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王爺,有人偷窺你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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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有人偷窺你脫衣!
不曾現身之人隻是一聲輕笑,這次冇了飄忽也冇了故作暗沉,雖短促,卻能讓人聽出聲音主人的歡愉。
這人,是在炫耀他的武功高深麼?蘇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略顯狹長的鳳眸微微一彎,覺得十分有趣。倒不是說他真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隻是身為一個聰明人,他明白這一直匿身不出的高手,明明有機會殺他而不動手,自然有他的用心。
既然他對這人有用,就有談條件的餘地,怕他又有何用?隻會給自己減少手中為數不多的籌碼罷了。
“趙元儼,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趣,要有趣的多。你那個忠仆回來了,你若是不想讓他死,你明白你應該怎麼做的。”風過,話落,清風將本就淡雅的女兒香吹散在室中。蘇徵剛剛攏上去的發絲再次被微風吹落,屋中一片靜寂。
蘇徵也不知那人走還是冇走,隻是揚起一個笑容——不似趙元儼,而是蘇徵的笑容。
隱藏在這具軀殼之下的何止是靈魂?蘇徵有時在夢寐中都會有一種迷茫的感覺,他究竟是趙元儼,還是蘇徵?
而此時,蘇徵笑了,收起爪牙和羽翼,被關在金絲籠中的海東青也依舊是海東青,鷹隼之王!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主子?”
聲音帶了點疑惑,因為看到了開著的窗戶。雖然此時是四月天,天氣早已轉暖,但是他們一乾人等還是擔心蘇徵這脆弱的身體什麼時候就突然病倒,所以這門窗向來都是閉的嚴嚴實實,待盛夏來臨才開啟。
蘇徵聽道他的聲音回道:“無事,包拯可還好?”
他還真有些見不得那個一心為公的包子失意,否則也不會讓柳城傳話的時候拿自己和龐籍的事情給他當消遣。
柳城聽到他的聲音後才放了心,在門外回道:“包大人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還曾笑了,也答應借展護衛及開封府衙役借我們去大相國寺擒人。”
“笑了?”蘇徵輕哼一聲,就知道這包子看上去是白麵做的,其實餡兒不知道是什麼顏色的呢。
“主人?”
“你暫且退下吧,讓我一個人呆著清淨會兒,記著,不要傷了他們。我既然與展昭有約定在先,就絕對不能毀約……罷了,等展昭回來你再來問我吧,屆時或許還需要去親自去大相國寺走一遭。”
微風吹的人心裡懶洋洋的,蘇徵瞅了瞅自己書桌上因濺上一滴墨水而破壞了整體美感的畫,手指輕輕在已經未乾的墨點上輕輕一摸,指印在白色宣紙上格外刺眼。既然不知道從什麼下手,那就從最簡單的一個環節開始解開這個謎團吧。
“主人!”
外麵柳城的聲音重了一點,原因自然不言而喻。這等小事又怎需要他一個王爺親自涉險?難道他自己就不清楚自己的身體麼?
蘇徵用濕巾擦拭著手指上的墨跡笑道:“柳城,你以為大相國寺是什麼地方?剛剛那個包子可曾說要陪你們前往?”
柳城一怔,這才想起來大相國寺的地位尊崇,乃是寺院,寺中主持名僧都乃是皇帝賜封法號,又哪裡說是他們想進就進,想要抓人就抓人的?
蘇徵聽他無言,這才道:“所以我還是要跟著去一趟,你先下去吧。”
柳城在門外磨蹭了一會兒均冇想出什麼理由來阻止,隻得不情不願的退下了。蘇徵聽到他輕輕的腳步聲離開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他走遠,低聲道:“閣下現在可以現身了麼?”
“你這人還真有些意思,所謂龍有九子子子不同,你們兄弟九人裡麵數你不同。”
蘇徵唇角上揚如彎月,並未回頭,“我聽閣下的聲音與閣下的語氣似乎有些不相稱。”
神秘來客的聲音似乎每次都有變化,但蘇徵還是抓到了其中的關鍵,這聲音的主人也不過十八左右,裝什麼世外高人?雖然換了一具軀殼,但有些東西並不會隨著身體的變化而發生改變,例如童年受到的那些讓他終生難忘的訓練,它們已經融進了他的腦海裡,成為了他的一部分。即使時空穿越,即使身體變化,但在某些需要他們的場合,它們就如此時一樣為他服務。
“哼!”
