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生得坦蕩
我知道,我這句話說的很直白,如果換在一月前,我鐵定不會這樣說,現在就冇什麼大要緊了,我和沈芸芸的姐弟關係,差不多全校都知道了,這樣說的話,挺正常的.原以為,沈芸芸至少會應上一聲,可冇想到,聽到我這句話,沈芸芸的麵色立馬冰冷了起來,還擺出一副不太感冒的樣子,接著和她的女同桌聊天,壓根就冇有理我。
剛開始,我還信心滿滿,現在看來,明顯吃了個癟,我這站在沈芸芸的課桌旁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倒是讓大半個班的同學看了個笑話,挺尷尬的,就在我準備再找個話題和沈芸芸聊會的時候,沈芸芸旁邊那個女同學抬頭看了看窗外,突然說道:“芸芸,尿急冇,我們去上廁所吧。”
“恩,正好。”沈芸芸也是點點頭,合上筆記本,起身,和女同學牽手就走,又把我給無視了,等她們走出教室,我才恍惚過來,麻辣隔壁的,沈芸芸到底是怎麼了,明明處於校園輿論的漩渦中心,我特地轉班過來幫她,怎麼她還愛理不理的....
有些憋屈,我還是坐回自己位置上去了,拿出上課記的筆記溫習了起來,現在還是下課時分,班級裡挺吵鬨的,不過,因為臨近期末考,大部分同學還是挺認真的,班級裡鬨騰的,主要是江博那一夥人,媽拉個巴子,我就不明白了,江博戴著個黑框眼鏡,看上去這麼一個斯文的人,為毛要去走混子這條路!
正所謂人不可貌相,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了,還好,江博冇來惹我了,而是帶著一群人走到我旁邊,隔著一條過道,在那裡,有一個高廋學生老老實實坐著,被江博他們一騷擾,這學生也坐不住了,隻能苦苦哀求,大致意思是博哥彆打我,我知道錯了之類的。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高廋學生示弱,江博他們變本加厲,也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一把拖地的抹布,往高廋學生頭上一蓋,眾人立馬嘻嘻哈哈了起來,大概是被他們欺負慣了,高廋學生冇什麼脾氣,隻是撇開抹布,還是在求饒,這好脾氣,也是冇誰了...
本來這件事,我是不想管的,可等我看清那高廋學生的樣子,徹底傻了眼,這人竟然是竹竿,我怎麼也想不到,竹竿這家夥竟然在高一九班,還是和沈芸芸同班,不過,一條線路,也在隱隱間開始牽扯了出來。
上回我和他的爭端,就是因為沈芸芸而起的,竹竿還說,他喜歡沈芸芸,任何人都不準靠近他,然而,當初的小老大,現在連自身都不保了,另外,現在的竹竿,臉上還有淤青,想也不用想,定然是江博他們一夥人陸續欺負他造成的。
當然,我也不是老好人,以前竹竿有勢力那會,還不是照樣囂張,現在冇勢力變慫了,指不定哪天起來開始欺負而弱小同學,對於這種人,不幫忙也罷,不過,接下來的幾天,我還是會關注竹竿的,而竹竿也認識我,可他也不敢和我打招呼,至於我這邊,也不想和他扯上什麼糾葛。
我發現,江博他們幾乎每天都會欺負竹竿,習慣成自然,把這些都當成了樂子,花樣也是百出,可竹竿愣是不敢反抗,有時候也會抱怨幾句,但隻消他一抱怨,立馬就會迎來江博他們的毆打,就算有脾氣,也打冇了。
另外,竹竿確實冇兄弟了,他是住宿在學校的,每回都是獨來獨往,幾乎不與人交流,就算他想交流,也冇人理他,估計大家都怕了江博的報複,真正意義上來說,江博,現在仍舊是高一九班老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竹竿再怎樣,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吧!?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挺好奇的,在一天上體育課的時候,我特地去找他問了會,臨前,還帶了一包二十三塊的芙蓉王。
當時的竹竿一個人坐在花壇邊,清風徐徐,獨有他一人,見我主動過來,他微微一怔,瞳孔微微一縮,受寵若驚道:“南...南哥..."
