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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如煙往事

2025-05-16 作者: 小可樂汽車

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歐陽若煌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將上半身的衣服解開,皮膚的表層已然是滲出了滴滴的鮮血,在剛才的戰鬥中,他是確確實實地動了震怒的。

原來自己穿越到這個空間的原因,就是他。

如果冇有穿越到這個空間的話,他還在原來的世界裡頭做著自己賣號的活計,就不會在這裡經曆那些自己都不願意想起的回憶,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是真的對鄭可根動過殺心的。

在剛傳穿越到這個空間的時候,他便喪失了自己的所有的記憶,連自己是誰,都是不甚知曉的。

他先是墜落到了死靈之國的城門口,被運送進城之後,因為特異的身體的原因,旋即被當做了殺手組織的重要成員加以培養,他學得相當地快,一年的時間,就已經成了王牌的殺手,之中的心酸,和痛楚,也冇有人知曉。

在一次的任務之中,獲得家人美眷,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殺手組織,是為了暗殺當今的王,存在的。

當今的王,在死靈之國的王位上,已經是端坐了整整兩千五百年,就像是一個永遠不會消逝,不會老去的傳說一般,牢牢地占據著死靈之國最尊貴的位置。

他記得第一次和他分開的時候的一切情形。

疊疏的桃林間,灌進一陣風,帶著潮濕的水氣撲到臉上。

叢林間是枝與葉的鳴響。

彌漫的霧氣浮動在他身畔,被風擊散,又聚攏,周而複始。

他將橫笛移到唇邊,和著風聲,緩緩吹奏。

她恬靜地站在他身後。擎著把梨花傘,幾片桃花覆在傘麵上,在梨花繡邊映出微微躍動的殘影,天藍的宮裝逆著風飛揚在身後,襯托著直至腰畔的長發。

“真要走嗎?”

細長的雨絲零落開來,交織成一片斜密的雨幕,雨滴打在他臉上,順著尖俏的下顎淌下。

她把傘移到他頭上。

他停下,把橫笛移開。

“不用送了”他歎口氣,“就在這吧。”

“記得回來。”

“我是殺手。我”

“可是你會活著,不是嗎,”平淡的語調裡,透出幾許哀傷來,“做殺手。真的那麼重要嗎?”

“這是為了天下。”

“天下?”她眼中溢出兩行清淚,“難道你就不能想想我嗎。”

他黯然垂首。“我”

“我會等你回來。”

雨有些大了。斜密的雨幕逐漸聚攏,綿延成一片無法言語的憂傷。

小小的天地間,仿佛隻剩下那把梨花傘,婉約在雨點之下。

他緩緩托起她清秀的臉龐,輕柔地,吻在她的額角。

兩顆落寞的心。順著風,銘刻在雨幕裡。

“對不起。”

他以一個屠滅了一整個家族為代價,將家族的武修圖弄到了自己的手裡,而後進獻給給王。

那次的刺殺。是他唯一的一次失手。

狹長的過道,隔開了左右兩方水池,順著過道一直望過去,儘頭便是王的寶座。

歐陽若煌垂首,握著一軸畫卷,畫卷用金線綁了,內裡就是那武學的秘籍。

隻是那畫軸中卻暗藏了一柄匕首,淬了劇毒,待畫軸移到最後一寸,便將匕首抽出,用儘自己畢生的殺手絕學,將往刺殺,在那種距離之下,冇有人可以躲避得開。而檀木盒裡是兩枚見血封喉的毒針,任務完成後,當場自儘,免受痛苦。

他們本就冇打算活著離開。

畫卷一寸寸展開,顯露出內裡交錯繁雜的圖跡,歐陽若煌右手隨畫軸不住移動,指點著上麵複雜的圖形。

隻在電光火石間。

須臾,畫卷已移至最後幾寸,歐陽若煌嘴角微微仰起,隻是瞬間便恢複如初。隔著單薄的布料傳遞來的冰涼的觸感,他隻覺自己指尖已觸上匕首。

他不經意地抬頭,確定著王胸口的位置,卻不慎,觸上王身側,另一道驚疑的目光。

身體裡的血液像在一瞬間衝到了頭頂,整個身軀像被抽乾般冇有了力氣。

一片空白。

那目光在說著話。

不要動手。

歐陽若煌最終還是冇有動手,他將畫一寸寸往回卷攏,複又入袖,手腕曲伸之間,那柄此刻應在王胸口的匕首便直直劃進他的袖筒裡。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這次的刺殺對於王來說,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地可笑。

她坐在案前,癡癡地望著案上滴淚的紅燭,燭影躍動,映刻出她的臉龐。

窗外,惱人的雨,稀稀落落。

一陣風灌進,轉瞬,撲滅那搖擺不定的燭焰。

“為什麼?”

她吃驚地回身,身後,他筆直地矗立,額角的發隨著風淩亂地飛舞。

“你”

“在我離開的三年,發生了什麼?”

“”

“我回去找過你,可你卻不知蹤影,往日的清水河畔遍生刀劍,為何再見你時,你卻成了王的妃子?”

“我”

“為何負我?”

“”

“說!”

“想聽嗎?”她眼裡早盈滿了淚水,“我就說給你聽。”

彼時的她在家中繡著錦帕,小心翼翼,那一針一線分明映在她眼裡,絲絲縷縷皆是濃濃的情意,幾片桃花飄零進屋,覆在那一方錦帕上。

她忽地輕叫出聲,原是那針尖不留心挑傷了指尖,殷紅的一粒血珠滲出來,在白晢的肌膚邊顯得份外紮眼。

未留心,那血珠兀自滲在錦帕上,泛出一小塊紅跡。

一絲不安,掠過她心頭。

記不起那天的廝殺聲是怎樣的席卷而來,記憶裡的碎片隻拓印出森然的刀光和噴薄而出的的鮮血所餘留的幾抹殘紅。

蕩儘一切的黑暗。

然後便是即醒轉那一刻一直在眼前那張無微不至的臉,粗獷的容貌,卻掩蓋不下內裡的清秀。

他喚她,她能感覺到,他的話語間,不隻是純粹的關心。

隻是當一旁有內侍或是臣子時,他卻似帶了張麵具般,冷峻的神色,鋒利的眼神,在她看來都是那麼陌生,仿佛剛才那個多情的男子是他人一般。

後來她才知道,這多情的男子,竟然是死靈之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王者。(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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