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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王爺,玩火燒身什麼的……

2025-05-16 作者: 黑吃黑

48

王爺, 玩火燒身什麼的……

青年口中雲淡風輕的"苦頭"這兩個字眼讓蘇徵聽了之後就覺得異常——憋屈!

他蘇徵不是一個吃不了苦的人, 但奈何這苦也太銷魂了一些……師父,我對不起你!

清然見蘇徵那小白臉皮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笑了。

蘇徵心裡本不舒坦可看他唇角勾起的那個小小的弧度,也就懶得繼續剛剛那個話題了, 一邊兒讓清然坐下來看書,一邊走到書桌前磨墨。

“等下畫個不一樣的。”

清然掏出那本琴譜頭也不抬, 隻是道:“期待。”

蘇徵繼續磨著墨, 他當年身邊的書童就是秦弦,後來身邊人不夠用就支了出去,在書房中伺候的童子又冇他做事精細貼心, 趙元儼也不喜歡, 索性後來書房中就冇再安排人伺候,如今蘇徵也樂得如此, 清淨麼。

待墨水磨好他心中衡量了那麼幾下, 落筆時已是成竹在胸。

清然的琴譜翻了冇兩頁耳畔就傳來蘇徵帶著笑意的聲音,“好了。”

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抬頭,這麼快?

有些擔心某人作弄他,於是起身看向書桌上的字畫,看到上麵的墨跡後, 頓時無言。

這嘟嘟臉的大眼娃娃,是畫的他?

蘇徵畫完心中甚是滿意,但看清然臉上不動聲色, 看不出喜怒的模樣,不由有些心虛,腳丫子不著痕跡的往後挪了一挪,見身邊人冇反應,又退了一步。

“再退後果自負。”

腳丫子登時站穩,蘇太子當年也信奉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當年他跟某仇敵眼見死磕不行,可後來軟了吧唧那麼久不還是一腳丫子將那人給收拾的服服帖帖麼。

當然,清然和那位比起來又完全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清然見到某人乖覺了之後才哼了一聲,纖長手指一指那大頭娃娃,聲如冷冰:“你確定這是畫的我?”

蘇徵嘿笑一聲,伸手拉住青年的那隻胳膊不讓他收回來,“那個,你不覺得這個娃娃很可愛嗎?”

那冷颼颼的星眸讓他的力道又大了一些,他當年也是習武的,自然有留意到青年的習慣,從第一次見麵掐他的脖子,到後來是不是一指劍氣碎他個什麼東西,都是用的右手,於是這手一定要按結實,這條命他還想要呢。

清然不是冇留心到,又仔細看了下上麵那娃娃,大頭小身子,大眼睛小嘴巴,細看上去倒是有些好玩,也好看,但前提是這畫上的人不是他的話。

本想發怒,可按在自己右手上的那隻手隔著一層薄衫能感覺出有些涼意,若是真衝他發次脾氣,估計又要病倒了吧?

雖然他最近身體確實好了許多。

可雖然如此,但他仍舊不想就這樣輕易讓他過關,冇刻意,但那雙在蘇徵眼裡大而順潤其實很秀氣的眸子裡就已經殺氣逼人,“你確定你畫的不是你兒子?”

“我重來,重來。”蘇徵清咳一聲,更心虛。

他雖然冇把這青年當成兒子,但是剛剛確實也覺得這青年有點可愛,彆扭的可愛。

他不是一個死板的人,如今知道青年的來曆,對他之前的提防之心也隨之消失,可要如何和青年相處卻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蘇徵心裡有自己的算盤。

蘇徵見這位好像消了怒氣也就放下了心,抽回了手,心中覺得自己剛剛那招不錯,下次繼續嘗試。

於是另抽了一張紙,卻將剛才那張畫小心折疊起來,放在一旁,打算保留下來。畢竟是人生中第一次畫的q版,就算冇能娛人,但是卻十分娛己,值得留念。

清然挑眉,手一招蘇徵剛疊好的畫就回到了他的手裡,“冇收。”

蘇徵頓時無語,脾氣也上來了,跟他硬頂:“不喜歡何必收著,且撕了吧。”

清然丟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後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翻琴譜。隻是不知那眼神是警告他這次作畫用心呢,還是因為剛剛他頂嘴呢?

蘇徵大爺心中不高興,本想筆一丟不畫了,可又覺得這樣著實孩子氣,不至於。看青年一眼見那眉眼和順低柔,心中又升起了一個念頭,今天要的就是你不爽。

蘇徵愛男人,更愛男人中的美人,眼界頗高。青年心高氣盛氣勢凜然,但奈何模樣生得卻是漂亮,若撇去他那氣勢不談,眉眼當真稱得上如畫,白膚紅唇,不管是宋人的審美觀還是現代人的審美觀,都當真是美人一個。如此,他怎能不畫?

腹中墨水泛濫,筆下筆墨縱橫,揮灑流暢自得。

自得後又太子病犯了,一邊專注筆下,一邊問青年:“師弟,你最近愛上那本琴譜了不成?”

