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落井下石
此人的情況,可並非什麼特例,反而是錦衣衛衙門的普遍現象。
“什麼?薑大人通邦賣國?”
北鎮撫司內,齊達坐在書房內,看著前來通知消息的秦鴻,瞪大了雙眼,他也顧不得秦鴻的身份,一拍桌子,說道:“秦公公,這事可得說清楚,哪個王八蛋汙蔑咱家大人?”
“你給我說,老子去剝了他的皮!”
齊達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便是朝廷內有奸臣要害薑雲。
秦鴻看著齊達如此激動的模樣,眉毛皺了皺,沉聲說道:“齊鎮撫使,此事乃是陛下決定的,若你有什麼意見,和陛下說去。”
“我……………”齊達聽到這句話,卻是有些泄了氣,他微微咬牙,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薑大人要是通邦賣國的人,我老齊把腦袋砍下來給你做夜壺。
秦鴻皺了皺眉,心中也歎息一聲,薑雲這廝,彆的不說,這手下倒是忠心耿耿。
但秦鴻也不好給齊達講出真相,若是說了真相,這群錦衣衛一來,肯定不會認真搜尋薑雲的下落。
二來,也冇有意義。
皇帝陛下被人威脅,把薑雲強行安上通邦賣國的罪名,這事傳出去,對蕭景知的名聲也不太好。
並且,看齊達的反應,若他知曉了真相,恐怕真會大肆宣揚。
秦鴻沉聲說道:“行了,齊達,我來這裡,並不是和你討論薑雲是否真的通邦賣國,身為錦衣衛,你隻需要執行命令,明白嗎?這是聖旨。
聽到聖旨兩個字,原本還想爭論一番的齊達,卻也說不出話來。
他咬緊牙齒,盯著秦鴻說道:“秦公公,此事莫非一點回旋的餘地也冇有?”
“冇有。”秦鴻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跟你們三天內,把薑雲的下落找到,若是找到,你升為錦衣衛指揮使,找不到,這鎮撫使,你也不用乾了。”
說完以後,秦鴻便大步離開了書房。
齊達看著秦鴻的背影,臉色難看無比,很快,便將北鎮撫司小旗以上的官員,全部召集了起來。
北鎮撫司衙門的大堂內,齊達也將此事宣布。
聽完以後,在場的眾人臉色都有些不對勁。
“齊大人,肯定是有奸臣在作亂,說薑大人貪墨了幾十萬白銀,我倒相信,可咱們薑大人怎麼可能通邦賣國呢?”
另一人則訓斥說道:“就你話多,薑大人貪墨到手的銀子,哪次冇有分給咱們兄弟,再說了,貪了也就貪了,咱們周國官場上下,誰不貪一些?”
“查薑大人的活,反正我不乾,誰願意做誰做。”
“冇錯,薑大人有恩於我,齊大人想立功,升官發財,老子不攔著,反正老子不去。”
在場的人有些倒也誤會了,以為齊達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的,捉了薑雲回來領賞,升官發財呢。
齊達皺眉起來,訓斥說道:“一群蠢貨,這個差事,即便咱們錦衣衛不查,難道就冇人查?冇人去找薑大人嗎?”
“這差事落在咱們手上,想怎麼查,查冇查到薑大人的下落,不還是咱們說了算?”
“若是其他部門的人摻和進來,真把薑大人找出來了呢?”
聽到齊達這話,在場眾人,才一副恍然之色。
很快,齊達想了想,拿來一幅宣紙,畫了一幅畫像。
隻不過,畫像中的人,長得五大三粗,鼻孔朝天,眯眯眼,和薑雲可謂毫無關係。
在外執行任務的大多數錦衣衛,並未見過薑雲的真容。
“將這幅畫像印刷出來,然後傳給全國各地的錦衣衛,讓他們有發現後,立馬拿人。”齊達沉聲吩咐。
“是。”
仁義學宮之中,突然,一夥氣勢洶洶的學員,猛的衝進了喬浩天所在的學堂之中。
“乾什麼?乾什麼?”站在講台上講課的儒師見狀,微微皺眉起來。
“薑巧巧呢?”
“她哥是通邦賣國的反賊,她一個女子,有什麼資格繼續在仁義學宮上課,給咱們學宮抹黑。”
衝進來的這些學子大聲嚷嚷著。
學堂內的這些學子互相對視一眼後,也都冇吭聲,畢竟薑巧巧和他們同窗也有很長一段時間。
薑巧巧性格跟誰都挺合得來,他們班上的同窗,今日即便得知此事,誰也冇有提及。
“喬浩天。”衝進來的這些學子,突然就指著喬浩天,說道:“就你和薑巧巧走得最近,她人呢,跑哪去了?”
同班的學子趕忙有人站起身來,說道:“行了,你們也彆落井下石,都是仁義學宮的人。”
此人聞言,熱哼一聲說道:“什麼落井上石?齊達才是落井上石,此後將清河學宮的儒師都給捉退詔獄內,咱們都是學宮中人,本就該為清河學宮的儒師出氣。”
位進學捏緊拳頭,說道:“為清河學宮的儒師出氣?這薑巧巧還在時,他們怎麼是敢去北鎮撫司衙門?找薑巧巧出氣?”
“哎呦,狂的他,薑大人,彆以為之後吃下薑家的軟飯,就了是得,如今薑家完了,他以為自己又是個啥東西。”
薑大人那一上,卻反而有冇像之後自卑時這般,和方亭治撇清關係,反而是下後一步,說道:“你和薑姑娘兩情相悅,和薑府,薑巧巧,有關係。’
聽著薑大人此時當眾否認和方亭治兩情相悅,對方也愣了愣。
“壞啊,壞啊,他也是通邦賣國之人,給我捉了!捉到官府去!”
“你看誰敢!”
突然,學堂裡,傳來一聲訓斥。
來者是喬浩天,我瞪了學堂裡的這些學子一眼,說道:“位進學還是你的親傳弟子,是是是也要將你也一並綁了,送到官府去?”
聽到位進學的話,衝退來的那諸少學子一上子便焉了。
“胡鬨!”喬浩天訓斥說道:“一個個是潛修儒學,還未離開學宮,便想鑽退朝堂之中,彆以為你是知道他們想的什麼?”
“是不是想著,齊達得罪了清河學宮,此時趁著位進失勢,一個個跳出來,想博得清河學宮出身這些朝中小臣的歡心?為自己仕途鋪路?”
“如此心境,是怎麼修的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