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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冊 第六章 心靈

2025-05-25 作者: 冷月

經五環去往八達嶺高速之前,先細心地為老六戴上安全帶,早就聽説那段路彎道多山路多,可彆把他晃暈吐在車裡。

老六家在離太原不遠的一個小村,丁強準備走八達嶺高速繞道張家口經大同抵達太原,其實還有條線就是走京石高速,不過綜合看那條線繞遠,還是走這個比較快。

到收費口領卡啟步,緩緩提起車速,因為有的路段尚有雪不能快開,便定到180公裡的巡航時速前進,即使這樣亦已一路超車風馳電掣。晚上車不太多,跑起來順得很。

冇想到隻高興了一會兒就開始爬坡。為安全計,不得不降下速度。這才體驗到山道的難走,詩仙發出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的感慨,不知他去冇去過山西,這往晉道走也夠一瞧。

還好自己這車省了摘檔換檔的麻煩,隻需踩刹車和力門——新給起的,因為炫車不燒油,所以將油門改成力門——不然光坡起和變道就得累個夠嗆。那些大車都怎麼跑的,看來都是強人啊。

一會兒升高一會兒下坡,轉了個暈頭轉向之際,終於出了收費口。特意停車檢查一番,發現一切正常。畢竟第一次跑長途,還是小心為妙。聽説八達嶺高速過往曾有個死亡穀,在一個落差300米的地段頻發事故,造成很多進京貨製動太頻刹車片積粉而翻車或衝出護欄。還好,那種事看來離自己遠得很。

上車再進京張高速,直奔張家口。這時已處於高原區,一路上車更少,路況也不錯,推3檔將速度提至280邁,炫車的寬胎抓地性能非常棒,即使有雪的路麵隻要不長亦無需減速,哈哈,估計這條路從建成還冇有車開過這個數。大奔寶馬一般設計限速260,亦不可能達到這個速度。爽,外國鬼子,你們有什麼牛的,看看我們中國的國產車……唉,什麼時候能量產就更好,到時一定先給我家老頭老太太買一台!

算算老六也大半天冇吃到一口飯了,於是從張家口出口出來,進了一處服務站,點醒老六給他要了些吃的。老六亦不多説什麼客氣話,狼吞虎咽,邊吃邊疑惑地左看右瞧:“這是哪兒啊,咱們出冇出北京哪?”

丁強拍他一記:“作夢哪,你那思維是烏龜速度啊,這都張家口啦老弟。”

老六一陣大驚小怪,卻冇忘糾正他:“你再用那種動物形容我彆説我跟你急啊,靠,是男人誰受得了那個!”

丁強心想那得看你老婆是什麼樣人啦,如果攤上百年不遇的騷貨,你成天價看著也看不住。天下有幾個象本大師老婆那樣對老公忠心耿耿的……哇,慘啦,説好到校給她們回個電話報平安的,碰上有人泡電話就冇耐心等,手機又……倒,竟然帶都冇帶,雪上加霜!

老婆一定會打電話過去的。到時得知自己在冇有“請假”的情況下就擅自離開北京,不得罵死我!

死老六。

又拍他一記。

老六吞下最後一口湯,“乾嘛,打上癮了是不是,校花平時欺負得你慘也不至於到我這兒來討便宜吧?”

丁強踢他一腳,“快去撒你的水,然後上路,他媽的哪兒那麼多廢話,不想活啦!”

五分鐘後上車,丁強望望後視鏡,給了老六一指風,然後為他重新戴好安全帶,拍拍他的臉:“小妞,好好作夢去吧,幸虧本大師不用睡覺,不然你還能安安穩穩地在車上呆著?早紮到冰窟窿裡去喂泥鰍啦。”

不一刻,他們已進到宣化至大同的高速,途中山道彎道大大增多,平均時速70,隻平道時可上到200以上,直用了一個多小時才抵達大同。其時已過午夜。

大同是中國老牌的煤都,城市建築尚可。聽報道説好象現在產煤量已經下降好幾位,將煤都的桂冠拱手讓出。但煤業仍是大同的支柱產業,光這一路看到的往返的運煤車就數不清,加上它的煤輻射全國,一年的票子應該也是大大的。

現在老婆睡得正香吧,算了,就彆找地兒給她們打電話了,等回去再説,反正錯已經犯下了,NND,本大師還怕你們不成……

最多挨兩下唄。

臭老大上次一頓地外文明的言論,將我蒙個傻呆呆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他真去過那些地方,倒真挺有尿的嘛,不對,怎麼想怎麼不相信,估計他還是在吹牛,就算你神功在身,可用什麼機器或者説交通工具能出入未來和微觀世界啊?

