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初入公門 第四十二章 老鳥VS菜鳥(二)
第四十二章 老鳥VS菜鳥(二)
第二天,馬快們不在班房裡繼續聊天。而是轉移了陣地,幾個人簇擁著來到牲口棚,美名其曰要熟練馬術。
“小五,你會騎馬嗎?”
孫傳德從老田頭嘴裡打聽到,李勝男是牽著驢過來的,估計不會騎馬。
勝男難為情的搖頭,“不會!”
“哎呀,那如何是好呀?馬快馬快,會騎馬的捕快才是馬快呀。你不會騎馬,以後出公差可怎麼辦呢?”
“就是,小五,要不哥哥們教你學學吧!”
“謝謝眾位大哥的好意,小五雖然不會騎馬,但會騎驢,嗬嗬,我這頭驢腳程也不錯,耽誤不了公差!”
“騎驢?嗐,驢跑的太慢了呀,而且耐力不好,出不了遠門,還是騎馬是正經!”
“孫大哥。一般的驢的確跑的慢,可是我的這頭卻是千裡驢,跑得比馬快哦!”
勝男在這方麵不想藏私,有時一味兒的示弱,反而讓這些人變本加厲。
“比馬快?我不信,要不咱們比比?”
“好呀!”
說著,幾個馬快推薦出一位據說是騎術“一般”的人,勝男打眼一看居然是被譽為“馬上飛”的趙二牛。奶奶的,不帶這麼欺負人的,讓一個整天派送公文、傳遞消息的老馬快,來迎戰她這個小菜鳥?!
“小五,你真騎驢呀?”
趙二厲害起他們要老實許多,他和侯剛一樣,都是馬快裡的中立人物,平時冇有靠山不是什麼人的心腹,但是也不會有被連累的一天。他看勝男眼裡滿是訝異,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有點以大欺小的感覺。
“恩,”勝男點點頭,好吧,既然要比賽,那就贏身手最好的,她看向孫傳德,“孫大哥,咱們怎麼個比法呀?”
“恩,我想想,”孫傳德揉揉下巴。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北城外有個梅山寺,寺廟下的商鋪街上有個賣素齋的,他家的素齋隻此一家彆無分店。你們就以梅山寺作為界限,先跑到梅山寺的商鋪街,然後買回一份齋飯,第一個回到衙門的便是贏家,如何?”
“好/冇問題!”
兩個人紛紛讚同,趙二牛從馬廄裡牽出慣常騎的一匹紅馬,而勝男則是喂了悍馬一些生命水,然後兩個人牽著馬和驢,在眾人的擁簇下,來到縣衙後門。
“好,出發!”
孫傳德見他們上馬的上馬,上驢的上驢,便大喊一聲。
“駕!”
趙二牛用力一甩鞭子,紅馬如一陣風般跑了出去。
“出發,悍馬,你要爭氣哦,回來有獎勵!”
李勝男這裡則是邊和驢談著條件,邊慢悠悠的一路尾隨而去。
“嘿嘿。走,咱們回去接著喝茶!”
孫傳德見那頭驢果然和一般的驢冇有什麼區彆,便放心的一擺手,和幾個哥們回班房等著趙二牛的好消息。
“主人,超不超?”
勝男騎著悍馬不緊不慢的跟在趙二牛後麵,悍馬看著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馬屁股,很是不爽的問道。
“不超!彆跟丟了就成。”
勝男樂得悠閒,她開始盤算著,等這場遊戲結束後,孫傳德又會出點什麼餿主意呢?!
半個時辰後,孫傳德他們一乾人正在屋裡,喝茶聊天兼等消息。
“嗬嗬,各位大哥,這是剛出鍋的素點心,還熱著呢,大家趕緊來嘗嘗!”
這時,托著一個紅色食盒的勝男,笑嗬嗬的推門進來。
“咦?小五回來了,趙二牛呢?”
孫傳德見勝男先回來,心裡一驚,立馬站起來有點走調的喊道。
“趙二哥呀,我也不知道,”勝男貌似無辜的搖搖頭,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我去的時候還能看到他,等買完東西,就不見他的蹤影!”
而實際情況是,勝男一路尾隨趙二牛來到梅山寺,在他的帶路下。找到素齋店,買了幾樣時新的茶點後,便讓悍馬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嗬嗬,大家這是怎麼了,”勝男見他們幾個臉上的表情很是有趣,便故意說道,“來來來,彆愣著啦,趕緊趁熱吃吧。孫大哥,侯大哥,彆傻看著呀,動手吧!”
“哦,好,”孫傳德努力壓下心中的訝異,心不在焉的拿起一塊酥糕丟進嘴裡。
其他人見孫老大動了手,便也不客氣的圍著桌子邊,迅速的消滅這些糕點——素心齋的素點,那可是遠近聞名,先不說它好不好吃,就是一個禮盒二兩銀子的價格,也讓他們有種先品而後快的****。
又過了一刻鐘,趙二牛氣喘籲籲的拎著一個紙袋子進來,他見到端坐一邊喝茶的勝男。也非常吃驚——怎麼可能呀,他明明一路領先,勝男卻比自己先回來?難道驢真比馬跑得快?(勝男:廢話,俺家的悍馬那是千裡驢,之所以讓你在前麵跑,那是因為姑奶奶不認路!)
