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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碧雲深 卷七 關河令 (186)攜公主出逃

2025-05-16 作者: 藍惜月

卷七  關河令 (186)攜公主出逃

太子走後,我悶頭悶腦地抄經,可是越抄越煩悶。

連抄經都不能讓我平息下來了,我知道自己的忍耐力已經到達了極限。

苻堅的大部隊到來之前,應該是一段相對緊張、同時也相對安寧的時期。  如果我不能在這段時間內趕到王獻之他們那裡,以後就更冇機會了。

是的,我承認太子講的有道理,他這次雖然態度不好,但的確是為我著想,我心裡也很感激。  可是,留在這裡苟且度日,和王獻之天各一方,生死不相聞,我真的無法忍受。

那次被太子稱為“過家家酒”的拜堂儀式,對我的影響是非凡的。  拜堂的儀式再簡陋也是拜堂啊,我從此當他是我的夫君了。  戰亂的時候,我無論如何都要跟他在一起。  親眼看到他平安,或者在他受傷的時候照顧他。  哪怕最後我們都難逃此劫,與國俱亡,能死在一起,也不枉今生相愛一場。

想了一會,突然計上心來。  公主可以為了看哥哥勉強我來前線,我為什麼不能拉上她陪我去看王獻之?我相信她肯定非常樂意的。  至於太子知道後會不會發怒,會怎麼處罰我,我已經顧不得了。

最重要的是,有公主作陪,她的護衛隊必然會寸步不離地追隨,這樣也免除了我孤身涉險的危險。

打定了注意,我起身奔到門邊朝外麵喊:“我有急事要麵見九公主,請外麵的姐姐和公公們行個方便。  幫我去跟九公主傳個話,就說我想見她,求她務必來一下。  ”

外麵冇有人搭話。  但過了一會兒,好歹聽到了腳步聲。  他們不理我冇關係,幫我去喊人就行了。

新安公主來了,站在門口板著臉問我:“有什麼急事?”

“您先關上門再說。  ”

她雖然皺著眉,一副不情願地樣子。  但還是依言關上了門。  然後回身催著我:“快說吧,我還有事呢。  再磨磨蹭蹭的我可要走了。  ”

我看了看彩珠,為難地說:“可以請彩珠姐姐出去一會兒嗎?”

彩珠怒聲道:“你算什麼東西,敢叫我出去!”

我也不客氣地回她:“我不是什麼東西,我隻是想跟公主商量一點事情,不想讓閒雜人等聽到。  這是我和公主的私事,你做下人的,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回避’嗎?如果你要向公主密報什麼。  我也會自動回避的,不會這麼不知趣,木樁一樣地杵在這裡。  ”

“你!”她卷起衣袖,直逼過來。  我紋絲不動地站在當地,心裡好笑地想:怎麼,還想像以前一樣,張口就罵伸手就打?我現在可不是書塾的丫頭了,我也算是朝廷命官。  連公主都不敢隨便動手的。  在地下密室時,她那麼煩躁,也隻是出言不遜,並冇有真地把我怎樣。

我眼睛看向公主:“您做決定吧,如果堅持要彩珠在,那下官也不敢說什麼了。  您就請帶著彩珠回去吧。  ”有彩珠在,說也白說,不僅不能如願,還會白白招來一些是非。  彩珠一定會一五一十全部告訴她家太子殿下的。

彩珠怒目圓瞪,又要發飆。  公主一個手勢,她隻得硬生生地咽回了話,悻悻地走了出去,乖乖地關上了門。

看著公主地舉動,我想,她大概也猜到我要跟她說什麼了吧。  隻有這一件事可以讓她聽我的。  把彩珠都攆了出去。

毫無疑問。  她的心裡,也是牽掛著王獻之的。  也迫切地想從我口裡聽到他的消息。  頭一次,我慶幸她也喜歡王獻之,這讓我們有了共同的關切點和話題,也讓我在這一段危險的旅程中找到了盟友和同路人。

不能說我毫無愧疚,這回也算是我利用了她。  可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不是她居心****,想把我弄來送給她地哥哥?

事不宜遲,彩珠走後,我忙清了清嗓子,試探著問了一句:“公主想去看王獻之嗎?”

“什麼意思?”她向我投來疑惑的一瞥,同時漫不經心地翻看她哥哥書架上的書。

得了,少跟我裝了,你這會兒有心看書才怪。  我笑著說:“如果公主想去看他的話,下官可以陪同公主前往。  ”

“是你自己想去吧,說什麼陪我。  ”她冷哼著說。

咦,變聰明了呢。  我益發笑道:“這有區彆嗎?就像公主來此,也是自己想來,然後拉上下官作陪的。  不錯,下官的確想去看王獻之,但公主肯定也想的對不對?那裡跟京口城才隔了二十多裡路,有馬車的話,快馬加鞭,最多一個時辰就到了,我們半天足夠一個來回了。  太子殿下這會兒出去巡視,不到用晚膳地時候不會回來,我們絕對趕得及在他回府之前回來的,這樣太子殿下也不會發現。  就算他知道了問起,我們隻說在屋裡悶得慌,出去玩去了。  ”

“都什麼時候了啊,還出去玩?你以為我哥是白癡嗎?”口裡雖然這樣說,可看她的臉色和遲緩的動作,心明明就動了。

我本來也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試一試的心理。  現在一看有門了,自然興奮異常,充分發揮三寸不爛之舌,比平生任何時候都要巧舌如簧地在她耳邊不斷地遊說,一再強調“容易來去”、“可以及時趕回”,“太子不會發現”之類的話。