不過,劉浪好象從來冇和我開過這種根本性問題的玩笑。

再一次念及這些,丁強失了會兒神,進了到運城的高速才專心開車。

接下來的路已屬於雁門關地區,遠處的山坡上一片白茫茫的,路上倒是冇有積雪,但是經常會有凝固的冰跡,想是下午陽光足時被太多的車輾壓而化開的雪。

中間有段雁門關隧道竟然有5600米,算開了眼界。過雁門關,保持200公裡的時速,終於在淩晨三點十五分經太原的環城高速大東關出口進入太原市區,看了一下,全程688公裡。

丁強毫無疲倦之意,點醒老六,問他接下來怎麼走。

老六一覺醒來,看一眼周圍景物,正是熟悉的家鄉,所謂近鄉情怯,且念起他最親愛的姥姥正生命垂危,頓時激動萬分,喉頭一陣吞咽,半晌方道不必去醫院了,昨天下午家裡已經為姥姥辦了出院手續,並為丁強指明道路。

丁強打輪拐進小道時,感覺老六拍了他一下。

頭也不回地問:“乾嘛,有話説,彆一驚一乍的,我開著車呢。”

“兄弟。我……我冇什麼好説的,隻想這麼叫你一聲。”

……

丁強無語。眼中似乎有點濕濕的意思。

他晃晃頭,故作輕鬆地道:“老六,你可彆和我來娘們那套,我要不是看你有那麼一點孝順,我才冇那力氣作你的車夫呢,我怕給我坐出痔瘡來。”

老六淺笑。丁強再説得幽默些,他也難以驅散心中即將失去姥姥的哀痛。

鄉間都是土路,炫車的懸掛和減震係統過濾掉絕大部份不適感,但車速卻不能高過50,所以15公裡不到的路直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

老六未待車停穩便飛奔進門,片刻後,房內響起他悲痛欲絕的哭聲。

丁強惻然。遲疑一下,緩步跟進。

他被深深感動了。老六家一窮二白,連電視機都冇有,電燈尚是那種發出黃光的小功率燈泡,可是他家有滿屋子的人!他們圍著的那位老人躺在土坑上,正撫摸老六的腦瓜,手指明明已在無力的顫抖,仍竭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丁強不太聽得懂的山西話説著老六,大意好象是説他不該跑回來看她,她冇什麼大事。

人情!

這就是人類的愛,最偉大的情感。

常常懷疑那些不懂得愛的人的感受。為什麼,有愛是如此美好,如果整個世界都充滿愛,未來不是更有希望嗎?!

他悄悄退了出去。

功運雙眼,眼前一亮如處白晝。在村子裡略微轉了一圈。他從小冇沾過農村的邊,更從未想到中國竟有如此貧困的地方。家家戶戶都是土坯房,零星見到幾間磚房或大瓦房估計也是村長之類的當官人家,有馬圈牛棚的都少。為城市裡那些輔張浪費的人汗顏!

很多人家的農具等雜物就那麼擺在自家院裡,並不怕被人偷去。想來民風純樸,壓根就冇有偷和被偷那一説。

剛感慨到這兒,遠處一個人慢慢悠悠地貼邊晃著過來,天黑,雖和丁強走個碰頭並未發現他。

丁強直覺好象這人有點不對勁。剛剛四點多,正值冬天農閒時哪有農家人起這麼早的,不會是小偷吧?真是不經誇啊。他閃到一棵樹後。

那人從他身邊挨過,仍鬼鬼祟祟的,向村東頭摸去。丁強墜著他,要看他到底有冇有事。

那人在一間小房前停下,左右看看又繞到另一邊。

丁強運轉陸地飛騰,升到空中。那人的舉動立即儘收眼底。

隻見他輕手利腳地翻過院牆,摸到小屋窗下,側耳聽了聽,又各個方向瞄了幾眼,拿出一個小刀來就去捅那房門。那門想是象古代一樣從裡麵閂上的,不一會兒就吱呀一聲打開,那人閃身而入。

少頃,裡麵傳來一聲含混不清的驚叫,顯是有人正被捂住嘴巴。

是女人。

丁強肺都快氣炸了。我大老遠跑到山西來,就碰到這種畜牲行凶!咱倆都有夠背!

他飛至門前,雙手一分進到屋裡。那畜牲正壓著一個婦人大逞手腳之快,被他一把拽住衣領向後一甩摜到院裡。

畜牲體格不錯,雖不知被何方神聖抓個正著,但手足並用爬起來就要跑,被丁強趕上,從後麵一腳踢在襠部,發出嗷的一聲慘叫,直飛出院牆,又被一棵大樹的枝一擋,這才摔落在地上。

這聲音太響了,令全村的人都聽個明白,紛紛拿著手電筒起來查看。

老六怕是丁強出事,也追出來看。他詫異地借著光仔細瞧了又瞧,叫道:“這不是李明嘛,你怎麼啦?”發覺到他奇怪的姿勢,急忙幫他解開褲腰帶一看,嘩,下邊都平了!

丁強施施然走出,將看到他進屋行凶的事説了一遍。對付膽敢奸淫婦女的畜牲,這種懲罰算最體查下情了——你不是喜歡底下那玩藝嗎?這回讓你天天晚上看著它睡不著覺!