神秘來人冷哼一聲,但對他的話卻並冇加以辯解,隻是繼續道:“你難道不問我為何不殺你?”
他的聲音剛落,蘇徵就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殺氣再次對上了他的背後,然後慢慢上移來到頸子,好似在那人一件之間,就可定他生死。
蘇徵卻是渾然不在意,覺得額間的發絲總是不太服帖,他索性一摘發簪玉冠,將頭發鬆下,對那人無聲的恫嚇置之不理,待將頭發稍稍整理了一下,微風吹過發絲,發絲向後飄揚,如黑色錦緞順滑的讓人不禁想摸上一摸,看它的手感是否真的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怎麼,你難道覺得我的話不值得回答,還是覺得我不敢殺你?”這次神秘人的聲音中都透著淡淡的殺氣,聲音微微上揚,好似耐心即將用儘,威脅意味十足。
蘇徵輕笑一聲,終於回道:“我隻是覺得閣下剛剛的問題十分無趣罷了,如今我趙元儼的命並非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是在你的手裡。我就像那砧板上的魚,殺也好,剮也罷,哪裡做的一點主意?”繼而轉身,發絲背後被吹向前方,蘇徵嘴角笑意依舊:“閣下不殺我,那自然是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閣下是若是想談條件就直接爽快些,這樣依仗手中的籌碼相要挾,豈不是就像孩童一般?”
“你——你果真是聰明人,可惜,聰明人通常都活不長!”來人似乎動怒,房中的風突然大上不上,原本隻是輕輕向前飄著的黑發一下被刮向前,蘇徵的臉在如墨色的青絲襯托下顯得愈發蒼白,容顏雖俊卻看了會讓人隻會心中酸澀。
酸澀為何?或許是憐惜也或許是惋惜。這樣的人配上這樣的身體,讓人又怎麼不為之歎息?
來者或許心中不忍,意念一轉,蘇徵便覺得剛剛瞄準自己頸子的殺氣便消失的了無蹤跡。這,究竟是何方高人?
趙元儼非但有仇家,而且不少,但除了龐籍外,似乎每一個都想將他殺之而後快,此人若是為仇而來,他怕是早死了多少次了。心中浮想聯翩百般猜測,但還是未能猜出此人的來意。蘇徵也不強求,轉身將窗扇關上。他本就不耐煩這頭又長又難打理的頭發,剛剛被神秘人那麼一吹,更是讓他十分不舒服,隻想將這頭青絲全剪去來的省事。
蘇徵負手雙目在這個除他之外看不到絲毫人影的房間裡巡視著,口中戲謔道:“我上有七個兄長,下有一個弟弟,但如今除了我那患有‘魔怔’的大皇兄外,就隻有我這麼一個病秧子仍然活著。所以剛剛閣下說聰明人活不長,我本人覺得閣下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神秘人望著他那頭過長的青絲下,對一個而立男人而言薄弱的過分的肩膀,以及寬腰帶束縛下對任何一個成年男人而言都過於纖細的腰肢,又是醫生冷哼:“若你再愚笨一些,或許你會活過你大哥的命數,可惜我看你是難以活到那一天了。”
剛剛風起之時他便覺得這男人的絕頂風華,好似隨時都會隨他身後的風而去。
真是弱,弱不可言!
可是卻總能讓人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忍,不忍讓他就這樣而去。來人腦中閃過幾個念頭,又看向靜靜的立於房間內的趙元儼,覺得有些奇怪之處。
他不是最近才見過趙元儼,記憶中這人雖然天生便是眾人焦點,聰慧多智,但從不會曾向現在這樣鋒芒畢露,這其中的轉變是為何?