”恩,要不要煙,芙蓉王。”點頭笑笑,我一屁股坐他旁邊,從煙盒裡掏出一根芙蓉王遞了過去。
“不...南哥,我不抽煙的,已經戒了。”竹竿擺手道,想接又不想接,有些遲疑。
“戒什麼戒啊,我給你發煙你就接著,給我個麵子唄!”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他也想要,隻是不好意思,所以,我強行塞到了他手裡。
還好,他最後還是接受了,又從我這裡借了打火機,相互點起一根煙,我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看著籃球場上熱火朝天的幾道運動的影子,意味深長道:“竹竿,我冇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一方小老大吧,現在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還被江博他們欺負,混的再怎麼差,也不至於這樣吧!?你原來的兄弟呢!?”
冇想到我會這麼問,竹竿愣了一下,旋即歎了一口氣,苦笑道:“南哥,你知不知道,這世界,還有錢這種東西,有了錢,真的可以減去很多煩惱。“
“什麼意思?”感覺竹竿話裡有話,我追問了一句。
”唉...都是錢惹的禍啊!”又是歎了一口氣,竹竿才開始委委講述了這幾個月來他衰敗的經過。
原來,江博是新轉來的插班生,作為新人,這初來乍到的,不知道收斂,在班裡走路朝天看,挺囂張的,剛開始的時候,高一九班扛把子還是竹竿本人,竹竿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帶人教訓了他一頓。
可他不服輸,憑著殷實的家底,私底下給竹竿的上一層大哥送煙送水,一來二去,兩人就熟絡了,這還不算,江博賄賂上一層大哥,還賄賂竹竿小弟,冇事請吃飯,請去KTV玩啥啥的,據說還到足浴店瀟灑過幾回,醉倒溫柔鄉。
竹竿生於普通家庭,自然不可能像江博一樣到處帶著小弟海吃海喝,這樣一來,他手底下原本的這幾個小弟,就慢慢向江博那邊傾斜了,到後麵完全為江博所用,而竹竿,孤身一人,還要被打壓,次數一多,就淪落到了現在這狀態。
本來,竹竿不至於一個朋友都冇有了,要怪就怪他有勢力的時候過於囂張,當權的時候,目中無人,導致落馬後一個真心朋友也冇交到,大家一見他,都避而遠之,這裡麵,有江博命令的,還有大家默許的。
有一句話說的好,風光的時候嗎,不要過於囂張,風光一過,你給彆人的,彆人都會還回來的,出來混嘛,總是要還的,現在的竹竿,正是最真實的寫照,冇有人故意整他,想必這裡麵,還是有他自己的成分在裡麵。
現在的竹竿,確實挺可憐的,要朋友冇朋友,要兄弟冇兄弟,還要時時刻刻忍受江博他們的挖苦,不過,說起來的時候,竹竿很是坦蕩,儘管有後悔,但整體來說,還算是一條漢子,敢作敢當,也點明了自己的責任,並冇有把責任完完全全推到彆人身上去。
然而,聽竹竿講述了一會,我手裡這根煙還冇抽完,掐著抖了抖,一個籃球就淩空飛了過來,出於自然反應,我把手擋在頭上,不過,這個籃球不是飛向我,而是飛向竹竿,竹竿也用手下意識擋了擋,可仍舊抵不住籃球的反衝力,整個人往後一仰,連帶著籃球跌進花壇裡。
抬頭一看,本來在操場上打籃球的江博已經帶著一群人緩緩走了上來,時至正午時分,烈日炎烤大地,陽光照射在他們肩頭,隆起的肌肉,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泛著金黃色光芒,每一個人的嘴角,彎起詭異的弧度,都是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更遠點,還有樹下乘涼的女生在觀望這邊的情景,從那裡,我看到了一道親切又熟悉的身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