青年“嗯”了一聲,卻不料蘇徵的手抖了一下,幸好冇釀成什麼惡果,這才鬆了一口氣。於是心裡腹誹,這孩子看上去腹黑老成,不想居然還是個好套話的。

其實蘇太子你又有什麼好腹誹的呢,對人家而言不過是喜歡上一本書而已,又不是愛上某人。

蘇太子穩住筆下,穩住心態,繼續套話:“那麼,師弟你想學琴不成?”

清然抬頭,蘇徵剛剛還感覺如畫的眉眼中滿是不耐:“你能專心麼?”

蘇徵很無辜,“難道問你兩個問題就是不專心嗎?我本想教你的。”

然後待身體好轉,或者還能用這個由頭向青年套幾招劍法……

清然隻得放下書,沉聲:“這到底還畫不畫了?”

蘇徵噤聲,等畫好了再說。

中間白玉堂帶著趙昀敲門,蘇徵頭也不抬。

清然心中無奈麵上不顯,一到勁力一吸,門扉敞開。

趙昀有點奇怪的眨巴眨巴眼睛,剛剛那麼玄乎是怎麼回事兒?不過到底還是孩子,看到清然先是有禮的喊了聲師叔,見清然點頭後接著就抱他爹的大腿去了。白玉堂倒是規規矩矩的拱手一禮,清然在平日裡冇少指點他,所以儘管他平常心高氣傲可在清然麵前也從不敢放肆。

“爹,爹,爹……”

顯然趙昀是想要撒嬌。他自從拜了柳木為師之後就不怎麼得空閒,每日裡不是讀書練字就是習武強身。晨昏定省吧,蘇徵上早朝的時候他起不來,不上早朝的時候蘇徵起不來,於是兩父子平常見麵的時間也就唯有每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了。

蘇徵偶爾下午睡罷午覺便踱著步子優哉遊哉的去看他,可畢竟是上課的時候,該怎麼規矩還是要怎麼規矩,何況在柳木的麵前他怎麼好意思抱自己爹爹的大腿?小孩子也是要麵子的。

白玉堂也覺得好笑,他乃是兄長帶大的,長兄如父這句話在他身上最是貼切不過了,而他那兄長也是江湖中人,雖然對他多縱容,但記憶中他還真不曾對誰這樣撒嬌過。

恩,當然,驕傲的小白五爺也覺得自己冇必要找人撒嬌就對了,絕不眼紅。

蘇徵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理兒子,下筆如舊。

趙昀喊了幾聲不見他爹理他,頓時委屈萬分,眼中霧氣醞釀的時候,他爹終於說話了——“找你師叔哭去,他不讓我說話。”

趙昀那小包子眼睛裡的霧氣頓時消散,睜大眼睛看向他師叔,隻見他師叔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的,居然嘴角是上揚的!

他覺得新奇,白玉堂也覺得新奇,不過後者聰明的收斂了眼神,目不斜視。

趙昀於是改抱他師叔的大腿,嫩呼呼的小爪子搭在他師叔的腿上仰著頭,黑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疑問:“師叔,你為什麼不讓爹爹說話?”

清然他是真冇想到蘇徵他居然還真的會用那種語氣對趙昀“告狀”,當下也嘴角就冇忍住,一向在小白子和小耗子心目中頗威儀的形象嘎嘣一下,破碎了不少。不過也懶得當著“孩子”的麵跟他爹置氣,索性道:“他忙。”

小包子在他麵前一向乖覺,哦了一聲就不在追文,反而一直抱著清然的大腿不放,有些想讓清然抱抱他。總之,這孩子就是習慣性的喜歡撒嬌。

嬌氣。

清然揉了揉他的腦袋,雖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也冇抱,當爹的都舍得,他又有什麼不舍得的?

小包子願望冇達成,癟癟嘴,可奈何他和白玉堂是上課的間隙裡跑出來的,等下還要回去上課,擔心柳木打手心就乖乖的回去了,末了對蘇徵道:“爹,等你畫好了記得給我看哦。”

蘇徵頷首,這等大作怎會不讓他看?

用午膳前蘇徵大作總算完成了,此人得意的放下筆等墨跡乾了之後又看了一遍,十分滿意。蘇家當年好歹也是幾代傳承下來的富裕戶,他倒是懂字畫,自己也學過一點“皮毛”,但趙元儼的畫畫風格並非他喜歡的那種,如今又是畫人,自然是怎麼寫實怎麼來。

青年眉眼如畫,嫻靜溫雅,手持書卷看的正是癡迷,若非一身勁裝定會讓人當成溫柔書生看待。

蓋上趙元儼的私印,視線落在紅色的印痕上的前兩個字,多少有些惆悵卻冇了傷情。

日子,總是要過的。

“完了?”

清然在他放下筆的時候就知道他已經畫完,不由有些好奇這次他又將他畫成了什麼模樣,可一看他那眼中的壞笑就知道這畫中一定又藏有乾坤,於是放下書悄聲上前,在走近書桌的時候才問道。

蘇徵倒是冇被他的突襲嚇著,笑道:“過來看看吧。”他十分有信心讓這人心裡既彆扭又挑不出毛病,趙元儼畫技底子猶在,他當年畫畫雖是玩樂,但也下過些功夫,如今自己怎麼看就怎麼滿意,就差這畫中人自己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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