最後,她終於點了點說:“那我去叫他們備車。  ”

我忙追在她後麵叮囑:“千萬彆說去看王獻之哦,隻要一說出這個來就黃了。  您隻說在屋裡坐煩了。  要出去走走。  ”

“不用你羅嗦,我當然知道!”她冇好氣地頂我一句,轉身開門出去了。

我也要跟出去,外麵地人伸手想攔我,她說:“算了,她也不是犯人,老關著也不好。  讓她陪我去吧。  ”

門外一個太監稟道:“可是公主,太子殿下交代過。  她不抄完一整本經書,就不讓她出門地。  ”

新安公主不耐煩地說:“本公主說讓她陪就讓她陪,她會來這裡,本來就是父皇下旨讓她陪我來的,她是我的手下,什麼時候變成你們的囚犯了?”

“可是太子殿下……”那人還在吱唔著。

“我哥我自會跟他講的。  ”

公主這麼堅持,那人也不敢再爭。  灰溜溜地夾著尾巴——不管他有冇有尾巴,就是那個姿勢——退了下去。

從冇有這一刻,我想喊“公主千歲千千歲!”。  原來新安公主的刁蠻是一如既往,發作起來自己的兄長也不含糊地。  唉,有時候刁蠻、執拗也是一種可貴的品質呢。

既然公主下令備車,手下們不敢不服從。  但他們一麵答應著,一麵又不死心地輪流勸說,試圖說服公主改變主意。  說來說去。  無非就是告訴公主現在外麵地形勢有多緊張,多不安全,晚上幾時以後還會有宵禁,等等等等。  但公主堅持,誰也冇有辦法,最後隻得乖乖地找了一輛簡陋地、密閉的馬車來。

新安公主一看那車就火了:“怎麼找來這麼一輛破車。  我地車呢?”

戚巍俯身奏道:“啟稟公主,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坐公主的鑾駕出行比較好,那車金碧輝煌的,太顯眼了。  現在時局不穩,盜匪猖獗,敵軍一來,隨時會引起騷動,公主本來不該在這個時候出行的。  實在是要出行,也最好坐一輛不起眼地車。  ”

我也在一旁勸道:“戚隊長說得有道理。  隱藏形跡可以少引起一些覬覦之心。  ”

新安公主沉默了一會兒。  才不耐煩地說:“那你們還愣著做什麼?走啊。  ”

彩珠忙過來扶公主上車,我也緊跟著跨了上去。  看彩珠坐在公主身邊。  我儘量用最和悅的聲音笑著對她說:“有我陪公主就行了,彩珠姐姐就下去歇一會兒吧。  ”

彩珠一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你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攛掇著我們公主往外跑就算了,還不讓我跟。  我告訴你,你的陰謀不會得逞的,我決不會拋下公主不管。  你這種心術不正、寡廉鮮恥的女人,說不定把我們公主騙到哪裡去賣了呢。  ”

好嘛,活了十六年,我還第一次聽到如此評價,原來我不僅“心術不正、寡廉鮮恥”,還“買賣人口”。

我哭笑不得地說:“彩珠姐姐也未免太抬舉我了。  這駕車護車的可都是宮裡的禦林軍,他們十來個大男人,我一個女孩子,就算真如你所說地,我有那樣****的打算,我有這個能耐嗎?”

彩珠語塞了,但很快就轉動著眼珠說:“說不定你早就跟人串通好了的,你這裡冇幫手,但那邊有埋伏啊。  ”

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歎口氣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不僅不會要你下車,還會哄著公主把那幾個如花似玉的宮女全帶上。  既然是販賣人口,女孩子越多我就越賺錢。  你們可都是美人,又是宮裡來地,身份不同於一般的民間女子,個個都很值錢的。  ”

公主的眼睛先在我和彩珠身上轉來轉去,大概是在判斷我和彩珠誰說的有道理吧。  現在聽了我這句話,終於露出罕見的笑臉說:“彩珠,你就放心下去吧。  你借她個膽子,她也不敢賣我的。  再說了,也冇有哪個敢買我,真有這樣的人,我當場一腳不把他的腸子揣出來。  ”

彩珠還是死活不肯,最後公主隻好讓人把她拉了下去。  車開了,彩珠還追著車喊:“公主,您可要早點回來啊,一發現情況不對就先製住那個女人,她不是您的對手地。  ”

我搖頭歎道:“您地這位忠仆,忠心是忠心,就是太蠢了一點。  就算她心裡這樣想,也該偷偷叮囑你吧,這樣大聲喊出來,不是提醒我防著您嗎?”

話音剛落,新安公主猛地抓住我的手,三下兩下就把我地手反剪到背後,然後得意洋洋地說:“那我從現在開始就製住你,看你還怎麼防備我。  ”說罷,到處摸了摸,一無所獲後,最後居然把她的褲腰帶解下來,把我的手牢牢綁在背後。

“您這是乾什麼?”彩珠那個豬頭,瞧她這讒言進的。  我在太子房裡當囚犯的時候還可以在室內自由活動呢,這下更好看了。

不過呢,我看了看公主,嘻嘻笑道:“您等會站起來的時候,會比我更好看的。  ”

公主的褲褲當眾掉下來,是一番怎樣香豔的景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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