第二回合,老鳥們再次落敗。
第三天,孫傳德又有了新想法,他們點過卯之後,便集體來到縣衙的練武場,美名其曰切磋武藝。
“小五。我可是聽說,李家有套家傳絕學,乃一百多年前的李家家主自創,你又是李家的女兒,身手肯定不錯,不知可否賜教哥哥兩招呀?!”
馬快堆裡身手最好的錢旺財(好強大的名字)跳出來,從腰裡解下腰刀,向勝男喊道。孫老大調查過,李家的李家刀一向傳男不傳女,而李勝男雖然進了衙門,但卻是女兒身,估計李家老爺子未必會把刀法傳給她。就算是她學過李家刀,可就憑她這幅小身板兒,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嗬嗬,哪裡哪裡,錢大哥既然想指點小五,小五當然樂意,”勝男見他們笑得一臉猖狂,便取下腰刀,“錢大哥,小五初次和人交手,又學藝不精,還望大哥手下留情呀!”
“好說好說,咱們都是自家兄弟切磋武藝,當然是點到為止!”
孫傳德作為比試的裁判,貌似公平的說道。
“好,請!”
兩個人橫刀在胸,各自擺開架勢,然後——
第三回合,菜鳥險勝!
第四天,勝男被派到三十裡外的柳家莊送信,來回折騰了一天。事後勝男才知道,所謂的重要的信,居然隻是一張白紙。
第五天,勝男又被派到了老家玫瑰鎮,給縣衙的魏捕快送公文,正當她以為乾了件正經公事轉身離去時。魏捕快一臉不解拿著牛皮紙袋喃喃道“他娘的孫傳德,吃飽撐的呀,怎麼把上個月發給他的公文又送了回來——”
第六天,勝男終於難得清閒的留在了班房,剛拿起自己的計劃書準備補充點東西,許久不見的李大頭又晃了過來,說是想吃某某扒雞店的扒雞,如果勝男不忙的話,能不能幫忙去跑個腿。於是,勝男連忙拿了錢,一路小跑去給上司買扒雞。等跑到扒雞店後,她才悲催的發現,縣衙在城東,扒雞店在城西,一來一回二十幾裡的路程。
第七天,……
就這樣,勝男被快班的班頭和捕快們折騰了十多天,但無論怎麼使喚她,勝男都冇有生氣,依然對每個人都是笑容滿麵、客氣有加。
時間久了,惡搞的痕跡越來越明顯,讓捕快們都有點不好意思,李大頭也開始頭疼,能想出來的整人點子,他們全都用過了,太過分、太下作的手段他們也不敢輕易使用。
如果就這麼放過李勝男,他心中的惡氣咽不下。但如果繼續玩下去,又冇有什麼新鮮的花樣,自己都覺得冇意思。
唉,李大頭和孫傳德麵對李勝男的不急不躁,有點無從下手。
於是,從那天起,馬快們再也冇有出損招折騰過李勝男,對勝男也開始熱絡起來。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幾天,勝男感覺她應該通過了馬快們的下馬威,心裡緊繃的那根弦也鬆了下來。
這天,突然接到報告,說是十六裡河的林神醫失蹤了,他的家人拿著總甲開具的證明來請捕快幫忙。
於是,李大頭迅速調集捕快,一行幾個人騎馬(勝男騎驢)來到縣城西南側的十六裡河。他們分彆找神醫的家人和鄰居談話後,最後得出結論:林神醫自月初出門采藥,至今未歸,應該是在采藥的路上發生了意外。
而林神醫常去采藥的地方有三個,分彆是西側的荒山溝子、東側的大雁山和南側的百草坡。李大頭當場把幾個捕快分成三組,每組三人,把馬放在十六裡河的總甲家裡,然後分頭去找。
勝男、侯剛和錢旺財分到了一組,他們負責的位置是西側的荒山溝子,錢旺財又是三個人中進衙門最久的一個,於是由他負責。他向總甲問清荒山溝子的地形後,便帶著勝男和侯剛徒步趕去。
按照總甲指引的路,他們步行了一刻鐘後來到一個山口前,過了山口,前麵是三條岔路,錢旺財站在岔路前左看看右望望,然後轉身對其他兩個夥伴說:
“這裡一共有三個岔路,咱們正好三個人,每人負責一條路。猴子,你去北側的小路,小五,你去南側的小路,而我負責中間這條,誰發現林神醫,便高聲呼叫即可!”
“好/明白!”
兩個人拱手領命。
這是勝男進快班後第一次辦案,她全部的心思都在如何找人上,也就冇有留意錢旺財和侯剛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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