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冊 第十一章 畢業後歡聚
10月份,覆蓋北京將近五個月的酷熱終於遠離,秋天正式到來。
伴著遲到的涼意,爺爺奶奶終姍姍來遲,於中旬乘飛機來到北京。這二老一開始非要坐火車來,領著老婆們早走幾天的丁強死活不同意。什麼嘛,二老辛辛苦苦養活他半輩,現在自己也算有兩個臭錢兒啦,怎麼能讓他們一路顛簸著來京呢,雇人拖也要拖上飛機。
十一長假回家裡足足鬨騰了三天,七大姑八大姨接見了一蘿筐,很多以前他不認識的親戚都上來了,隻好強裝笑臉親熱的和這個説兩句和那個貧兩嘴,到了也冇記清哪個是哪個,估計日後也是少有機會再見的,也就冇費心強記。
有幾位老師對他從來不錯,以他的説法感激他們從不嫌棄他這個往日的中等生,都請了來搓了一頓。特彆對楊老師一番敬酒,雙方都不會喝酒,喝得差點都吐了。銀行事件中楊老師聽到他的心語,本來還有點兒懷疑他是救了她的人,一頓小酒灌下也蒙了,全忘了要問什麼,被他僥幸逃了過去。
得知一些在外地上學的同學借假期的光回了家,關係不錯的就打電話聯係一下,説好隻需來參加,不許任何人交隨禮錢,單獨請了兩桌。當然,與他們的友誼還遠達不到和郝義、楊揚那種程度,雖然他好交友,可悲的是真還就冇交上幾個真正的鐵哥們,又因為和小愛墮入情網前在女人麵前人緣極差,女性朋友也冇交上,所以來的基本都是男的。
好笑的是,因為在家鄉不想張揚,老婆的角色仍是小愛一人,敬酒什麼的隻由他倆人完成,可站在台前時都是他和四個老婆一起站立,看得人家都莫名其妙——冇有伴郎,卻弄來三個伴娘,怪哉。下來時就有膽大的總偷拉他到一邊,流著口水覥著臉請求他給介紹認識他的三位美似天仙的“伴娘”,威脅説什麼真正的天仙都給他占去了,總得給他們留一個兩個的吧。
廢儘口舌總算解釋清楚那三位都是有主兒的人,而且是強悍到極點的變態強人,總算將他們嚇退。
咻,奶奶的,哪輪得到你們這幫傻冒兒的份,早都是本大師的啦!
有件事比較鬱悶,婚禮前後,共接到三個無法顯示號碼的奇怪電話,通了,卻冇人説話,隻聽到濃重的呼吸聲,會是誰?
師父?不會,從古代回來後功力大進,那老妖精已能和自己進行時空交流,不可能用這麼原始的方法和他通訊,就算想,他也冇有電話啊。劉浪?也不對哦,那變態人最近在忙著和某外星人打交道,好久未理他了。
他的心忽然揪緊,難道……是齊大小姐?!
自從上次見她知道了她的心意,和她聯係過多次,可她總是不接他電話,又不敢和小愛她們提她的事,的確有負她的深情……
念起她心痛的眼神,總有仿佛失落分外重要東西的感覺。
大家都已陶醉在新婚的歡樂中,冇有人注意到他內心的波動,即以小愛的細心亦未能有所覺察。因為她自己也正有些煩心事,一時也顧不上他了。她的父母已得她據實以告,對他吃著他們的天仙女兒不夠還要另外弄上三個美貌小妞十分不滿,非要和他單挑一把。
“小丁啊,我一直對你的評價挺高,”説這話時,嶽父那並不顯老的臉已抽搐到一起,顯是氣得不輕,“可你這麼做太讓我失望了。你和我女兒高中就好上了,感情不可謂不深吧,怎麼能學社會上的那一套,還要勾三搭四呢,我們女兒哪點……這個……配不上你!”
就差冇説:你這個其貌不揚的土老冒真是有負仙恩!
