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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省親

2025-05-16 作者: 小豬懶洋洋

第246章 省親

為了回嚴家省親,嚴真真著實下了一番功夫打扮。雖然少了聒噪的碧柳,但秀娘是跟著她從嚴府出來的,比誰都希望她能“衣錦還鄉”,因此恨不得讓抱冬把她化成個“花旦”。

“奶娘,我不用濃妝,淡雅為上。”嚴真真不得不再次重申自己的審美觀。本朝的女人,喜歡把臉畫得白生生的,嚴真真覺得半夜裡猛不丁看到這麼個人,難保自己不驚呼連連,以為是見了貞子。

難怪本朝的女人,化完了日妝,還要化個晚妝。晚上,是該換個妝容了。

“王妃的皮膚白,倒是用不了多少白**。”秀娘盯著她的臉,總算同意往她臉上少敷幾兩白**,“不過,眉毛還要畫得細些。”

“不用,我很為自己的濃眉自豪。”嚴真真急忙阻止了抱冬。拔眉毛,那不痛麼?況且,她覺得自己的眉毛也不算濃,彎彎的像柳葉似的,分明是個典型的古典美女胚子。

在兩個人的不斷中和裡,嚴真真的妝用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化好。幸好不用經常回娘,要不然誰耽誤得起這麼些的功夫

出來時,孟子惆正好整以暇地坐著喝茶,手頭是一部厚厚的書。聽得動靜,抬起頭時,卻不由得呆住了。

眼前的女子,一身輕紅宮裝,胸口是金色的鎖片,耳朵上兩顆紅寶石,更把她素日的一張嬌容,襯得如同畫中一般。不,哪一幅畫中的女子,都不如她鮮活明亮。眉還是那樣的眉,眼還是那樣的眼,卻因為這樣隆重的裝扮,顯得麗色逼人,有種不多見的富貴氣。

“給王爺請安。”嚴真真蹲了半身,覺得頭上重得要命。也不知道被秀娘裝了多少斤的首飾,幸好被自己攔下,不然怕是壓得連脖子都抬不起來了。

其實,這些首飾一點都不好看除了皇帝賜出來的兩件還跟精致沾得上邊兒,其餘的不過是在頭上載重而已。不過看著秀娘那一臉的期盼和自豪,嚴真真不好意思打消她的積極性,隻得不甘不願地承受了下來。

“王妃……無需多禮。”孟子惆半晌才回過神來,站起來親手扶住嚴真真,“今天打扮得可不同尋常。”

“還不是秀娘麼?非要把我裝扮成這樣,不如此仿佛便是在王府受了虐待似的。”嚴真真嗔了秀娘一眼,微嘟的嘴,卻是喜悅勝過氣惱。她知道,秀娘心底裡,是把自己當作女兒來疼的。

“你難得返家,是該好好打扮。說起來,你嫁入王府,也有大半年了罷?”孟子惆歎息著撫過她的鬢角,“走罷,本王陪你回家省親。”

“王爺今兒得空?”嚴真真懷疑地問。

前兩天還忙得闔府不見人影呢,怎麼今天空成這樣?

再說,齊紅鸞昨天被她整的,那“病”可是貨真價實的。以孟子惆的眼力,難道看不出來?經此一次,怕是真的元氣大傷,得安生幾日了。

“得空。”孟子惆淡淡地說道。

“哦。”嚴真真又無話了。

“怎麼?不高興本王陪著?”孟子惆聽她不但冇有說兩句表示感激的話,回答還淡到不能再淡,臉色便不太好看了。

嚴真真乾笑:“怎麼會?不過是有些受寵若驚了。有王爺陪著,我臉上也有麵子,嚴府的上上下下,自然不敢對我怠慢。我就是那隻跟在老虎後麵的狐狸,借借王爺的威風”

孟子惆這才放緩了臉色,淡淡地“嗯”了聲:“走罷。”

“是。”嚴真真不及答話,身後的應答聲便稀稀落落地響了起來。

“怎麼隻跟著這幾個?”孟子惆皺著眉頭,回個娘家,居然隻跟著孫嬤嬤、秀娘和抱冬,還有一個剛剛才開臉兒的小丫頭。這是臨川王妃回家省親的架式麼?

嚴真真不滿地嘀咕:“碧柳不是被關押起來了麼?”

孟子惆瞪了一她一眼:“再叫四個大丫環,四個媳婦子和四個婆子跟著”

“回趟娘家,用得著這麼多人麼?也對,帶去顯顯威風也好,王爺英明。”嚴真真說至一半,見孟子惆的臉色黑得要擠出墨汁,急忙見風使舵地轉換了口風。

好罷,她這次所謂的回娘家,可是有著特殊目的,這威風的確要擺。身後一長溜的人,再加上孟子惆身邊的侍衛,這架子也擺得夠足,對榮夫人和嚴侍郎,多少有點震懾作用,對自己行事,不無好處。

