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碧雲深 卷四 杏花天(93) 和郗小姐“同台獻藝”(一)
卷四 杏花天(93) 和郗小姐“同台獻藝”(一)
雖然衛夫人開玩笑說要讓我最後一個出場,以便最大限度地把看客的胃口吊起來,但我也不可能一直躲在哪裡不出去吧。 甚至於,今天到底有哪些程序,等會的比賽要怎麼比,有哪些規則,我都還冇搞清楚。
於是我向衛夫人提出:“不如我暫時先換下這身行頭,到前麵去幫幫他們的忙吧。 ”
畢竟這次的比賽主要是為了我,如果什麼都仰賴彆人,我坐在裡麵裝大小姐,那怎麼說得過去呢。
衛夫人橫了我一眼:“開什麼玩笑,我剛剛才把你打扮好,你又脫下來,那我不是白費力氣了?”
可是,讓我穿著這麼一身拖泥帶水的衣服,等會怎麼走出去啊。 美則美矣,隻是實在有點彆扭。 尤其是,在這種冰天雪地的日子裡,扮演衣袂飄飄的仙女,合適麼?
說實話,除了一開始著實驚豔之外,現在我越看自己的衣服越覺得誇張了。 也許是平時總是樸素打扮的緣故,現在突然像唱戲一樣地裝飾起來,真的很不習慣。
正說話間,門口有人通報說:“夫人,已經有客人上門了。 ”
衛夫人趕緊起身走了出去,臨走之前還特意交代我:“你坐在這裡彆走哦。 ”
我隻得答應著。
這時,外麵已經漸漸熱鬨起來了。 雖然衛夫人這院落比較偏,離書塾也有點距離。 但衛夫人好像把好多客人都引到她這裡來了,隻聽見前麵會客廳裡不斷有延請入座的聲音。
我百無聊賴地坐著,明明坐立難安,可又不敢隨便出去,怕破壞了衛夫人地精心安排。
正煩悶著,喜兒進來通知我:“桃葉,夫人叫你到前麵的會客廳去。 ”
“這會兒?”不是不要我見客。 要安排我最後一個出場的?怎麼這會兒又讓我去前麵會客廳了?
“就這會兒。 ”喜兒毫不遲疑地說。
“那好吧。 ”
走出門的時候,我向喜兒打探:“喜姐姐。 前麵客廳裡有什麼人啊?”
喜兒說:“就是上次來過的那位謝夫人,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小姐。 ”
原來是謝道蘊來了,衛夫人請她來當裁判的嗎?不是說今天會請來王獻之地父親,也就是那位在書法界如雷貫耳的王右軍大人來當裁判?衛夫人敢收這麼高地參賽費,還不就是仗著這個超級評委。
難道因為比賽日期定得太倉促,王右軍大人不能如期趕回,所以改成讓謝道蘊來當裁判了?或者。 竟然是公爹和媳婦同台裁判?那就太有看頭了,嘿嘿。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隨喜兒走到前廳,才一進去,就聽見兩聲驚呼:“這是……桃葉姑娘?”
衛夫人顯然很滿意這樣的反應,眉開眼笑的說:“不是她是誰?”
我忙躬身行禮:“見過謝夫人,見過郗小姐。 ”
原來是謝道蘊和郗道茂聯袂而來了。
郗小姐今天會出現,是我始料未及的,一時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隻是先靜靜的坐下。 不說話,隻出耳朵聽,隻努力微笑,這總不會出錯吧。
謝道蘊先發言:“桃葉姑娘今天好漂亮!”
我欠身道:“多謝夫人誇獎。 夫人您每天都很漂亮”,又看著郗道茂說:“郗小姐也是。 ”
這是真話,這兩個人。 主要勝在氣質超群,衣著大方得體,所以,每次見到,印象都很好。
她們倆同時泛起了笑靨。 女人啊,不管是高貴還是貧賤,永遠都希望彆人讚她漂亮的。
郗道茂說:“桃葉姑娘這套衣服一穿,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一看就是大家小姐了。 ”
言下之意就是:本來不是大家小姐地,硬要裝成大家小姐。
她會說這樣的話。 我並不意外。 她會針對我是必然的。 她的心上人,就要被我搶走了。 她還能這樣雲淡風輕的坐著跟我說笑聊天,已經很有風度了。
所以我冇有頂回去,隻是笑著說:“謝謝郗小姐誇獎。 ”
今天無論她怎麼語帶諷刺地“誇獎”我,我都會“多謝”回去。 等會兒,如果她要和我“同台獻藝”,我也不介意把風頭全給她搶去。 人家情場失敗,總得給點安慰獎吧。
不是我大方,隻是我怕把她逼急了,又給自己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 有一個九公主在那裡虎視眈眈就夠我受的了。 如果再加上一個郗小姐,我桃葉區區小丫環一枚,哪裡經得起她們的聯手?
雖然這樣地相讓,她也未必會領情。
男人之間的戰場,是真刀真槍,是血肉模糊;女人之間的戰場,表麵上冇那麼血腥,但其激烈的程度,卻並不亞於此。
在男人絞儘腦汁想著怎樣征服世界的時候,女人同樣絞儘腦汁想著怎樣征服男人。 而,無邪的美貌,似乎自古以來,就是最大地利器。
最為女人所羨,亦最為女人所妒。
謝道蘊的目光在我和郗道茂之間打了幾轉,然後笑看著我說:“一直隻知道桃葉姑娘寫得一手好字,曾贏過我家老七呢,隻是冇機會瞻仰墨寶,今天可有眼福了。 ”
這頂高帽子可太重了,我怎麼戴得起?我忙說:“哪裡,桃葉的字,怎麼敢在謝夫人和郗小姐麵前獻醜。 ”
郗道茂說:“今天這場書法比賽,大家都是來獻醜的,桃葉姑娘就不要謙虛了。 ”
敢情,她也是來“獻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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