……當他們唱到
他讓她傷心的那一段
真的讓我哭泣
像從前一樣
昔日又重來
回過去的那些時光
我曾有過的歡樂
使今天更加傷感
太多的改變
隻有那些跟著唱過的舊情歌
我還記得每一個字
那些舊旋律
仍然那麼動聽
可以把歲月融化
每一個sh-1a-1a-1a
每一個o-o-o-o
依然閃亮
他們開始唱的
每一個shn-a-1in-a-
所有我最美好的回憶
清晰地浮現眼前
有些甚至讓我淚流滿麵
就像從前一樣
昔日又重來……
不知道坐在座位上的任一凡此時在想些什麼他雙眼微閉似乎已完全沉浸在卡朋特的歌聲裡……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音樂聲漸弱下去了一個女聲在耳邊響起這聲音是那樣熟悉但還冇想到是誰他已經睜開了眼睛但就這一眼卻已經讓他驚訝得如遭電擊!
“……陳青!”任一凡整個人好象不受控製似地從座位上一下子站起來由於起身太急身體撞到了桌子以至於上麵擺放著的酒瓶等物件出散亂的響聲。經過了太多事太多變故任一凡自認為自己已經修練得可以處變不驚但當已經有六年多冇見的陳青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時卻還是讓他失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