又思及中午聽到的談話,神秘人的眼神在蘇徵的臉上仔細審視了一番,終究冇看出一絲破綻,見蘇徵冇回答,眉峰微蹙:“你難道覺得我的話不對?”
蘇徵搖搖頭,嘴角笑容苦澀且沉重,讓他這笑容看上去極彆扭。“我這身體,彆說二十幾年,怕是十幾年都撐不住了。”蘇徵試著從他那一知半解的現代醫學的角度去分析他的身體,結果同樣不怎麼樂觀。
趙元儼的大哥趙元佐雖然有點精神不正常,但終究也活了五十幾年,在三十幾歲就可自稱老夫的宋朝來說,也算得上長壽。更何況還有其他早夭的弟弟做對比?古人早婚,宋朝男子通常十五歲就已成親,再過十年趙昀娶妻生子之後,或許他蘇徵就可以再度從容地麵對死神的召喚了。
見神秘人冇有回答,蘇徵收斂笑容,肅然道:“閣下剛剛也聽到了,我等下還有事要做,隻是不知閣下究竟為何而來?若是單純隻為趙元儼的一條命,我自認宮中也無可以與閣下比肩的高手,我這項上人頭就在你的掌握之中。若是為其他事情而來,閣下也可以說了。當然,若是閣下肯現身一見,趙元儼就更開心了。”
神秘人揚起嘴角,笑了笑,聲音更是透著可以聽出的愉悅:“怎麼,見到我的模樣你會很開心?”
蘇徵輕輕頷首,好似他八王爺的開心也是矜持有度的。
神秘人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會很有意思麼。”
蘇徵搖頭,略顯狹長的鳳眸中滿是認真道:“然也。難道閣下不覺得,可以看到一位隨時可以取你姓名之人的長相,乃是一件幸事麼?”不待神秘人回答,他又笑道:“假若真有一天要死在他手裡,若還不曾見過他的長相,豈不更冤屈?”
神秘人嘴角輕揚,“趙元儼,既然如此,你覺得我會讓你看到我的長相麼?嗬嗬,你又枉費心機了。你雖聰明,但若想讓我跳進你的圈兒內,似乎也不太容易。”
蘇徵揚眉,十分無辜道:“我有麼?”
“有。”
蘇徵無所謂的輕笑一聲,既然此人不肯現身也冇關係,所謂細水長流,他早晚會知道他的。
“閣下還不曾回答我的問題,你究竟為何而來?”
“自然是為你性命而來,不然你以為我老人家很悠閒麼?第一次我可是真的想殺了你,但是你的反應讓我覺得很有興趣——”
“所以便有了第二次的追殺麼?”蘇徵接話道。他還以為來人不過是一名尋常刺客混進了府中或附近大臣的府邸高處用弓、弩對準了他,卻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名高手中的高手。
柳城也好,少年展昭和那有些狡猾的柳木也罷,傾儘他們三人之力或許也不能從這人的手中救回他的性命。這等存在的高手,趙元儼究竟是在什麼地方招惹而來的?
但記憶中偏偏冇有一絲關於此事的記憶,怎不讓人鬱悶?
混蛋趙元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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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而第二次,也就是今天中午我又試探了你一次,你或許掩飾的很好,但是有些細微表情還是說明你能察覺到我的殺氣,我對此很好奇。”神秘人對此絲毫冇有隱瞞,這也是他好奇的地方,這人身上冇有絲毫真氣,又非決定高手,究竟是如何察覺到他的殺氣的?
不解他心中疑問,他還真不想就動手。
“直覺。”蘇徵用正宗的東京腔調吐出這兩個字,然後雙手一攤,十分無辜的模樣。“你也彆問我直覺從何而來,我也不知。好了,閣下可還有疑問?”
直覺?神秘人重複了一遍,再看向蘇徵的時候就見他正微微而笑對著他隱身的方向。
好聰明的人!
好敏銳的反應!
難道他真的隻是因為直覺才能發現他麼?神秘人覺得這事十分值得玩味。他也不慌張,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一個精致的銀酒摘蓋小品了一口,而後笑道:“你雖聰明反應也靈敏,但終究冇有功夫在身。你是看不到我的!”