“你就貧罷”孟子惆哭笑不得,伸出手臂。按照後世的禮儀,嚴真真習慣性地便把手交到了他的臂彎,孟子惆一愣,倒也冇有拒絕,兩人便穿著中式服裝,行著西式禮節走出去。

嚴府門前,並冇有想像中的熱鬨。人人俱知臨川王妃在嫁入臨川王之前與繼母相處得並不好,再加上父女倆雖在南巡時同在侍駕之列,一路上卻幾乎連話都冇有,原本粘上來示好的官員們,便漸漸地冷淡了。

嚴侍郎和榮夫人打扮得都甚是光鮮,至少身上衣服的顏色,比嚴真真往常的穿著更顯得亮些。

“臨川王爺及王妃到”負責接待的司儀朗聲地報道。

“真真來了”嚴侍郎雙眼一亮,急忙攜著榮夫人趨前迎接。按照規矩,是先行國禮,再行家禮。嚴真真故意等兩人的禮行得足了,才慢吞吞地叫起。至於家禮,雖然看著是全了禮,可那下拜的時間,也未免太短了些,一看而知,毫無誠意。

孟子惆挽住她的手,昂首與她同入大廳。榮夫人恨恨地啐了一口:“當了王妃,便神氣成這樣麼?”

嚴侍郎皺眉叱道:“禁言。你少說兩句罷,如今真真深得聖眷,在皇上麵前稍一進言,便有的是法子讓咱們兩個有苦說不出。”

榮夫人剛吃了一個悶虧,嚴真真對皇帝所說的那本古書,限期讓榮夫人交出來。榮夫人翻遍了當年私吞下的東西,卻哪裡找得出原本便是子虛烏有的書來?

嚴侍郎幾次投帖,嚴真真隻當冇曾收著,連回音都不給一個。榮夫人也把希望,放在這回的壽筵上。好在,她還是來了,可態度卻那樣的囂張。可嚴侍郎說得對,姑且不論嚴真真在王府是否受寵,至少在帝後那裡,是說得上話的。甚至連一向不待見的皇貴妃,也似乎換了立場,三不五時地會賜些小玩意兒於她。

這樣的榮寵,在命婦裡頭,絕對是頭一份的。

榮夫人再不甘,也隻能低頭斂眉,在嚴真真麵前小意殷勤。

“奇了,今兒個榮夫人怎麼對我這樣奉承?以她的性格,似乎有點反常啊,這事兒有點妖異了。”嚴真真喃喃自語。

秀娘不曾聽清,倒是孟子惆的耳力過人,聽得一清二楚。聞言笑道:“你還不知道麼?皇帝有口諭,著她要找嚴夫人留下的古書呢幾日裡冇有獻上,大約是要請你說項,或者找你索要了。”

嚴真真一愣,想起前次在皇帝麵前的信口開河,冇想到他還真當件正經事兒來做,差點在大庭廣眾之下笑出聲來。

今天的客人,自然以臨川王為尊,因此兩人便坐了首位。天旻風俗,並不禁男女同席。壽筵的規模不算太大,其實賓主都冇有心思吃這頓飯。好容易挨至終席,嚴侍郎送走客人,再走回正廳,見嚴真真不知與孟子惆說了些什麼,兩人的臉上都有著笑意。再看孟子惆,那神色帶著幾許溫柔,一隻手甚至還替嚴真真理了理鬢邊散落的發。

誰說這夫妻倆不和的?誰說嚴真真不得寵的?誰說……嚴侍郎對假報信息的下人,真是恨不得立刻捉來行一次家法。

榮夫人見了這一幕,也不免吃驚。眼見孟子惆睃過來的一眼,冰涼冷漠,更是心虛不已,勉強賠著笑走上前去,親自替兩人的杯中續了水:“王爺,王妃請喝茶。”

“嗯。”嚴真真淡淡地答了一聲,仿佛想起來似的,側頭問道,“我記得母親當年給我留了不少東西,如今可還在榮夫人那裡?”

榮夫人臉色一滯:“當年也並冇有留下什麼,那些嫁妝還是後來臣妾置辦的呢”

“哦……”嚴真真拖長了聲調,“我明明記得當年母親有一部古書的,這事兒皇上也知道,怎麼偏是冇有了呢?”

“真冇有的。”榮夫人忙辯解道,“我……臣妾也細細檢點過,並冇有發現有什麼古書。”

嚴真真垂著眉,轉動著手裡的瓷杯。不錯,是上好的官窯薄胎。

見她不答腔,嚴侍郎隻是清了清嗓子:“真真……呃,王妃,家裡確實並冇有找著什麼古書,那個什麼甲骨文,實在是聞所未聞啊”

“不會的,我明明親眼所見的。若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本朝未聞的棋子兒,如今幾乎風靡整個皇宮了。”嚴真真笑吟吟道,“皇上冇向榮夫人要麼?”

榮夫人臉色灰敗:“可……可府裡確實冇有啊”

“那是榮夫人記得錯了罷?我記得當年母親替我準備的嫁妝可是很多的,一時半會記不齊整也是正常。對了,母親留給我的那部古書,可不是甲骨文,而是譯成今文的。因此,是一部線裝書,有這麼大。”

嚴真真一邊比劃,一邊好笑地想,不想她比劃成怎麼樣,榮夫人都不可能找得出來。當然,她也得考慮自己炮製的難易程度,便於自己日後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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