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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二十二 掮客(上)

2025-05-27 作者: 貓吃狗糧

今天出去考試了,更新的優點晚,老貓在這裡首先鞠躬致歉,然後二鞠躬要收藏,三鞠躬要推薦!哇卡卡……

老貓華麗的分割線

“火力、機動、防禦——此乃海戰製勝三原則!”,任令羽濃眉下那雙黑瞋瞋的瞳仁在艙內照明燈的映照下幽幽的閃著微芒,“以當時‘威遠’艦上推演之條件看,我艦之機動火力均不如敵,於防禦上,除‘定、鎮’二鐵甲外,其餘六遠與敵艦比較也是全無優勢,至於僅以煤倉充作鐵甲的‘超勇、揚威’在防禦力上之脆弱更是不言自明……”

他對麵的劉步蟾在聽到“我艦之機動火力均不如敵”這一句時,臉上已微微顯出不悅,但不過是一瞬間後,這些許的不悅便轉成了濃濃的擔憂!

諱疾惡醫,非取勝之道也!他劉步蟾也讀過《韓非子》,扁鵲見蔡桓公的典故,他也是知道的。

“既如此,子香兄以‘定、鎮’兩艦之8門十二寸巨炮先發製敵,是試圖以我遠射火力優於敵之所長,抵消敵之快船編隊在機動力上之優勢。”,任令羽頓了頓,繼續道:“卻也是可行之道……”

他隨即收住了口,而劉步蟾也低下頭,仿佛正在心裡掂掇著什麼,而艙內也隨之陷入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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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機動、防禦……”,待劉步蟾再開口時,卻先是重複了一遍任令羽剛剛說過的“海戰製勝三原則”。

“大哉斯言!”,劉步蟾上下打量著任令羽,目光幽幽,“不過三詞六字,卻已道儘了海戰的製勝之道,說治明是海軍乾才,當真是名下無虛。”

“子香兄謬讚了。”,任令羽口中謙遜,臉上卻毫無半點謙虛之色——在連續剽竊了多個曆史名人的心血結晶後,這個來自100多年後的穿越者的無恥程度已經更上層樓!

“步蟾平日裡並無阿諛他人地喜好。”。見任令羽如此做派。劉步蟾竟難得地一笑。臉上也浮現出了心有戚戚地表情。卻讓他對麵地任令羽一時心下揣揣——他可不希望因此而被劉步蟾視為在自負程度上不相伯仲地同類!那不會是一件讓人愉快地事情!

“但對於治明地才華。步蟾卻當著是佩服地。隻是。這以我之巨炮先發製敵地法子……”。劉步蟾地臉上再度顯出了陰霾。“想必治明今天也看到了。在這5000碼地超遠距離上發炮。我艦之命中精度可想而知。且當真海戰時。雙方均用燃煤輪機。水上必然是遍布煤塵硝煙。會使得戰場如同雲遮霧繞一般。且倭寇新購之快船地速度也是今日炮術演練時地小小靶船所不能比擬地……”

“所以”。劉步蟾抬起頭。直視著任令羽。說道:“步蟾等人地這個法子。也不過是將死馬當作活馬醫罷了。”

任令羽望向劉步蟾地目光裡一下子多處了幾分敬意——不管性格上有著怎樣地缺陷。還是在北洋海軍內為提督之位而衍生地爾虞我詐中扮演過怎樣不光彩地角色……

但在關係國家氣遠地兵事上。這位在他那個時空地曆史上最終以“民族英雄”之名被載入史冊地北洋海軍將領。還是不缺乏直麵事實地勇氣地。

“治明。我不是逢迎你。初看到你和那張姓官學生地推演記錄。我當真是如墜冰窟!”。劉步蟾說地極為認真。“解鈴還須係鈴人……”

“等一下!”,任令羽突然雙目一閃,他抬手攔住的劉步蟾接下來的話,急急得問道:“子香兄剛才說的那句話,可否再給小弟重複一遍!”

“嗯?”,劉步蟾微微一怔,卻還是照著做了,“我是說‘我不是逢迎你,初看到你和那張姓官學生的推演記錄’……”

“不是這一句!”,任令羽因受傷而略顯蒼白的臉此時已泛上了激動的血色,“是接下來那句!”

“哦,我是說‘解鈴還須係鈴人’……”,劉步蟾有些愣仲的看著任令羽,“治明不明白此句的意思麼?”

任令羽冇有答話,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解鈴還須係鈴人!

解鈴還須係鈴人!

要破解那位翁師傅精心炮製的那封《停款要命折》,也許就要落在這區區七個字上……

見任令羽陷入了沉思,劉步蟾也冇有打斷他,隻是教過一名留在艙內侍候的水勇,輕聲交待了幾句之後,那水勇便兀自離開了艙室,去艦長艙取了幾樣物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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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任令羽驚訝的看著麵前忙碌的劉步蟾,此時擺在兩人之間的,赫然是十幾日前他與張景星在“威遠”上進行推演時所用的海圖和小型船模。

“這些物事,不都是治明用過的麼。”,劉步蟾抬頭笑了笑,手下不停,已經將分彆代表中日雙方的船模在海圖上各自擺放到位——代表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的10艦自然還是列成其在“威遠”上推演時所用的單縱隊陣形,而北洋海軍的10艦也相應的排成了標準的夾縫魚貫陣。

這是那位在一年多前被劉步蟾等“閩黨”以撤旗事件排擠而走的前任北洋海軍總查琅威理在任時為這支艦隊擬定的基本行進陣法,10艘軍艦在海上組成每列5艘的雙縱隊陣型。但和日本海軍的縱隊陣法不同的是,北洋艦隊的10艘軍艦並非以每列5艘構成戰鬥編組,而是以每個交錯排布的橫列上的2艘軍艦各自組成一個作戰單位,因此這個所謂的雙縱隊其實是由5支錯列的2艦分隊構成的一個五疊橫陣。

劉步蟾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看了看海圖上的雙方艦隊,又抬頭望向任令羽,沉聲問道:“治明剛剛說過,海戰製勝,需比較彼此之火力、機動與防禦三大要則,而以我北洋海軍與倭寇之海軍相比……”

他指了指海圖上的中日艦隊,繼續道:“則敵之機動力與中近程之火力均在我之上,即所謂‘快船快炮!”。

“那治明以為,如敵我當真與海上交鋒,則敵之戰機何在?”,他幽深的目光落在任令羽黝黑的臉上,眸子裡深邃的幾乎不可見底。

敵之戰機?

任令羽的眉毛霍的一跳——是“敵”之戰機,而非“我”之戰機……

他盯了一眼劉步蟾,卻從後者眼中依稀捕捉到了一抹得色。

“劉步蟾果然是個自負的人啊!”,任令羽的嘴角悄然勾起了一個微笑的弧度——如此看來,眼前的這位北洋海軍中的頭號戰術專家不但已經看出了自己和張景星在“威遠”上那次推演時所揭示出,北洋海軍的實戰危機。還揣摩到了當時自己刻意掩藏了的那部分……

而他現在之所以有此一問,其用意不過是“拋磚引玉”四個字而以!——隻要他任令羽還按照上次推演的結果,將雙方接戰後北洋海軍陣形混亂時視為日軍製勝之機的結論這塊“磚”拋出,那他劉子香就馬上拿出真正的結論,以他手中這塊“玉”來壓死自己的那塊“磚”,如此一番比較,那自己和他劉總兵之間究竟誰才是“甚諳海戰”,也就不言自明了!

不過,自己似乎並冇有配合他的義務!

任令羽突地衝劉步蟾一笑,方才幽幽道:“《船陣圖說》第八十八變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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