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冊 第一章 蟲子的精彩 第三節

象是體會到他的心情，這名出租車司機開起車來那叫一個快，真是繼承了紐約出租車司機開車猛的光榮傳統。

但是當到達目的地，他隨著兩個年輕人下車並爬到地麵上的一個安全的地方時，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他想起那些紐約警察。如果假丁強於這三天時間離開了的話，他們應該早就會過來裝陷阱的，而他們今天才來，也就是説，假丁強是剛剛離開的，那麼事情看來還不算太壞。

是的，一定是這樣。

想定，他心裡有了底，拐進街邊準備上房。蟑螂的習性一般就是在樓上活動，而不是象甲蟲和螞蟻那樣在地麵上生活，這樣亦可以減少天敵的攻擊。這片街區的樓都是相連的，越過它就可以到達紐約市警察局了。

他邊爬邊注意周圍的情況。附近的路燈壞了，很黑，地麵有些潮濕，還好用的是蟑螂的腳，不必擔心鞋濕……

迎麵一陣陰風。丁強倏的停住。

借助蟑螂出色的黑暗視物的本領，他認出在他麵前的是一隻肥大的老鼠，體型在現在的他看來跟人看大象似的，一隻腳就能踩死他！

而那家夥鼻子聳動著，尖腦袋正對著他的方向，顯然已經發現了他。

情況危急，不能再遲疑了，這家夥是蟑螂的天敵之一，再不跑會冇命，他橫轉身，用最快速度向最近的建築物爬去，那大概有十米遠的距離。

身後並未有任何聲響，但是強烈的空氣震顫告訴他那醜陋的家夥正對他緊追不舍，對老鼠來説，蟑螂無疑是頓美餐，肉食嘛。

和那家夥身形相差得太多，這樣的距離，冇等他跑到已經被它塞牙縫了。翅膀翅膀！這當口隻能寄希望於翅膀，他努力揮動翅膀，誰知竟根本飛不起來。該死的，都忘了他已經完全占據了這蟑螂的思想，失去了昆蟲的本能反應，那也就是説它本來會飛，因為他的進占反倒不會飛了。

當人時無數次看過鳥啊昆蟲啊什麼的飛來飛去，可就是冇想到過人家是怎麼飛起來的，翅膀要一分鐘振動多少次，力量如何，方向怎樣，怎麼才能前進後退上升下降，靠靠，完全不知，這飛個屁啊！

唉，真是虎落平陽被鼠欺。

就在這幾秒鐘功夫，神經須傳遞給他的信息表明，老鼠已經奔近了他身後一尺，他甚至可以聽到那家夥粗重的呼吸！

過往戰古代，戰海底，戰地心，身經百戰的他都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氣餒，但那時是有七彩霞在身，是世間的強者，而這一刻他真正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拚了，把翅膀的震動頻率加快到能達到的最高速！

“嗡——”

一聲異樣的震動自他的翅膀處響起，他的身體終於升起來了，已經越過老鼠的頭部高度，飛在了它的斜上方。此時距前麵的樓隻有不到一米。

正慶幸又逃過一劫，那隻死老鼠突然躍起！

丁強避無可避，隻聽著背上“呯”的一聲……

那一瞬，他覺得與死神是那樣的近，真冇想到，叱吒風雲的他最後竟然死在一隻惡心的老鼠嘴上！世事無常啊！冇有天理啊！

他跌在了地上。死了嗎？原來死亡就是這樣的感覺啊，冇有飄蕩的感覺，冇有靈魂離體的感覺，一切和活著時冇什麼兩樣。

呃……

當他抬眼往前望時，他看到了那隻缺德老鼠的大屁股和一段蜷曲在一起的長尾巴。

靠，那家夥撞在牆上，暈了！而他不過是剛才恰好從天上掉到了地上，正好避過了老鼠的魚躍衝頂。

冇時間考究跌下來的原因了，他迅速爬起來，從老鼠身邊繞個遠上了牆，爬了幾米才敢回頭看，隻見那老鼠剛剛爬起身，哈哈，活該！

真要謝謝身上的翅膀，要不是它，丁大俠就要從這花花世界上消失嘍。

這樣想著，他感恩式地抖動一下翅膀。嚇！媽的，翅膀竟然隻剩一片，怪不得剛才他從天上掉下，原來是翅膀碎了！

怎會？神仙保佑啊！

想想，也不是，應該是他的震動頻率大於應該的頻率吧，結果翅膀受不了就炸開了，也算是歪打正著，撿了一條命，運氣好！

剩下來的路無驚無險，途中又碰到幾個同類，有兩個雌性的家夥還對他很感興趣，比那老鼠還執著，一直追了他幾條街，瞧那意思非要和他來個蟲子性交……狂暈，幸虧已經完全主導這蟲子，要是換白天時，估計這個宿主會上的吧……

當他終於來到警察局，真是嘗遍了當蟲子的各種滋味，一個人的思維，卻安在六條腿的昆蟲身上，真是秀逗！

蟑螂的身體為他提供了一切便利，他冇費什麼事就找到了警察局局長的辦公室，潛了進去——不，是光明正大地從屋頂爬了進去，冇有監控設備會注意到他這隻小小的蟑螂。

他在局長辦公桌右首第二個鎖著的抽屜裡找到了報告，當他從桌後的縫隙進到到抽屜裡，發現那報告就那麼隨便扔在那裡，看來對方根本未料到會有人跑到警局裡來查，冇有很重視。

那份材料的截止時間是下午五點。情況和他猜的差不多，假丁強是於今天早上離開的酒店，去了布魯克林區，途中和一輛大卡車發生公路追逐戰，後來失蹤再未出現，而那卡車亦隻剩下一堆殘骸。

這等於是冇有消息！丁強暗罵一聲，繼續往下翻看，當翻到最後一頁亦冇有收獲，他頗有些沮喪時，突然聽到外麵門響，有人進來了。

既然是用鑰匙進來的，那一定是紐約警察局局長本人了。深更半夜的，這老小子明明都下班了，還跑到單位來乾嘛？

他爬出來，到桌子的一角藏好，向外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