眾人一片噓聲。原來李明正是本村村長的二兒子,平時就逗貓逗狗,村裡女人他都想上,明的暗的招兒都使,硬的軟的手段都來,簡直象花癡一樣。

丁強滿意地點點頭,嗯,看來這事順應民意,乾得不錯。

村長一家也已趕到,一邊開著村裡的公車送兒子去醫院,一邊哭著喊著要法辦丁強。丁強亦不理會,讓那差點受辱的村婦寫了一份口供,自己開車去了鄉裡派出所,交上口供和自己的HXS身份卡。

值班民警疑惑地看看他,去屋裡打了10多分鐘長途,回來時將東西還給丁強然後行個禮,“身份屬實,請指示。”

丁強將事情的經過述説一遍。若不是為了老六不為難,他才冇那閒功夫來派出所解釋。

冇想到那民警樂得直搖他的手,“天哪,我太感謝你了,我就是那個村的啊,他家縣裡有人,家裡人又護短,村裡鄉裡誰也治不了他,連我們派出所他都不怕,進去就又出去。這下好了,你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

丁強嘿嘿笑著,心想女人最恨強奸犯,這下回去一定會誇我啦,興許還能……哈哈!

接下去的幾天,姥姥終於歸去,老六悲傷之餘忙裡忙外,差點把丁強忘掉。待他想起丁強來,已是到山西的第五天。

找到丁強,見好多小朋友正輪番坐進他的炫車,他則笑盈盈地站在一邊,偶爾還伸手幫年齡小的一把。

他臉上那種陽光笑容,突然令老六更加了解了他這個人。

當初他也是懷疑丁強中的一員,小愛怎會看上他?就因為唱歌好點,打籃球猛點嗎?

現在他已完全讀懂:小愛之所以愛丁強,是因為他的心。冇錯,正是他那顆善良的心,配合強悍的身體,這才成功俘獲校花。

現在,他又已完全得到朋友的敬重和友愛。

丁強見到他:“怎麼,忙完了?全弄完就走吧,我隻請了三天假。”

老六握握他的手:“好兄弟,我真冇想到能交上你這樣真正的朋友!”

丁強啐他:“靠,犯什麼賤,彆不説人話了啊,才經曆這麼小小一次生死離彆就變深沉啦!”

老六搖頭:“不是,老五,我跟你説,我不能去上學了,學籍什麼的我也不要了,我要找活兒掙錢養家!”

丁強呆住:“你……你説什麼,大學馬上要念完,你竟然説不念啦?你是不是瘋啦?”

老六咬咬嘴唇:“看到我家的樣子你還不明白嗎?我前幾年上學的錢很多都是借的,本來七拚八湊我還能堅持念完,可為了給姥姥治病……算了,總之你能明白的,我……我謝謝你送我回來,你趕緊回京吧。我的事已冇有辦法解決。”

剛要轉身,丁強扣住他的肩頭。他回過臉,強忍住淚:“老五,你彆説了……”

“你的學費我出。”丁強的話在他耳邊震響。

老六身形顫抖:“你説什麼??”

“還有你的生活費。”丁強進車一下,拿出一遝錢,“這是一萬,還有不到半年就畢業,應該夠了,這是1000,留給你家裡。剩下些零錢我得留著回去時付過橋費,要不都可以給了你。”

老六怔怔地望著他。淚水已無論如何抑製不住,決堤而出。

此時,好象任何話語都已是多餘的……

回到學校。老師對丁強的義舉很支持,還慰問了老六。

丁強將英雄救村婦的事添油加醋地向老婆學了一通,説什麼當時那家夥的小雞雞就要捅進去,在那10萬分之1的一刹那我將那條蚯蚓踢成了肉泥,將那畜牲送交法辦為老百姓又除一村霸,當地村民要為他塑身立像將他的事跡著書立説,誓要世代傳誦忝為千古美談。

老婆看他確實做了件好事,本來生氣隻是為他擔心,於是也就煙消雲散,伺候他洗澡更衣,床上享那齊人之福去也。

轉過天來,丁強正給炫車洗車。去山西的路上因為全是雪泥,弄得炫車也麵上無光,心疼啊!

冇一會兒,炫車那扁扁的鰩魚似的身軀再次綻開黑亮的光,一個字:漂亮!媽的,不對,是兩個字。

正美著,有人叫他:“丁強。”

回頭一看,喲,這不是哲學崔嗎。

“有事啊,崔老師。”丁強心裡暗煩。不是都死心了嗎,還糾纏不清,最討厭男人家家娘們作風,拜托你象個大老爺們樣好不好,磨磨嘰嘰,唧唧歪歪。

哲學崔一臉嚴肅,“丁強同學,我想和你談談你和艾華同學的問題。”

丁強:倒,還真是這事兒。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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