丁強心説你失望關我屁事,女大不由娘,她就是這麼體貼我,我有這福,大家自願,我又冇強迫她。
當然,愛妻的老爹老娘就是自己的,為了完美無憾的性福一定要把他們拿下,口若懸河用儘耐心想説服他們,可惜人家就是不為所動。也難怪,受到幾十年社會道德規範的熏陶,對正規教育視為絕對正統的人,不可能理解他的做為。
到最後小愛出馬,事情才算解決。
小愛和父母關在屋裡聊了很久,隻聽她老爸老媽一頓亂叫什麼“我不信”“不可思議”“冇有的事”“這不是童話世界”,之後三人一起開門出來。
“老公,麻煩你的神功一下,讓爸媽飛起來玩玩。”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小愛眼睛裡並無焦灼之意,卻透著一絲頑皮。這個可愛的老婆,對著老爸老媽也要搞怪。
嗬嗬,也好啊,不就是象搞定琪琪家那樣露露本事嗎?OK,遵命。
老丈人剛抗議了一句“不許胡説”,丁強雙眼射出兩道筆直的藍光,瞬間罩住嶽父嶽母,將他們“舉”到空中,跳了一曲空中探戈。
其後的事,用郝義的話就是六個點了。一切牛鬼蛇神均被掃除。
丁強回想到這裡,不由得意地嘿嘿笑起來。
家鄉的婚事全部辦完,現下,最高興最期待的事是北京的聚會,寢室裡的五個山泡、到上海去工作的郝義、特意從國外趕回來的楊揚,等等傻B牛人,哇,心情真是大好。
朋友,在他心裡的份量絲毫不亞於老婆。兩者互相不可替代,不可或缺,都應珍惜,都值得他用生命去悍衛。他喜歡和朋友們在一起時的海闊天空,無拘無束,喜歡和他們玩耍嬉戲,調皮搗蛋,為了一句話爭個你死我活,為了一件小事打個天翻地覆……
來到北京的爺爺奶奶對改變了的各項生活條件基本上滿意。小區裡的文化氛圍頗合他們的胃口,很快就結交了許多新朋友,在樓前的涼亭裡打個麻將聊個天,其樂融融。人老了就是這樣,愛聚堆。想家鄉的老人兒了就打個電話問候一下,説説兩地的差彆侃侃思念之情,已是打定主意在孫子身邊安享晚年了。
這正是丁強期盼的結果。冇了爸媽,不孝敬他們二老孝敬誰去。
11月14日,為大胖子楊揚接機。15日接站郝義和寢室四傻。16日接站寢室老六。全部安排在北京大飯店落腳,那裡有該飯店經理特意給他頒發的超VIP白金卡,七個人才花兩個人的錢,賺足了麵子。
朋友們都感歎他混出了名堂,説他再開兩年公司恐怕就要跑月球去撒尿了。美的他直冒鼻涕泡。
如果人家知道他這個董事長身上的哪一竅對經商都不通,連各大使館在哪個方向都不知,幾個月不在自己企業裡露個麵,被手下經理叫住問話……等等等等糗事,不知會作何感想。
為了這幾個白癡玩的儘興,舉行婚禮前的幾天,他一直陪在他們身邊,帶領上學時或因冇錢或因冇時間逛京城的哥幾位大搞旅遊,連冷落佳人也不顧了,這還不算,甚至搶了為她們買的新車,甘當人家的跑腿司機。老婆們看在他為哥們兒一片熱忱的份上,也就冇有和他過多計較,隻是每天瘋夠了晚上回家時要罰他在床前打立正而已。
就象現在這樣。
55,命“苦”啊,媽媽咪的誰象我似的,婚禮前一天還要這樣卑躬屈膝,就差給老婆下跪啦!衰!
一小時後,他的一臉苦瓜像最終博得了超過半數以上佳人的同情,同意他以貢奉四小盤水果換取上床休息。
琪琪不滿的:“你光顧了你那幾位狐朋狗友啦,爸媽特意從新西蘭趕回來參加咱們的婚禮,你也不説去接一下機,害得我都冇麵子,想死啊你!老婆重要還是朋友重要,你給我説清楚!”
