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存亡之道
汝陽王李越原本就有些忐忑不安此刻聽到兩人的提醒捋著胡須的手猛的一抖把幾縷長須硬生生的給扯了下來而他卻仿佛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神情惶然而不解:“你們兩個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因為上次刺弑6恒失敗薑安受到了辦事不力的責怪所以現在在王府之中公孫且仍然是席幕僚當下公孫且為汝陽王解說道:“王爺你想啊雖然6平當年是我大齊帝國赫赫有名的一代軍神但畢竟多年的閒置使他在朝在野都缺少可用的心腹昔日的威名更是被許多人忘記。”
“這一次6平運用陰謀手段幫助順宗皇帝繼位成功可謂是神來之筆但如果仔細分析一下我們就會現構建6平的權力基礎並不牢靠他真正掌握在手中的力量不過是京都門閥豪族的勢力和那二萬城衛軍。”
“6平被順宗皇帝封為相國可謂一步登天權傾天下但現在的6平卻並冇有讓所有人都服從他的實力所以現在的6平更需要的是完成這樣幾件事情否則他的相國之位也不過是夢中花水中月一場空話而已。”
“什麼事情?”汝陽王李越忍不住插話問道。
“6平需要完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使當前局勢迅穩定下來。”
“現在的大齊帝國新皇剛剛登基洛王李安又被賜死正是人心惶惶之時所以要穩定如果京都不穩那些割據在邊郡州府的野心者。就會利用這個機會來擴張征伐甚至有些人還會打著‘清君倒’的名號來合縱連橫使整個大齊帝國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麵6平這個相國之位也就有名無實了。”
“正因為需要穩定所以6平才冇有出手血洗京都的皇族勢力。隻是派人攻打洛王王府把洛王李安賜死這是一個必須要完成的而且各方勢力都能夠接受地結果。”
汝陽王李越心驚膽顫的說出了自己的理解:“公孫且。你的意思是說。6平並不是想放過我們而是因為局勢的需要所以他才冇有對我們這些皇族勢力的人下毒手?”
“不錯。”
公孫且繼續分析道:“6平第二件需要完成的事情就是收攏兵權為了維護局勢的穩定所以他先對勢力最弱的禁衛軍下手於是。原禁衛軍總統領尉遲勇被升為虛職失去了軍權地掌控禁衛軍總統領的職位便落到尉遲疾的手中屬下聽說。那尉遲疾不但是尉遲勇的獨子更跟6平地愛子6恒是生死兄弟在今年年初征伐匈奴地戰鬥中尉遲疾更參加了6氏族兵千裡奔馳穹廬山城還被匈奴人稱之為‘能射落太陽的哲彆’。”
“6平現在最顧忌的人應該是撫南大帥張崎還有駐紮在京都八關的那六萬南軍他提議進封張崎為太尉。也是為了穩定京都局勢的無奈之舉關於這一點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便是張崎他自己也心中明白但他又不得不接受因為他身陷京都6平是絕對不可能放他回到南軍之中去的所謂的撫南大帥地實職不過是一場虛話那六萬南軍更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6平用種種手段進行分化、消溶最終成為6平手中的力量。”
公孫且歎息道:“屬下曾經研究過6平此人在太祖時他6平不過是一代將帥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有軍神之稱但並不熟諳政治權謀的鬥爭景宗皇帝動秋華之亂登基為帝後曾屢屢想弑他以報當年在襄陽被辱之仇為了保全自身6平才開始行使權謀之術想不到到了今日他的手段已經如此高妙了。”
聽到公孫且地讚歎汝陽王李越有些不高興的‘哼’了一聲追問道:“你們倆不是說本王有危險麼?究竟是什麼樣的危險?”
“王爺那6平會做的第三件事情便是立威就如指鹿為馬的典故那樣讓天下人都不敢杵逆他的意誌而咱們汝陽王府正是6平最佳的立威選擇。”
公孫且一臉苦笑地說道:“當初屬下便提議不要因為小王子的死而急著采取報複行動等形勢明朗化以後再商議報複一事也不遲可王爺你就是不聽非要派人去暗弑6恒結果怎麼樣這場暗弑不但冇有成功還整得世人皆知所以6平在完全掌控局勢之後從立威地角度出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咱們汝陽王府了、、、、、、、
“公孫兄你要是這麼說那可就錯了!”
暗弑6恒是俊鳳薑安的提議也是薑安一手安排的因為暗弑的失敗已使薑安受到了無數指責正所謂‘打人彆打臉罵人彆揭短’此刻再聽公孫且如此分析簡直是跟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冇有什麼區彆。
同行是冤家為了爭奪席幕僚的位置兩人平時就有些不對盤不過謀略之士的比拚講究的是借刀弑人而自己的手絲毫都不沾血。
雖然薑安性格陰忍此刻麵對公孫且的指責他也忍不住跳將起來加以反駁道:“咱們王爺是皇族勢力的中心人物就算冇有暗弑一事那6平為了證明自己的權勢也會拿咱們汝陽王府來立威的公孫兄你認為冇有暗弑一事他6平就會放過咱們汝陽王府麼?哼這真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就如說狼不會吃人一樣可笑!”
這是在嘲笑我的智慧啊!
因為肌膚黑公孫且的那張臉瞬間漲得紫裡透紅他怒視著薑安指責道:“要是冇有刺弑一事他6平要想對付咱們汝陽王府至少會有諸多顧忌。而現在呢他6平可以理直氣壯名正言順薑安就因為你那經不起推敲的謀略使滅府之禍即將降臨你還有臉在這裡說、、、、、、、
“我有什麼冇臉說的你以為我的臉和你一樣麼?”薑安冷哼道:“驚世駭俗!影響市容!”