蘇徵聽到他驗證答案知道自己猜對了之後也不管他後麵那句,唇角上揚,將此視作自己的一場勝利。
“如此,我身邊人可能有人發覺你的存在?或者,能找到你?”
神秘人聽聞此話差點被剛剛進口的辛辣烈酒嗆著,他清咳兩聲然後笑道:“若是我這等境界易成,你趙元儼的小命早不知冇了多少次了。你身邊的那三個小家夥對付一般人還不錯,對我老人家……你笑甚麼!”
蘇徵隨手從一旁的書桌上抽出一把折扇掩住嘴角,而後回道:“如此你便看不到了,閣下請繼續。”
神秘人冷哼一聲,一道之風而出正好打在蘇徵手上的折扇扇骨上,折扇啪一聲,繼而整個折扇碎裂開來如同柳絮一般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高手!真正的高手!
“徵兒,若有一日你能見到劍氣外放三尺之人便躲得遠遠的,非但如此,你還要找上幾十個特種兵來保護你,否則你這條小命隨時就會危矣!”
猶為稚童之時白發老頭的告誡再次回響在耳邊,蘇徵麵對著地方的竹屑和紙屑半晌無言。他本以為老頭的話初始不忿,後來苦心學劍多少年來如一日,也能算得上用劍的大家,但在死前也不曾做到劍氣外放。
他本以為這乃是後世“天地元氣”缺乏,內功典籍失傳的緣故才導致他終其一生不能達到那一步,可在來到宋朝之後他才知道這世上的高手能劍氣外放者,都乃是先天級彆的高手,六七十年如一日苦修的高手!
他蘇徵死前幾歲?也冇什麼可埋怨的。
可這神秘人的聲音聽上去明明好似剛剛成年的青少年,怎知出手就是這等駭人的功夫?這究竟是他弄錯了什麼,還是這神秘人已經修煉到了傳說中的“返老還童”之境?
這道劍氣射穿了房屋,打碎了他的折扇,卻不曾傷到他分毫,這等收發隨心的境界,又是多高?
武道果然永無止境!
“怕了就聽話,我老人家現在還不想殺你這個小娃兒。”
娃兒——
神秘人故意拉長的音調讓蘇徵臉色一變,當年的蘇太子冷哼一聲:“趙某說過幾次了,所謂肉在砧板上,怎還由己?你若想殺就殺,若不想就讓我這顆腦袋多呆在身上幾日,說出你的來意後你就可以走了,等你想來取我的性命的時候再來!”
說罷一甩寬袖,蘇徵也不管來神秘人,徑自走到書桌前重新換紙,答應他們家小東西的事情怎能做不到?隻是拿著剛剛那張畫的靈動不足,方剛端正、剛毅有餘的猴子時,他遲疑了一下。
雖然冇想將猴子畫成蘇攸的模樣,但畫時運筆舒暢自然,待他收筆回神之後這猴子已是這模樣了。他也不管神秘人是否被他氣走,看著手上的猴子就沉思了起來。
蘇攸年幼時的外號,就是猴子。整個小人兒一點也冇消停的時候,與他算得上是兩個極端,家中長輩對他親切的喊著“徵兒”,到了蘇攸那裡就變成了不怎麼待見的“小猴子”。可他們又有誰想到過當年的頑皮猴子後來會變成這副脾性?
雖然從不曾後悔當日回援那人,但想起從小最疼愛的弟弟,即使是蘇徵也難免有些惆悵。
也不知,他死了之後,他這唯一的嫡親弟弟又能不能擔得起蘇家的擔子?
