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碧雲深 卷六 訴衷情(149)和公主共帳
卷六 訴衷情(149)和公主共帳
這是行軍途中的第一個晚上。 營帳,篝火,到處都是拿刀持劍的武士。
我們的帳篷在最中央,左右兩邊是這次增援部隊的主將和副將。 主將是桓渲,桓濟的族兄,副將其中的一個姓謝,估計也是謝玄的本家。 反正,在朝廷的重要位置上,總少不了這幾大家族的人。
吃過晚飯後,我坐在帳幕的一角,從行囊中拿出一本**翻看。
軍旅寂寞,尤其我還是被“脅迫”來的,心裡憋屈難言。 在這種情況下,再冇有比看**更能安撫我躁動不安的心了。
現在我手裡拿的是我為皇後抄過一遍的《黃庭經》。 昨晚在家裡打包行李時,隨手從桌上的幾本經書中抽了這本,看似隨意,其實內心還是有所選擇的。 因為這本《黃庭經》,是王家人最喜歡的**之一。
關於《黃庭經》,市井間還有一段軼聞。 說山陰有一個道士,非常仰慕王羲之,想得到他的墨寶。 因為知道他愛鵝成癖,就事先準備了一籠又肥又大的白鵝,作為抄經的報酬。 王羲之見了鵝,果然就走不動道了,留下來為道士抄了半天經,然後高興地“籠鵝而歸”。
王羲之抄的那半本《黃庭經》,民間稱之為《換鵝帖》。 道士視若珍寶,許多士人也聞名前往求觀,可是很少有人能夠如願。 後來,那道士為了不被人打擾,竟然在某天半夜偷偷離開了原籍。 不知跑到哪裡隱居起來,再也找不到了。
當然,王家像這樣的手抄本多地是,記得王獻之曾說,他小時候就抄過好幾遍,是作為基本功練習用的。
唉,一本經書。 又讓我想到了這麼多。 我撐住額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然後默念**以轉移注意力。
可惜才念了兩頁,帳裡就突然傳來了很恐怖的聲音,是新安公主在那邊鬼喊鬼叫:“啊!天那,這是什麼?快來人那,快那人那,好可怕哦,嗚嗚。 ”
喊到最後。 聲音居然帶著哭腔了。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這還是我認識的新安公主嗎?她在京城的時候可是以蠻橫莽撞聞名的,據說從小就不愛紅妝愛武裝,業餘時間除了出去闖禍,就是在練武場上度過的。 怎麼,一出京城來到野外,就變成嬌滴滴地弱女子了?
聽到公主的驚叫,帳外巡邏地禦林軍衝了進來。 連正副主將都火速趕了過來,大家圍住新安緊張地問:“怎麼啦?公主,發生什麼事了?”
再看公主,站在那裡一臉驚懼。 就連忠心耿耿的彩珠,都隻會跟她家公主抱在一起,大家比賽著發抖。
桓渲做了一個手勢讓大家稍安勿躁。 他自己慢慢走攏過去,儘可能用最溫柔的聲音問:“您到底看到什麼了,公主?”
“蛇,蛇……”公主的上牙似乎磕到了下牙,發出了顫顫的叩擊聲。
“又像是蛇,又不像是蛇,反正尾巴長長的,光溜溜的。 ” 彩珠給主子地話做補充。
“大家快分頭去找!”
主將一聲令下,帳幕裡頓時亂成一團。
找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桓渲隻得向新安彙報說:“公主。 那蛇應該已經爬走了。 您放心。 我會叫他們在外麵嚴密觀察,絕對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了。 ”
“可是。 他們剛剛也在外麵的。 ”公主指著那些疏於職守的禦林軍,明顯地表達著她的不信任。 同時又向主將抱怨:“你為什麼不在有官署的城鎮駐紮歇息,非要跑到這荒郊野外來呢?”
桓渲耐著性子解釋:“因為我們要趕時間啊。 剛才我們路過前麵那個縣城的時候,天還冇黑,如果那時候就駐紮,就會少趕一、二十裡路。 現在前方軍情十分緊急,我們冇時間耽擱了,公主難道不想早點見到您的皇兄嗎?”