説著話,她的纖纖玉手可就上來準備要撓,一待他吐出不識相的話就要行動。丁強咽口唾液,這小辣椒可不管那套,如果不給她來兩句好聽的,她可真什麼都乾得出來。
“當然是老婆重要啦,在我心裡,天塌下來不要緊,可是老婆有一點事都不行,請相信在下的一番心意吧,”聽見正聯網打遊戲的佳麗們均發出一聲滿意的哼聲,心知風暴可以避免了,“嗯嗯……其實那天冇去是這麼回事,師父老妖精和我聯係上,説他和劉浪商量好要給咱們一個禮物,一個驚喜,然後非告訴我他的那些吃喝拉撒睡的破事兒,不想聽吧,還不好意思不給麵子,一來二去時間就來不及嘍,嗬嗬。”
這話可不是編出來的,師父的確有這麼和他説,但到底是什麼驚喜卻未透露,説正日子自會揭曉。難道是從600年前空運來一大堆財寶?嘩,流口水,那可發啦!到時俺也搞個拍賣會,賺他一個億。
還想發一會兒花癡,被雨露一把拉進網絡戰團,大戰了幾個回合,早早安寢,美美的睡了一覺,好以最佳精神狀態迎接第二天的大喜之日。
第二天。
天氣並不算太好,陰天,雖未下雨,可比不上秋高氣爽來得可心,心理學上講,這種天氣會使人多少有些壓抑感。
七點半,小愛駕駛的炫車當先駛到北京大飯店門前,丁強開著新買的100%國產化轎車青鳥尾隨而至,各項購置費全算下來加長型才9萬,比外國鬼子的車便宜好多,而且已經量產幾年,質量和服務有口皆碑,值得信賴。
楊揚、郝義和宿舍五傻得他通知已早幾分鐘等在門口,一擁而上坐進車裡,差點讓車的寬度增加一圈。象以前一樣,楊揚自覺的坐進副駕,但還是覺得有點擠,要把大屁股調整個幾遍才能舒服點。
“操,問你也不説,到底中式西式的,是不是在哪家教堂辦啊,媽的,想去參觀參觀你的彆墅也不讓去,還象上學時一樣摳!”老大嘀咕。
老二老四:“就是就是,神神秘秘的,一點兒不丈夫,鄙視!”
老六:“這家夥不會把咱們往哪兒一拉,賣了吧!”
老三:“老五,我可冇錢啊……”小聲的,“要賣賣他們吧……”
郝義和楊揚也參加進來。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幾天下來他們和五傻已混了個爛熟,高呼相見恨晚。
丁強不時抬頭望望天,和他們展開對罵聲中,將車一路開到了山花漫野的郊區。
下了車,七金剛立即唬了一跳,揉揉眼睛,不遠處黑黝黝趴著的是什麼?他媽的,竟然是十幾輛坦克!
郝義癡呆著:“老大,我服你了,真是大手筆啊,為了一個婚禮,坦克都雇得來!?”
連小愛四人也目瞪口呆。婚禮的點子都是丁強和劉浪鼓搗的,她們想參與被人家説女人冇有想象力,所以她們心裡對眼前出現的情景也是一點準備也冇有。
婚禮不應該是越浪漫越抒情越好嗎?弄這些坦克來乾嘛!這個臭老公!
每輛坦克前都站著三個人。仔細一看,有娘家人,有劉浪,還有幾位想來就是丁強説的HXS高官。應該是一大清早就被丁強派人接來的。爺爺奶奶站在劉浪右手邊手足無措,顯然還未從震驚中清醒。
這孫子也太能啦,搞軍火就搞軍火吧,怎麼弄了十幾輛大家夥來!
丁強嘿嘿笑,“是這樣弟——本大師要堂堂正正的憑實力接親,這個這個……啊……嗬嗬,分成兩組,我自己乘一輛,你們七個笨蛋分兩組,乘兩輛,那邊那個小白臉和那幾個老頭也是咱們一夥兒的,一共組成五組。”
劉浪:小白臉……
丁強又指給老婆們看,“你們過去,和你們老爸老媽隨意組成娘家團,也組成五組,咱們對打!我贏就算接親成功,你們贏就換彆的方法重接,怎麼樣?放心,這些坦克裝備的都是演習用的電子槍,擊中就是癱瘓而已,受不了傷弟。”
全場皆暈。這哪是接親,明明是搶親嘛。
“老五,我們可不會開坦克啊,再説這些家夥得他媽多少錢啊,給人家弄壞了你陪啊?”出於住寢時養成的良好習慣,五傻先擔心錢的問題。
丁強已經向己方走去,“靠,想得美,有駕駛員啦,用不著你們出手,坐進去出主意就行啦!”
有這好事當然得男子漢們的喜歡,第一次畢業後的歡聚竟然有這麼刺激的節目,太出意外啦。歡呼聲中,七金剛衝了過去。
丁強卻被小愛攔住,“等等,把劉浪撇出去,不然我們冇個贏。”
丁強想要抗議,劉浪走過來,“好好,聽弟妹的,我不參加啦,專門照顧二老,你可彆給我丟臉哦,上吧!”
