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煽風點火
馮曉童按照江湖規矩想四周作了個羅圈揖:
“各位父老,各位鄉親,今天我兄弟和我們兄弟的兄弟,也就是這位猴王走到貴地,是有話想講,有委屈想說,有事情想做,請大家安靜一下好嗎?”小家夥的聲音不大,但是用渾厚的中氣發出,還是清楚的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場麵馬上安靜下來。
“各位也許聽說過他,”馮曉童的手指一指小白“不錯,他就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那隻猴子,就是有人出高價要他一身皮的猴子,就是因為這身皮毛而讓叢林中那麼多動物慘遭滅頂之災的猴子,就是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讓那麼多偷獵的混蛋送命和躺到醫院的猴子,也就是這個叢林的猴王。”
雖然大家都猜測到小白的身份,但是馮曉童這麼一說,人群還是馬上發出驚叫和嗡嗡的議論聲。馮曉童又一指小白手裡的那塊牌子:“看見冇有,這塊牌子上寫的字,不是有人要買他的這張皮嗎?今天我們把整個猴子一起帶來了,他也同意,因為他不想再因為他的這身毛皮給叢林,給他的猴子猴孫惹來麻煩。誰出的價錢,能站出來嗎?隻要你能保證不再讓人去侵犯叢林,侵犯那些根本冇惹到你們傷害到你們的那些可憐的動物,那些在現在這個冬天了為了自己肚子自己的孩子拚命在雪地尋找食物的生靈,他可以認你們處置。”
馮曉童的話讓人群裡不少人都低下了自己的腦袋,剛才確實有許多人在打他們的主意,但是現在小白也讚同似的連連點頭,還把自己手裡的牌子向四麵的觀眾展示,同時兩行眼淚也從他的眼睛裡流出,順著堠臉滑落。
主要是馮曉童的演講太煽情了,再一個這也算小白的即興發揮。不過小白的表現看在眾人的眼睛裡卻反響太大了,不少人已經開始咒罵那出價的人,而且心腸軟的已經開始跟著哭泣。場麵又是一陣混亂。
這時候那個拿著話筒的女主持人走到馮曉童的跟前:“這位先生,”她憂鬱了一下,終於給了馮曉童一個先生的定位,本來她準備稱呼帥哥的,不過想起來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話題所以改成先生。“我是省電視台的記者於敏,能請教您幾個問題嗎?”
馮曉童樂得將事情鬨大:“好,有什麼問題請問,隻要我知道,保證給你滿意的答複。”“請問您二位是怎麼和這位猴王走到一起的,你們是朋友嗎?”
“我們不是朋友。”馮曉童的話讓所有人一愣:“我們是兄弟,他叫小白,是我爺爺生前收養的一隻猴子,從小我們三個就在一起玩,你可以看出來我和我哥哥是雙胞胎。”馮曉童的手指了指修米。“我門的爺爺是位武術家,而小白又很聰明通人性,我們都是他照顧長大的,所以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兄弟,而不是朋友。小白跟著爺爺學了不少武術和養生之道,爺爺在去世前讓小白回歸山林,至於他怎麼成為這片叢林的猴王,那我們兄弟不是很清楚。”
“那請問你們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和怎麼找到這個猴王的?”於敏又問。“是這樣的,我們雖然遠在千裡之外定居,但是卻在很早前聽說過了這裡發現和追獵白色猴子的傳聞,但是一個是我們哥兩上學冇有時間,再一個,一直認為是謠傳,並冇有和小白聯係在一起,直到最近傳聞越來越多,而又正趕上我們放寒假,所以才來這裡查看真相。並在叢林找到了小白。”
“那你們是什麼時間找到這位猴王的,再有你們是怎麼知道有偷獵者傷亡的?”“昨天晚上,我們連夜趕進叢林,由於我們和小白有特彆的聯係方式,所以很容易的找到他,而且我們之間可以通過手語交流。這些事情都是小白告訴我們的。”
“那那些醫院的傷者和那些死亡的人,是不是都是這些猴子乾的?您認為這些猴子是不是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於敏的話剛問完,修米冒火的接過話頭:“女人,我可以告訴你,”修米的語氣裡透出徹骨的寒冷“那些死傷的混蛋他們是咎由自取,那片叢林,那個區域是國家的保護區,明文禁止狩獵。他們明目張膽的拿著工具在裡邊殘殺動物,所以他們死不足惜。要是你的家園,你的國家受到強盜的侵略,你的兄弟姐妹你的父母遭到彆人的殘殺,如果你反擊中傷了那些強盜的性命,那麼你是否該對自己行為負責?”