公主聽到提起她皇兄地名字,這才冇吭聲了。
這時,我發覺自己站立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裙子底下動了一下,我嚇得跳了起來,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條尾巴拖得長長的蜥蜴。
我捂住胸口,深呼吸了幾口氣後才出聲道:“大家都不要找了,罪魁禍首在這裡。 ”
所有的人一起圍攏來,很快就捉住了那“尾巴長長的,光溜溜地”,“冒充”蛇的家夥。
桓渲又安撫了幾句後,帶著所有的男人還有那條蜥蜴走了。
我重新拿起**。 新安公主卻湊了過來,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我隻得放下書本問:“公主找下官有什麼事嗎?”
她把我從頭打量到腳,然後念念有詞地說:“真是奇了怪了,你明明是個膽小冇用的怕事鬼,怎麼到了外麵,反而比我膽子還大了,見了那麼惡心的東西都能忍住不叫喚。 ”
我躬身為禮道:“那是因為下官原來的家有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裡樹很多,那些蛇蟲蜥蜴從小就見過的,所以不怕。 ”
“你看的什麼書?”她突然不由分說地把我手裡地書搶了過去。
好在我早已領教過她地跳躍性思維和無規範動作,也不訝異,任由她拿起書刷刷刷一頓亂翻。
飛快地從第一頁翻到最末頁後,她把書又丟給我,然後說:“你既然是什麼才女,就應該知道很多東西。 那我問你,**裡寫的都是真地嗎?那些因果報應,修仙得道的故事,到底是瞎編的還有實有其事?”
“這個……”,拜托,我要是能回答,我就是大師了。 就算是大師隻怕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隻能含糊其辭。
我隻能這樣告訴她:“**故事,年代久遠,有些還是從彆的文字翻譯過來的,其來龍去脈,真偽與否,已經無從考證了。 而且,凡教義講求的是一個‘信’字。 先有信,堅定不移地遵守教義的規定和律曆,不懷疑,不考證,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信徒。 ”
新安聽了,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道:“你的意思是,那些真正的信徒都是傻瓜。 什麼都還冇鬨明白,就先信?那不是白癡嗎?”
“咳咳咳”,彩珠又在後麵咳了起來。 我知道,她是想阻止她家主子繼續往下說。
但要是暗示堵得住嘴,那就不是新安了。 隻見她越說越激動,越說嘴越快:“皇後娘娘還真信念經抄經能積福呢。 我從小就看她抄經,各門各派的經書都抄,各路神仙家家都打點到,生怕漏掉了一家,早上拜釋迦牟尼,中午拜太上老君,晚上再拜送子觀音。 每年抄三百六十部經書,這麼多年,怕不抄了好幾千部了?可是至今也冇抄來一根孩子毛。 要是真有因果報應,真有佛祖老君送子觀音保佑,她早該生下兒子了吧。 ”
“咳咳咳咳”,彩珠已經快咳死了。
發泄完不滿的公主也意識到自己的口誤,尷尬地一笑說:“我隻是就事論事,不是在議論皇後娘娘什麼啦。 ”
我突然產生了一股孩子似的報複心裡,笑眯眯地對她說:“公主放心,我不會告訴皇後娘娘的。 ”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地告訴她:“我說,公主剛剛說的這番話,我不會告訴皇後娘娘的。 ”
“你!”她臉上青筋都爆出來了,隻會你呀你,不會說彆的了。
“開玩笑的啦,這種話,出您口,入下官的耳,絕對不會傳出去的。 您隻管放心去睡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
“你!你!”
她直挺挺地杵在那裡,不知道挪窩了。 還是彩珠來把她扶了過去。
一路上揮之不去的憋悶之氣突然消失了。 難怪公主那麼喜歡欺負人的,原來看彆人吃癟是一件這麼快樂的事。
至於以後會遭到怎樣的報複,我一時也顧不得了。 這一路前行,路隻會越走越險惡。 雖然有軍隊護衛,但若真遇到強悍的土匪,他們隻會死死守護公主,我這樣的陪襯角色,誰還會定點守護?說不定就被土匪趁亂擄掠了去,我且先出出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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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的第二更,第三更會在12點以後,筒子們明天早上再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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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吃少穿你會怎麼辦?
隻有打劫!難道等死?
可是怎麼就劫了大奸臣的銀子?劫就劫了吧,為啥還被大將軍領兵征討?
哼!先下手為強,我女扮男裝混進軍營搞垮你……
等等!大將軍,我是……不可以和你同睡,共浴啊!
書號:184660,書名《引狼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