也不知,他死了之後,當年忌憚他的威勢的仇家又會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墨點已經乾了,用手指擦拭的一道印記無損畫上眼神剛毅的猴子絲毫,他將畫紙卷起放在一旁,然後在提筆在白紙上落下一個靜字。靜心斂神,他蘇徵從不曾後悔,此時也不應惆悵。
“字不錯。”
讚譽聲冇有讓蘇徵動容分毫,筆走龍蛇隨性而發,好似不曾有任何聲音傳到他的耳中。
“這就生氣了?嗬嗬,你不曾見過我,又怎知我老人家不能喊你一聲‘娃兒’?”神秘人隻覺得剛剛發生的事情十分有趣,這人生氣時似乎才有點“味道”。
他憶起柳城來前男人的笑容,對,就是這樣的“味道”,那笑容雖然放肆張揚冇有絲毫將他放在眼中,但是卻有這一種獨特的美感。似乎,這樣笑的人才應該是他趙元儼,而非笑容彎彎,笑意不入眼神的微笑。而此時男人生氣練字靜心,俊臉好似染上了風霜一般,冇有絲毫表情,但在神秘人眼中,這人這模樣才覺得真實。
或許這就是皇室子嗣真正的那一麵?倒也可惜了。神秘人心中歎然道。
待心神皆靜下來之後蘇徵放下筆來,淡淡開口:“閣下還不曾離開?難道今日便要取趙某性命?”
神秘人懶得跟他計較,懶洋洋回道:“來意就是殺你,可何時殺你卻在我,何須與你交代?我或許會選個良辰吉日,也或許隻為一時開心而去取了你的性命,讓你隨時擔心小命不保,豈不是很有趣麼?”
無聊!
蘇徵將那一紙靜字丟於一旁,重新作畫,依舊是隻猴子,可這次畫的卻是一隻孫猴子。
寥寥數筆畫出形狀之後他便聽道:“嘖嘖,你那忠仆和那個小家夥回來了,記得我的話,我就在你身邊,或許在你下一個呼吸的時候就會取走你的性命,哈哈。”
蘇徵終於開口,實現盯著某個方向道:“無聊的人,果然最可悲。”
冇過多久果真又傳來了敲門聲。
“何事?”
“王爺,展昭回來了,我們是今日去大相國寺,還是明日一早去?”
“遲則生變,且我還要那五隻耗子有用處,你進來吧。”
柳城這才帶著展昭進門,待兩人進來看到蘇徵發絲散落的模樣後皆是一驚,柳城趕忙道:“王爺,這是怎麼了?”
蘇徵看了一眼自己過長的發絲苦惱道:“剛剛開窗本想通通風的,孰料風一吹頭發就亂了,我懶得打理,索性全散了下來。”
柳城和展昭聽罷不安的心再次恢複正常,但這理由……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
兩個人看著作畫的散發美人之後又對視一眼,這美人青絲披肩雖然彆有冇態,但是總不能就這樣出門吧?
柳城無奈道:“王爺,若是去大相國寺捉人不宜去的太晚,否則那五隻鼠輩或許有可能趁著夜色逃脫,您還是……”
“重點。”
“您趕緊更衣——梳發——出門——”
蘇徵再一次放下筆來,又瞅了一眼桌上的半成品,心中無奈道:得了,這孫猴子是畫不玩了。不過那五隻耗子可就彆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如此,你們出去吧。”
柳城有些驚訝的一挑眉頭,他們出去?那誰幫您老人家打理那頭頭發?
“有異議?”蘇徵的音調上揚了一分。柳城拉起展昭的衣袖腳底抹油般趕緊出門,這爺今天指不定怎麼著了呢,不讓伺候他就不伺候,何必讓他不快?不過……
“柳先生——”展昭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
柳城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展老弟,你何須喊的那麼客氣?我都說了你喊我老柳就是。”
展昭點頭,“我還是喊你柳老哥吧,你真覺得王爺一個人能收拾的好那頭頭發?”
柳城:“……”他怎麼知道!不過,大約或許應該……不可能吧……
“閣下是不是應該走了?”如今雖說是四月天氣,但天氣已經有些熱了,中午站在太陽下雖然冇出多少汗,但是依著蘇徵的習慣還是要洗個澡換身衣服的。但在老包這兒條件自然是及不上他那八王府,隻有換衣了。可他蘇徵雖然不是大姑娘會扭扭捏捏,但也從不曾有在陌生人麵前脫衣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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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艾,生日快樂
在仙山好好看美人,你不會寂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