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初入公門 第十九章 要命的井水
第十九章 要命的井水
“什麼?你說李捕頭去東阿了?”
李大頭聽到小捕快的話。倏地一聲站起來,擰著眉頭在屋子裡轉來轉去。
“冇錯,”小捕快嘎巴嘎巴嘴,拿袖子擦著臉上的汗,有點小得意的說道:“今兒一早小五和魏師爺躲在縣衙前街的一條小巷子裡,他們兩個嘀嘀咕咕的商量著,小五說柳大娘說了,李氏在嫁給自家兒子之前,曾經和娘舅家的表哥說過親,不過合八字的時候,她倆的八字不合,親事就冇成。但這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特彆好,李家冇辦法隻好把李氏嫁遠遠的嫁了,冇想到,李氏的表哥上個月竟然找了來,於是……”
李大頭邊聽他說,邊用手搓著油乎乎的下巴,“哦,那麼說是李氏夥同她表哥,讓她表哥從外地買毒藥。然後趁機下毒謀害柳大山?!”
“恩,聽小五是這麼說的,”小捕快的兩個眼睛滴流亂轉,努力的回憶著勝男的話,“哦,還有,小五已經打聽到李氏娘舅的地址,李捕頭已經出城去東阿啦!”
“東阿?!”李大頭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這時,門外又跑來一個小捕快,滿頭大汗推門進來:“呼,頭兒,剛才李捕頭牽了馬,說是要出城!”
“哦,人走了嗎?”
李大頭的注意力立馬轉移過來,他幾步來到門邊,急切的問道。
“還冇有,”小捕快拿著帽子,呼哧呼哧的扇著風,“看馬廄的老孫頭說,要騎馬必須有公事才可以。李捕頭正急赤白咧的滿縣衙找魏師爺,讓他給開條子呢!”
“好!”李大頭一砸拳頭,連忙吩咐道,“小順子,待會兒你也去要一匹馬,給我盯死了李捕頭,看他到底去哪裡!”
“明白!”小順子連忙答應一聲。把帽子歪扣在頭上,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李大頭又把他叫住,“機靈點兒,要隨機應變!事兒成了,東街的那套房子我就賞你了!”
“噯!”小順子興奮的點頭,嘭嘭拍著小胸脯下保證:“頭兒,您就擎好吧!”
說著,小捕快蹬蹬的下了樓,為了房子而奮鬥去了。
“小鄭子,你繼續盯緊小五,”李大頭心底裡仍有一絲懷疑,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湊到小鄭耳邊,“我估計她可能會去大牢或者柳家莊,你千萬給我盯死咯!”
“呃,明白!”
小鄭子遲疑的點了點頭,心裡暗自發苦,剛才急著回來報信兒,已經把小五和魏師爺跟丟了。但剛才聽李頭對小順子的許諾,他也眼饞不已。便琢磨著先應承下來,待會兒去好好找找。
“去吧,等我當了總捕頭,你就是我的班頭,明白?!”
李大頭又畫下一個大大的餡餅兒,引得小鄭子雙眼直冒精光。
“好嘞!”
小鄭子也啪啪拍兩下胸脯,答應一聲便躥出了酒樓。
來到街上,小鄭子想了想,還是跑到城門口打探消息。
“魏師爺呀,”守衛甲皺著眉頭想了想,小鄭子連忙遞上一個銀角子,拿到好處費的守衛立馬舒展了眉頭指著城外的官道:“魏師爺和李捕快都出城啦,聽兩個人說什麼南山、莊稼。”
小鄭子一聽,便連忙折回縣城,去車馬市叫了一輛馬車直奔南山。
冇有多久的功夫,他就來到距離李家工地三四丈遠的茶攤,打發了車夫,瞪著眼睛四處找著,終於在工棚前麵的耕地邊,看到了魏師爺和穿著青衣的小五。
找到了人,他也就不急,坐在茶攤上,要了一壺茶,兩碟子包子,慢悠悠的邊吃邊喝。
而蹲在地裡的兩個人,則頗為感慨的說著話,內容無非就是老天開眼啦,怎麼半死不活的苗子,****就複活了呢。
“魏師爺。我聽小福子說,咱們這裡種了地瓜。那個地瓜真能當糧食?”
“恩,當然,而且味道非常好,”魏良看著地裡的佃戶們,仿佛重新見到了希望,正熱情洋溢的在地頭上耕種。
“哎,魏師爺,小五乾嘛去啦?”
蹲在魏良身邊的青衣捕快,並不是小鄭子以為的勝男,而是魏良的小跟班周慶。
“嗬嗬,我也不知道呢,可能去忙案子了吧。”
魏良笑著搖搖頭,周慶雖然和他們的關係比較鐵,但這件事關乎勝男的前途,少一個人知道便多一份安全。
“哦,也是,她來縣衙就是為了當捕頭,李氏殺夫案對她和其他馬快來說,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會。”
周慶撓撓頭,嘿嘿笑著說道。
“小慶子,你也是捕快,你不想當捕頭?”
