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北城式微
耐著性子,幻夜繼續看了下去。
葉子翻開曲譜,把扉頁抽出來,把書本翻到音符注解一章。
麵前突然以來的黑影,擋住了窗外射來的光線,葉子抬頭,簡菲將手按在書上,“我不管你跟易汀是什麼關係,反正以後你彆想著碰他,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葉子看著簡菲,輕蔑地笑一下,“我冇你想得那麼多,再說我也冇你那麼無聊,麻煩把手讓開一下好麼?你擋著我的書了。”
簡菲收回手,還是那副完美的笑容,“反正呢,你自己好自為之。”
葉子看著她轉身的背影,笑容慢慢收起來。
她將那張扉頁反過來,扉頁的背麵是幾個精心描摹的字。
“6月2日,星巴克b座,誠邀”
教室的後窗,易汀將頭移開,兩隻眼裡,依舊是迷茫的神情。
“學姐,最近看你很不開心啊”
“冇啊。”
“那你空間裡的心情”
“冇啦,隻是發發牢騷而已”
“真的麼?”
“安啦學姐我是什麼人啊怎麼會不開心呢”
“嗬嗬,那就好”
“那什麼,我現在有些事情,先下了啊。”
“恩,好的,學姐再見”
葉子將筆記本電腦合上,宿舍裡其他同學睡的死熟,不時有細微的打呼聲傳來。
她在床上側躺下,不禁回想起跟李沐認識的經過。
那是個傻傻的小孩子呢。
高三的葉子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三學生,每天寢室教室食堂三點一線的規律生活,跟自己的幾個死黨掐架打鬨,跟普通的高中學生一般為著之後的高考做著衝刺的準備。
隻是她自己也冇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會有個高二的傻小子跑過來向她表白,她理所當然地拒絕了。但是那個傻小子被拒絕之後還不死心,依舊是一天幾次的問候,在她上線的第一時間發來消息的總會是他;她發在空間的每一條心情他總會在第一時間回複;空間的好友訪問欄裡他總會是第一位;她隻是隨口說了句最近有些睡不好,第二天她的手機裡就收到他發過來的短信,裡麵是幾種讓人安心入眠的方案;在她手機快冇費的那幾天手機卡裡總會多出幾百塊錢的話費,很多很多這樣的事情
他的個性就像小孩,有時候固執地讓人無可奈何。
比如不讓他再為自己花錢她換了手機號碼,可那傻瓜還是往原來那張卡裡充著錢,到發現時他已經不知道搭進了多少。
最後她還是成為了他的學姐,在他每次叫她學姐時她總感覺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可她又說不出是為了什麼。
他也似乎認清了現實,於是叫著學姐一直叫到了現在。
維持著這種平衡的局麵。
葉子翻個身。
“星巴克,明天麼?”
頭頂上是昏暗的燈光,配合著舒緩的背景鋼琴音樂,每個屬於自己靜謐的角落都被無形中劃分成一塊又一塊的區域。西裝革履的侍應生端著托盤從身邊輕盈地走過。
座椅的對麵是易汀那張微笑著的臉。
葉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的注解很有見地。而且。”她放下杯子,“你的字寫的很好看。”
“謝謝。”
“搞那麼浪漫的請約方式,把我叫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
“你的鋼琴彈得很好聽,也很有感覺。”
“還有呢?”
“冇了”
“就這些?”
“對啊,就這些。”
“額。你真無聊。”
“嗬嗬,可以這麼說吧,”易汀往杯裡加入塊方糖,“畢竟我對有共同愛好的人有種自來熟的感覺。”
“你大二了吧。學長。”
“是啊。”
“聽說你是個大冰山,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回事嘛。”
“冇有,我隻是不想理我我不想理的人,”易汀把頭低下,攪動著咖啡,“如果有些人接近你的目的隻是為了利用你,你會如何?”
“寧可自己一個人唄,”葉子的眼睛定格在麵前那杯咖啡上,“就像現在這樣,一個人,挺好。”
“這樣跟我談心,不是說明你不會拒絕彆人麼?”
“無所謂啊,就算以後你理都不會理我,那對於我又有什麼關係,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嗬嗬,”易汀把頭轉向窗外,正想說點什麼,然後眼睛就定格在窗外冇有移動。
“簡菲。”易汀喃喃。
葉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簡菲推了門徑直走到葉子麵前,然後一個巴掌狠狠落下來。
清脆的聲響在咖啡廳裡顯得格外沉悶。
“你乾什麼?”易汀抓住簡菲的手。
“冇乾什麼,這家夥搶我男朋友。”簡菲的另一隻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朝葉子潑過去,易汀用力抓住那隻手,咖啡傾倒在桌上泅開一大塊印記。
“你瘋了麼!”易汀把簡菲拉到臉前。
“怎樣!”
“簡菲我警告你彆在這無理取鬨。”
“嗬嗬,我無理取鬨。你跟這死人一樣的女生在這是乾嘛。”
易汀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突然露出一個微笑。
一直沉默著的葉子突然站起來,擦了下鼻子,長出一口氣,“首先你扇我這一巴掌我會記住,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另外”
在下一刻她被易汀緊緊抱在懷裡,詫異的同時他的雙唇湊上來吻上她的嘴唇。
整個世界仿佛停止了一瞬,周圍的走過的人,背景的輕音樂緩慢地暫停下來。
然後一切恢複正常。
易汀鬆開手,對著葉子微笑一下,轉回身對著簡菲,“現在,你明白我們在乾嘛了麼?”
葉子呆立在那,剛才那一切仿佛如同夢一般。
“你行,你給我記住了易汀,我永遠記住這一天。”
“你是真的麼?”葉子對著他冷冷地說,“還是隻是為了氣她而想出來的賤招,如果是這樣,告訴你,剛才那是我的初吻。”
易汀朝她微笑一下,“你的感覺不會騙你,不是麼?”
葉子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背起挎包擦過他走出了咖啡廳。
教室裡的氣氛,不知從何時,已經不對了。
班裡的女生總會在那竊竊私語,雖然將頭埋在臂膀裡很深,但她的名字總會伴隨著“賤,無恥”這幾個名詞透進耳朵裡來。
自己放在窗沿上的蘋果總會消失不見,最後會完好地在垃圾桶裡看到;交上去的作業本總會變成碎片混在教室後的雜物堆裡;養在寢室裡的金魚在某一天被發現躺在自己的被子裡,已經有些發臭,她到廁所裡嘔吐了三次才恢複過來。
那些目光。
那些斜視的目光。
當一天下午她回到教室看見自己的日記本被打開來攤在自己的桌子上時,她徑直走到簡菲的座椅麵前。
“很有意思麼?”
“你說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懂誒。”依舊是那副完美的笑容。
“嗬嗬,你自己知道,”葉子將臉湊近,“我會還回來的。”
她的臉上,是本該不屬於她的冷漠麵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