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走了全球,三十多年才找到一個如意伴侶,這很值得。怎麼,你怕了?"
"怎麼會,咱兄弟是乾嘛用的,不就是這種時候拿來陷害誅連的。不過大哥,咱們三兒聯合起來騙大嫂這原罪,真拆穿了可得由您頂著,您確定頂得住?"
向予城彎了下唇角,眼中光芒一定,"是男人,頂不住也得頂。你們就那麼不看好我,連個小丫頭都拿不下了?"
潘二桃花眼盛開,"正所謂關心則亂,這小丫頭跟那些巴望著您的女人大為不同,大哥您可是先動心的那一個啊,前途...堪慮。"
聞言,向予城端手撫著下巴,眉眼下沉。
時隔數小時後,他看到可藍和前男友的一番爭執,更明白了一些事。
黑暢憤懣不滿,"大哥,你為啥不把那晚迷藥的事告訴大嫂,揭了那家夥的底,扭送公安局。說不定,大嫂立即就能對您改觀,皆大歡喜了。犯得著在這藏頭縮尾,還看著大嫂被那孬種欺負?要您怕大嫂誤會,那我..."
想他黑暢雖冇讀過多少書,也懂得尊重女性。明明自己劈腿不忠,還怪人家女孩潔身自好不懂情趣。他最看不起這種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自私偽善,懦弱虛榮。傍什麼官二代,哧,就遲麗欣那點牆花背景,送給他大爺剔腳趾甲都嫌下作。
"阿暢,不準胡來。"向予城看著快亮的天色,掐熄了煙頭,"藍藍是個重感情的人,不是我們道上你砍我一刀我就要還你一道。她剛失戀,情感上還很脆弱。這時候要是揭露周立民,她又牽連其中,對她仍是一種打擊。最近發生太多事,她一個女孩子單身在外打工壓力大,不適合再節外生枝。等這段時間過了,她心情恢複過來,完全納入我的保護後,再處理掉那些人就簡單多了。"
那不僅是打擊,以她那樣重視自己的貞潔,討厭黑社會的陳見,他大概不但歡喜不起來,更可能被遷怒,甚至懷疑迷一藥是他放的,就得不償失了。
"走吧!"最後看了眼那窗口,車窗終於關上了。
鉛灰色的米花大理石砌出的莊嚴威武,身著黑綠色筆挺哨兵服的崗位肅麵端槍而立,偶爾進出者無一不是衣裝革覆麵容冷峻,清晨的陽光似乎都不敢侵擾這座標誌著國家機器最高權利的機關大樓,大樓門眉正中高懸著紅底金穗圈繞著華表天平的法院司徽。
可藍隔著一條馬路,遙望那看似神聖無比、實則存在諸多地下規則的審判場...法院,久久不動,她一臉凝重,眉頭緊皺,一手緊緊攥在衣兜裡,握著那兩張名片。
告,還是不告?
又一波過馬路的人流湧來,她一咬牙,捏緊名片,跨出了那一步。一路上埋低了頭,明明知道這不是她的錯,可是心理作祟,她害怕彆人向她投來的眼光,不管是任何性質都會讓她敏感地不自覺地歸咎於"那種原因"。
突然,哨兵的黑色衣褲撞進眼裡,讓她徒然一頓腳步,心瘋狂亂跳。
天,到底告,還是不告?
"蕭可藍?"
"啊..."
這一驚,嚇得她直往後退,就撞上行人,一條人影幾大步衝來拉住她的手往懷裡一帶,搶先對被踩者道歉,護犢一般將她拉到一旁人少處。
"抱歉,嚇到你了。你冇事吧?你的臉色不太好,生病了?"
那大手很自動自發地靠上她的額頭,她反射性朝後閃躲,嘖嚅著問好,"謝謝,我冇事。林進,你...怎麼會在這?"
林進朝同行人打了個招呼,才道,"院裡被告抄襲彆人的學術技術,我和同事做代表來協助調查。"
"哦..."
對著垂下的發頂,那柔軟蓬鬆的小卷卷,似乎也一圈一圈地繞上人心,林進不禁又軟了幾分聲線,問,"可藍,你來這裡是..."
"采訪(工作)。"兩人異口同聲。
林進看那略顯緊繃不自在的麵容,溫和一笑,終於使女子的防備不安都隨之退去。
十分鐘後,兩人在法院斜對麵的臨街茶樓上,相對而坐。
從他們相遇時,冇注意一輛黑色寶馬擦身而過,駛進法院,車上下來的男人一頭短發如鋼針般直筆發亮,到目送他們離開後,男人才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大哥,我看到大嫂跟個斯文小帥哥上茶館。"
一陣壓抑似的沉默後,那方說,"我知道了。"
簡博掛上電話,唇角高揚。哈,有好戲看了!
立即又撥了通電話出去,"小四黑..."
"嗬,其實這種事都是走個程序。你們做媒體的都懂,就是炒作。真正的決案,上頭早就做好了。所以,要不要我到現場都無所謂。"
笑得像個剛出校的大學生般的男人,前傾著身子,雙肘隨意地放在雙膝上,咂了口茉莉花荼,抬頭衝她一笑,那樣的愜意很能感染人。
"可藍,你是為什麼案子跑來這裡?看你剛才樣子,似乎有點兒棘手,要不我給你壯膽陪你去吧?"
她拿起杯子掩飾地喝了一小口,看著水麵上打堆的乾花,覺得心也似那樣飄浮無倚地懸著,抿了抿唇,才回應,"是有點兒棘手,我是第一次碰到。"
那雙茶色杏眸有些緊張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她或者不知道,這樣無心流露的柔弱,佯裝堅強的模樣,最能勾動男人的心吧!
自上次舞會後,他主動約了她幾次都被委婉拒絕了,一度讓他很沮喪,隻能埋頭在新接的研究項目上廢寢忘"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