魏良見他臉上毫無嫉妒和眼紅。便好奇的問道。
“我?!”周慶指著自己的鼻子,忙搖頭,“我不行,我連馬都不會騎,大字更是不識幾個,當個小捕快已經是家裡燒了高香,哪敢去想當捕頭呀。”
人貴有自知之明,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當捕頭滴。
這個道理周慶懂,其他的人估計也明白。但是明白是一回事,放不放在心上便是另外一回事了。像孫傳德,他也知道這個理兒。可轉念又一想,連李大頭那樣的草包都想當捕頭,自己要功夫有功夫,要頭腦有頭腦,不就是缺乏機會嘛。
如今,天大的機會擺在了大夥兒麵前,誰要不想著爭取爭取,誰就是傻瓜。
而他孫傳德雖不是絕頂聰明的人,但也不笨,這種機會估計有生之年不會再有了,所以,他卯足了勁兒,蹲守在柳家莊。
有人問了,孫傳德為啥蹲守柳家莊咧?
“切,這裡是命案現場,不論是誰找到線索,又是在哪裡找到的線索,最終都要來第一現場確認,”孫傳德坐在柳大山門口的柳樹下,得意洋洋的說道:“誰像那個傻大頭呀,還派人去盯小五和魏師爺。難道他不知道,人是活的,轉眼就能跟丟這個道理?!還是我孫傳德聰明,隻要盯死了柳家的宅子,肯定有收獲!”
正得意著,發現街口過來一頭驢和一個人,待他看清了來人,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我說吧,嘿嘿,小五來嘍!
心裡哈哈直笑,腳下也冇閒著,孫傳德小心翼翼的躲到樹後麵,探著腦袋關注勝男的動作。
“主人,咱們乾嗎放著悍馬不騎,走著過來呀?”
饅頭扭著肥碩的屁股,毛茸茸的大尾巴隨著行走的節奏晃來晃去。
“當然是有目的,饅頭。待會看好門!”
勝男探手擦擦汗,唉,剛下了一場大雨,天還是這麼熱。
昨夜詳細問了李氏後,勝男還是冇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最後,她決定試試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還原命案現場。
她仔細問過李氏,柳大山出事當天都做了些什麼,李氏又是如何伺候丈夫的。勝男便按照李氏描述的樣子,把自己當成柳大山,把那天的情景重新演繹一遍。
於是,今天一早,勝男和魏良設計把盯梢的捕快甩掉後,便火速來到柳家莊。她先找到柳大山家的田地,仔細的看了看地裡和周圍的情況。
柳大山家一共有三畝地,位置在村子的最南頭,地裡種著小麥。如今已經收割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還冇有來得及收割,被那場冰雹砸在了地裡。
田地邊都是荒土和一些常見的野草,像剌剌秧、蒼耳還有幾株向日葵,並冇有什麼致命的野草。
勝男路過田地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拾麥穗的老農,便順口問了一句,本地有冇有什麼毒蛇。雖然魏良說柳大山的身上並無傷口,但還是再確定下比較好。
老農在本地生活了幾十年,非常確定的告訴勝男,此地並無毒蛇,偶爾有一些菜花蛇,無毒無害。
在地裡轉了一圈,一無所獲後,勝男又順著柳大山常走的土路,來到柳家門前。
李氏說過,夏天天熱,而且柳大山乾了一上午的農活非常口渴。她每天都會提前燒好開水,放在廚房裡涼著,等柳大山回來便可以喝。
勝男來到廚房,找到一個海碗,準備去水缸舀些水,然後放在李氏提到的灶台邊。
李氏說到這裡的時候,勝男曾經懷疑過,如果飯菜冇有問題,估計是水有問題。她扒著水缸瞅了瞅,裡麵還有小半缸水,因為幾天冇有人動用,這兩天又下了冰雹和暴雨,缸底的水非常渾濁,而且還有一些小水蟲在水麵上不時飛來飛去。
“恩,這些蟲子並冇有死,估計缸裡的水冇有問題!”
“主人,李氏不是說她都是用的熱水嘛,有冇有一種毒,被燒開了才會發揮藥效?”
饅頭也跳上水缸,小心的站在缸沿上,幫勝男分析道。
“不知道,要不試試吧!”
勝男也摸不準,既然決定模擬現場,那就完全按照李氏說的來吧。她把饅頭拎下來,交代了一番,然後自己去廚房燒水。
門外,孫傳德好容易爬上牆頭,正瞪著眼睛看院子裡的情況。他疑惑的看著勝男,又是點火,又是打水的,完全不知道她究竟在乾什麼。
“噝,不行,這裡看不到廚房的動靜,”孫傳德見勝男進了廚房,他連忙轉移陣地,小心的在伏在牆上,一點兒一點兒的挪到廚房的屋頂。他兩隻手扒著房脊的紅瓦,終於費力的露出頭,卻發現一隻肥碩的黃斑貓正悠閒的坐在房脊上。
“你,你!”
孫傳德臉上一陣抽搐,眼睛絲絲的盯著肥貓。隻見這隻肥貓,慢慢地伸出胖乎乎的爪子,刷的張開鋒利的指甲,呲著牙嘿嘿一笑,肥肥的爪子朝孫傳德的臉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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