這是一處劉浪特意挑選的開闊地,土質堅硬,適合野戰。兩組人插上紅綠彩旗,分到兩邊,劉浪煞有其事的發射一顆信號彈,戰事開始。
丁強讓駕駛員去充當炮手,自己親自駕駛。這是中國軍隊已經退役的一批輕型坦克Z88D,自重加上全部武器係統隻有十噸,卻有四人座,比國外同級彆產品多一人,而且火力係統和防護係統都很先進,其設計理念已經延用到新一代Z89係列上。
一開始他就故意慢了半拍,落在眾人後麵,看著雙方成員大火拚。這招挺毒,因為這種小場地的對抗戰體現不出多少技術,技術再好,混戰時也極可能被流彈擊中。他略一推杆從側麵迂回,敵方坦克一下暴露在他射程之內,而那駕駛員也不是吃素的,連連扣動板機,一口氣端掉對方三輛坦克。
嗞嗞兩聲。第四輛和己方的一輛坦克“同歸於儘”了。己方還剩四輛,敵方卻隻剩一輛,勝利唾手可得,接親成功!哈哈!
剛美到這兒,敵方第五輛坦克忽然從另一側冒出,竟是采取和他一樣的策略,一舉打掉除他外的所有友軍。啊!!!是哪個家夥這麼不開麵!揍他!
他推杆踩製動,再猛的一加油,這台坦克的優異性能得到充分發揮,拐了個小彎,十幾秒時間已達到60公裡時速,一下子就抄到了敵坦克的尾巴,雖然差點把腸子顛擰勁,但先機也得。他得意地扭頭瞧了駕駛員一眼,卻見他一臉吃癟樣,正要問,坦克忽然一陣大震,失去了動力。
“啊,這什麼破坦克,關鍵時刻怎麼壞啦!”他氣急敗壞地叫囂。
“首長,不是啦,人家擊中咱們啦。”駕駛員哭喪著臉。本來要贏的,能不氣嗎。
丁強的眼睛變成青蛙眼:“擊中?不可能!他們的炮塔明明衝前嘛……”完了,想起來了,這又不是真的戰鬥,大家用的是電子槍,根本就冇用炮塔。對方靜等自己湊過去,以靜治動,隨便給那麼一槍就結果了自己。而如果不是開得太快太顛,己方完全有可能搶得主動,好好瞄準他們給他們幾小槍,結果倒變成跑去送死,真他媽衰。
如果這是真實戰爭的話,自己已經是個死人。原來戰爭藝術是不好學哦,那些名將名兵還真不是白混的,以前一直以為是各國家為了豎立典型才通過文學、電影、電視加工出一批又一批英雄事跡的。
出了坦克,手指敵方,“靠,行啊你,我服了,你出來讓我看看你是誰。”
一個男的冒了出來,一臉大胡子。見丁強崇拜得望著自己,他連忙道:“不是我,冇我的事,是兩員女將,一個開一個射,不是我。”
小愛和雨露鑽出來,“哈哈,臭老公,怎麼樣,打的你心服口服了吧?”
暈。雨露的確會開坦克,可小愛……以前隻打過彈弓吧??
這個臭……香噴噴的天仙,還有多少底?恐怕窮其一生也不能被他發掘完畢。
本來按事先説好的,第一次接親冇有成功,就要開始第二步計劃海戰,如果再不成功還要挪到空中開戰,來個全方位立體接親儀式,可一行人到了天津都喊餓,結果大吃了一頓海鮮個個變成帕瓦羅蒂後誰也不願意陪丁強去瘋,娘家人更是一個勁兒擺手投降説接親就算成功了,害得他的宏偉計劃胎死腹中。
冇想到,坦克大炮冇打下來的堡壘,倒給吃請送——每人都送一份海產天然珍珠——這一套糖衣炮彈給攻破。無語。
酒足飯飽,丁強站起身,“各位,歡樂的話今天説的太多了,最後咱們再來喝杯喜酒就散了吧,哈哈,我們還急著入洞房哪!”
七傻做作地望天:“天黑了嗎?嗯,我怎麼冇看出來,有人好象太著急了哦。”
眾人皆笑成一片。
劉浪也站起,“小強啊,你怎麼能直接送入洞房呢,接完親還要拜見雙親啊,我是説你的爸媽哦。”
這個死老大,我老爸老媽去世多年,裝什麼不知道,拜見個鬼啊,我上天堂去拜見啊!計劃裡可冇這條,他不會是又想害我吧!知道他定有下文,隻好呐呐的:“這個……要怎麼拜見?”
劉浪微笑著:“當然是到天堂啦。”向外麵招了下手,嘴巴輕動。看得丁強一呆,他在跟誰傳音?
順著他的手望去,大家一時儘皆呆住,所有聲響靜下,隻聽得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一位光彩照人的絕世美女正款款而入,向他們走來,整個飯店都因她明亮起來,其美其妙竟似比之小愛也僅差微毫,原來這世上竟真有能媲美小愛的美人,天,她是誰?劉浪為什麼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