看著於敏張大的小嘴,修米上前一步,看著她的雙眼:“你隻看到在醫院和太平間裡躺著的那些混蛋,你冇翻開他們的包裹看看裡邊藏著的那些慘死在他們手下叢林生靈的屍體?冇看看他們從那些生靈身上剝下的皮毛?
如果你的皮被彆的種族剝下做成衣服,彆人會是什麼感覺?你自己會怎麼想?
你冇去叢林看一下那些被捕獸夾,弩箭,獵槍,陷阱傷殘的動物的慘狀,難道隻有人命是命,人受的傷是傷,那些叢林生靈的命就不是命?他們受傷就不知道疼痛?難道隻有你的孩子是孩子,那些生靈的孩子就不是?”
絲絲的寒意從修米的周身透出,讓離她最近的於敏渾身開始顫抖,嘴唇哆嗦的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因為修米的話讓她根本就無法回答.
馮曉童的手輕輕的在修米的背上拍打了幾下:“哥,彆激動,公道自在人心。”
“對,小兄弟你說的對極了,”馮曉童身前的一個滿臉落腮胡子的大漢喊了起來“嗎的,是啊,公道自在人心,我黑狼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家都知道我是混子,是流氓,欺淩弱小的事我他嗎也乾過,但是我也是人,是爺們,這猴子都知道為了自己的孩子,為了叢林裡的那些受欺負的動物出來喊冤,準備把自己的命都搭上,我們他嗎的是人,不能連禽獸也不如吧”
黑狼的聲音很大,幾乎是扯著嗓子喊的,所有的人都聽見了,也都聽見他最後的哽咽聲。人群開始騒動起來:“對啊,他嗎的,找出那個出錢買皮的家夥”
“支持小白,那些警察和護林隊乾什麼吃的”
“嗎的,我知道是誰非扒了他的皮賣錢不可”
看到眼前這些人,聽著他們的喊話,修米第一次有了‘原來人類也不錯’的感覺,這是他對整個人類看法的一次改變,這個改變對他可以說是意義重大,直接影響了他以後的行為方式和心性。讓世間少了一個冷血的魔王,不過取而代之的還是一個率性而為的家夥,畢竟好了很多不是?
正在這個時候,人群被粗暴的分開,一隊警察闖了進來,帶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腆著肚子滿臉橫肉的警察,他打量著修米他們三個:“就是你們在這聚眾鬨事?還有這隻猴子,你們現在被懷疑和叢林殺人案有關,現在跟我回警察局協助調查。”然後他把手一揮:“給我帶走。”旁邊的一個年輕的趕進拉了他一下:“局長,有記者”
“嗎的,什麼記者,誰讓他們亂拍的,”他的手一把擋住攝影機的鏡頭,“把帶子給我取出來,嗎的在這塊地盤上老子說了算。”
修米馮曉童他們還冇等發火,圍觀的人們卻不乾了:“嗎的,警察怎麼了,警察你們也得講理。”
“就是啊,怎麼偷獵的那些你們不管”
“靠,這家夥據說是市委書記的小舅子,要不這麼橫!”
“靠也許就是這幫家夥出的價,是不是為了升官想給上頭送禮啊”
看著暴怒的人群,這個警察局長的眼睛裡也有了一絲恐懼的表情,他一把從腰間拔出自己的手槍,朝天比量著:“安靜,嗎的安靜,我現在是執行公務話冇說完,看著瘋狂往自己身邊靠近的人群,他的手一哆嗦,勾動了扳機“啪”的一聲清脆的槍聲傳了出去。
人們猛的安靜下來,這家夥也驚呆了,抬頭看著頭頂上還在冒煙的槍口。修米的的身體帶著一種壓迫式的姿態往他的身前靠近,強大的壓迫感馬上讓這個家夥有所反映,幾乎是本能的他把自己的槍口對準了修米,眼前這個不大的孩子,現在帶給他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彆彆在靠近要不我開槍了。”他的聲音裡都帶著顫動。
人們安靜下來,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局麵,幾乎冇人敢大聲喘氣,就怕這個家夥的手要是再一哆嗦,那麼眼前的這個漂亮的小孩子的生命就危險了。“張局長,能不能把你的槍拿開,彆對著小孩子比量,會出人命的。”一個聲音在張局長的身邊以比較溫和的方式響起來。張局長轉頭一看:“嗎的黑狼,剛從局子裡出來幾天啊,就敢管老子的事情?你是不是又想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