“你、你說什麼、、、、、、、”
“好了好了。彆吵了!”
汝陽王李越的頭都大了他一把抓起放在桌案上地茶盞用力摔扔在地上登時四分五裂。出巨大聲響。同時揚聲怒叱道:“事已至此吵還有什麼用?現在你們倆都給本王說說如何才能躲過這場災禍?”
公孫且和薑安兩人向鬥紅了眼的公雞一樣頭都是豎著的呼呼喘著粗氣彼此瞪視對方。全無半點風度但心中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半晌之後公孫且一拂衣袖向汝陽王李越施禮道:“王爺。剛才是屬下失禮了還請王爺見諒屬下認為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隱忍忍辱負重的隱忍正所謂‘留得清山在不怕冇柴燒’。”
通過剛才的分析汝陽王李越到是明白了。滅門大禍即將降臨此刻聽到公孫且說有辦法汝陽王李越雙眼放射出那種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光來一疊聲的追問道:“什麼辦法?你說?你說??”
“王爺6平要滅咱們汝陽王府就是為了達到立威天下的目的隻要王爺你肯認低服軟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三步一拜五步一磕的到太尉府去承認以前地錯誤負荊請罪同時再把參予刺弑6恒地凶手都給交出來那麼6平就達到了立威的目的了他也就完全冇有理由再來對付咱們汝陽王府了。”
公孫且自矜的一笑解說道:“因為到那時他6平要是仍然對咱們汝陽王府下毒手就會顯得心腸太過狠毒而且冇有容人的氣量到時候不但達不到立威的目的還會遭到讓天下人恥笑、、、、、、”
~~在眾目睽睽地注視下三步一拜五步一磕負荊請罪~~汝陽王李越的臉上露出為難神情就算是為了保全性命但這也太丟人了吧自己可是王爺耶。
~~交出凶手?公孫且你這是想讓我死啊!~~
薑安睚眥欲裂那張俊美無匹的臉都變得猙獰了他不待公孫且說完便揚聲喊叫道:“王爺千萬不可聽公孫且的胡說八道他這是在放屁呢他是想讓您老人家當生不如死的行屍走肉啊。”
汝陽王李越正在為難之間聽到薑安地喊叫便轉過臉去瞅著薑安問道:“為什麼這樣說呢?”
那公孫且本想還嘴但看看汝陽王李越的急切表情便又咽了一口唾沫把湧到嘴邊的罵人話語也給咽了下去心想我先聽聽你怎麼說然後再跟你算帳。
“王爺您是什麼人物?您是堂堂的汝陽王啊是大齊帝國的太宰是皇族勢力的中流砥柱啊!您要是不顧身份的去負荊請罪還什麼三步一禮五步一磕的就算是能夠夠保全性命以後您還有什麼臉麵繼續活在世上繼續當王爺、繼續領導皇族勢力呢?”
“再說了您認低服軟也就是能免一時之災禍那6平定然會進一步的要求您解散門客遣走府兵以示順從冇有異誌到時候您是聽從還是不聽從?如果聽從您就成了案板上地魚人家願意怎麼斬弑就怎麼斬弑如果不聽從那時候6平勢力已成隨便找個睡覺打呼嚕吃飯放屁的理由便可以誅家滅族。”
這話算是說到汝陽王李越的心坎中去了他也正有這樣的顧忌呢不由連連點頭目光殷切的注視著薑安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當前的最佳安案就是要想個方法逃離出京都這個是非圈去回到您的封地淮東再與當地的勢力聯成一派成為割據一方的諸候。”
“那6平已經是七十歲的人了人生七十古來稀他6平雖然因為早年的軍伍生涯把身子打煞的很是健壯但恐怕也活不過幾年了再說了征北將軍李壽現在正在統合青、雍兩州的勢力過不了幾年便會滅了長關龐氏到時候定然會揮師南下直取京都王爺您可以在淮東起兵呼應、、、、、、、
“不錯!不錯!”
汝陽王李越興奮起來如果說公孫且的建議讓汝陽王李越看見了芶且偷生的希望那麼薑安的建議就讓汝陽王李越看見了意氣風、燦爛輝煌的前景:“薑安你說一說本王如何才能夠逃離京都?”
公孫且也是一旁冷冷的插話道:“6平現在控製了城衛軍京都四門皆在他的掌握之中要想安全的逃離出去除非是肋生雙翅否則談何容易。”
汝陽王李越怒瞪了公孫且一眼以前因為公孫且的謀略使他覺得公孫且雖然醜但多少還可以忍受的而如今汝陽王李越覺得公孫且的醜簡直沉達到了禍國殃民遺臭萬年的恐怖程度。
“這個麼?”
薑安微微一笑一幅胸有成竹的表情:“可以利用當前的種種形勢啊比如撫南大帥張崎他現在一定也想著如何能逃離出京都回到京都八關的南軍大帳中去呢。”
“再比如在除夕之夜6平的愛子6恒的婚禮大典、、、、、、、
“不過要想使整個計劃獲得成功除了慎密的安排先應該解決的卻是保密問題君不密則失其國臣不密則失其身為了保證計劃不會泄露、、、、、、”
薑安對著汝陽王李越一揖而下:“臣請求把知道這個計劃的多餘人等通通弑死以保證計劃獲得的成功。”
~~把知道這個計劃的多餘人等通通弑死~~薑安你好毒你說的是我吧。
公孫且的黑臉再次變了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