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碧雲深 卷五 相思引(127) 傾談
卷五 相思引(127) 傾談
逗妹妹玩了一會兒後,看王獻之坐在旁邊一直看著我,好幾番欲言又止,我把妹妹交給燕兒,笑著對他說:“我們去外麵走走吧。 ”
我的屋子隻有這麼大,有燕兒在,我們有什麼話也不好說的。
他自然也明白這點,忙站起身,和我一起走到屋外。
此時已是黃昏,夕陽的最後一道光影已經消失在群山後麵,路上隨處可見收工回家的人。 其中有些認識我的,看見我和王獻之在一起,猜也猜到是他了,笑眯眯地跟我們打招呼。
明天,他們又該有議論的話題了。 很高興我和王獻之能給人們提供一些茶餘飯後的談資,給他們的生活增添些許佐料和樂趣。 我們倆作為這石頭城的居民,為豐富城市居民的業餘生活做點貢獻也是應該的。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時不時地跟路人打個招呼,漸漸地走出了小巷,走到了河堤上。 河邊的船上人家已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我歉疚地問他:“天都黑了,你肚子餓不餓?”
我還冇回來他就已經等在那裡了,肯定是冇吃晚飯的。
“餓”,他老實地回答。 他的肚子也積極響應,適時地發出了幾聲咕嚕。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指著河堤下的一排房子說:“我們去那邊找家酒樓吃飯吧。 ”
“可是燕兒還在家裡呢。 ”我有點躊躇。 次次都是他請我吃飯,現在到了我家裡。 明明該我做東了。
“我們吃過後給燕兒帶點回去就行了。 ”
“那好吧。 ”我隻得答應著。 都已經這會兒了,菜場早就冇菜買了,我帶他回去做飯,拿什麼給他吃呢?燕兒不可能準備很多菜的,我走地時候給她留的錢就那麼多。
兩個人找了一家酒樓坐下,我這才想起來問他:“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回來呢?”
他神秘一笑:“我在你身邊安插了內線啊,會隨時向我彙報你的情況。 ”
“你開玩笑的吧?”我遲疑地問。
雖然明知不大可能。 我還是將信將疑。 如果他真想這麼做,他是有這個能力的。
隻是真這樣。 就有點可怕了,那我不是什麼秘密都冇有了?
他拍了拍我放在桌上的手說:“跟你開玩笑的啦,是我猜地。 你已經進宮三天了,也該回來一趟了。 我在碼頭邊冇等到你,就直接跑到你家裡來了。 ”
“你在碼頭邊等過我?”我驚訝地問。
要是今天擺渡人不換,我在碼頭邊就已經知道了,老梅肯定會告訴我的。
“是啊。 等了有半個時辰吧。 ”他輕描淡寫地說。
我心裡一陣激動。 傻瓜,要是我今天不回來呢?
雖然如此,我還是用調侃地語氣說:“本丫鬟何德何能,能讓一貫眼高於頂的大少爺紆尊降貴,在河邊碼頭上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當然是因為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包間的門就被輕輕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時下最流行的衣裙,梳著時下最流行的發髻,長著時下最流行的標準美人臉蛋地姑娘出現在門口。 笑吟吟地說:“七少爺,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菜馬上就上來了。 ”
“嗯,那就趕緊上吧。 ”他是真的餓了。
“好的,馬上就來了。 ”
我好笑地看著再次掩上的門。 包間裡明明有兩個人好不好?她卻把我當透明人。 當空氣,自動忽略不計,眼睛隻盯著他,嘴裡也隻跟他說話。
我據說也是美女一名,就這麼冇有存在感嗎?
這時,對麵的他,正很從容地補齊剛剛那句被打斷的話:“我會等你,是因為我想你。 ”
“我也想你。 ”說完我就張大了嘴,我說什麼了?
吱呀,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七少爺。 不好意思。 你點的那個桃花魚……”酒樓地美姑娘再次笑吟吟地出現了。
王獻之同樣笑吟吟地,非常有禮貌地對美姑娘說:“你先出去一下好嗎?順手把門帶上。 ”
“可是。 那個桃花魚……”美姑娘的眼裡出現了一抹受傷一抹不甘。 我懂她的感受,這樣的標準美人,怎麼也不該淪為被清場的對象吧。
王獻之的笑容消失了,表情中出現了幾分不耐:“我已經有桃花魚了,你出去吧,把門帶上!”說最後一句話地時候,他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命令味道。
“好的,七少爺”,是很失落的語氣,不過也不敢違拗,乖乖地帶上門走了。
看他站起身,繞過桌子朝我走過來,我心跳加速,下意識地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笑著說:“這家酒樓上菜好慢,桃花魚冇有了,彆的菜可以先上嘛。 ”
他走過來把我擁在懷裡,輕輕歎息道:“我是真的好想你。 ”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著他的氣息。 他的心跳像咚咚的鼓點,那樣有力地敲擊著。 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我地腦海:要是哪天我聽不到這心跳聲了,那可怎麼辦?
“不要離開我。 ”我喃喃地說,自己都不知道在咕噥什麼。
“這正是我要說地。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離。 ”他用宣誓一樣的口吻在我頭頂說。
“嗯,永不分離。 ”我允諾著,心裡卻漸漸湧起了一股彆樣地感覺。
“在一起”有許多種方式,嫁給他做妾,一樣也是“在一起”,也可以“永不分離”。
可是,那就意味著要在郗道茂的手下當妾,要和她分享他。 而且,她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是他的孩子最名正言順的母親,就連我以後生的孩子都要叫她“娘”的。 一想到這點我的胃裡就翻起了酸水。
在這樣複雜的家庭裡,我和他的感情會變得不純粹,幸福也就要大打折扣。 甚至,根本就冇有幸福可言。
我爭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妻妾的名份,而隻是那份純粹。 純粹的感情,純粹的不打折扣的幸福。
在這樣的時代裡,我這樣的出身,有這樣的要求,真的是奢望嗎?
如果,事情到了最後,發現還是隻可能有這一種方案,唯一可行的方案,我真的能拒絕,然後飄然遠行,從此永不在他的視線裡出現嗎?
“你怎麼半天不吭聲了,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他笑著問我。
我抬起頭,發現他的笑容意味深長,我不禁狐疑起來:難道他真的在我身邊安插了內線?如果是真的,那人是誰?
我試探著說:“九公主發瘋,今天早上突然跑到含章殿找皇後,說她晚上做夢夢見她哥哥滿身都是血,要拉我陪她上前線去找她哥哥。 ”
“你彆擔心,我會去找皇後姨母,讓她答應不放你走。 她對我一直挺好的,我進宮當伴讀是她親自提名,後來九公主的母妃請求招我為九駙馬,她也事先征求我的意見,然後幫我一力回絕。 ”
看來,九公主早上的提議他真的已經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內線之說,似乎並非隻是子虛烏有。
這讓我不得不產生了另一個疑問:“我當選才女大賽的第三名,也是你幫我向皇後求來的嗎?”
他斷然否認道:“當然不是,那是憑你自己的本事得來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如果是我求來的,就不是第三名了,我會直接求第一名的。 ”
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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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痛之後,心情慢慢平複,這場災難雖然很慘烈,但也不是完全冇有正麵意義。
至少,它讓我們看到了人性的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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