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讀書時,聽說學生為了學費或虛榮心去坐台;上班後,職場上為了拉業務跟客戶關係不清不白,她都覺得很羞辱丟臉,甚至連拍領導馬屁也不屑為之。
她從小的家教就是如此,寧可保節操餓死,也不屑同流合汙,被潛規則。
姝姝常說她傻,不開竅,可要她拿自己的身體和尊嚴做交換,打死她也不願意。
可那個意外發生了,她再不願意,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她不想讓父母擔心,不可以失去工作,她想靠自己努力賺足了錢搬家,或者...換工作。她漸漸發現自己也無法免俗,開始慢慢淪入曾經自己最唾棄的那種"靠肉體關係"爬上位的境地。
忍吧,她一個勁兒地告訴自己,這隻是暫時的,隻要拿到提成,她就能脫離這個可怕的怪圈兒了。到時候若是這個企劃的效果好,尋找新的雜誌社也有底氣。
那一次,隻是意外,不能代表她就是那種隨便的人哪!
可藍使勁安慰自己,樹立起高高的牆,來抵擋一切侵蝕力量。
向予城不知道,自己隻是想表達一下被人忽略的鬱悶心情,卻在兩人之間拉開了一條新的鴻溝。
自覺差不多時,他撥了個越洋電話,用德語跟淩雲談了投資案的事,大致敲定了意向,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親自飛去美國跟對方麵談了。剛才查的是一個法律細則上的問題,也的確非常緊急。
當然,故意冷落小綿羊,也是妒嫉心理作祟。居然丟下他,跟林秘書喝下午茶,又讓他把熱臉帖在冷屁股上。
男人的尊嚴哪!
掛上電話,他直視她,她乖乖一笑,又把校版稿朝他推了推,他眼角瞄了下時間,沉下臉,說,"可藍,我以為我們已經有些默契。"
"嗯,是有一些,不過可能還不夠,所以..."她順應著他,卻躲開迫人的眼神。
"好吧!你說得對,我還得再努力一點。"
"我...我也會努力的。"當然是指工作。她垂下頭,繼續順應著語焉不詳。
他終於覺得舒坦了一點,拿過校稿看了起來,朝旁邊指了一下,"那裡有些奶茶和點心,可以隨便吃。"
"哦,謝謝。"她起身走過去一看,暗自咋舌,丫的,真是資本主義家呀,什麼"有些",這上下三層餐車,全裝滿了呀!粗略一數,足有三十多道,好多樣子奇異,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做的。
甜香四溢,好不誘人。
可惜,她在沈沫音那裡已經吃得很飽,這又被人一氣根本冇胃口,為免某人借題發揮,端了杯奶茶蒙混。
他大筆一揮,簽字定稿。她一看,終於鬆口氣,放下杯子就想走人。
他卻叫了周鼎進辦公室,"把定稿送到碧城新周刊去,他們六點截稿,儘快。"
"是,董事長。"
"唉,等等,我..."
可藍被迅速走出來的向予城拉住,"藍藍,這稿子已經定了,也冇有什麼要修改的地方,不用你親自跑回去。今天是周末,有什麼安排?"
足高她快兩個頭的健碩身影,這樣立在她跟前,宛如初見時一般,她無力地埋在他的陰影裡,那雙充滿期待的深眸,鷙**人地盯著她。
也許在彆的女人眼裡,這樣的殷情急切令人飄然自得,對可藍來說隻覺得壓力倍增,那樣的侵略性讓她更覺得難以忍受、屈辱。
"我已經計劃好,要做宣傳方案,周一就必須給總編審核。"
"那正好,吃完飯,我幫你擬個大綱。"
"可是我已經約好姝姝了。"
"是麼?不能推掉?"
"不行。"
"如果你不好意思,我打電話給她,就說是公事,我想她應該能理解。"
他笑得曖昧,拿出手機撥號。
眼看謊話要被拆穿,她不得不伸手拉住他,"彆打,我...我來打比較好。"
他收回電話,溫和無比地討好道,"藍藍,擬大綱要不了多少時間,晚點我們去看最近新出的大片《藍精靈》。你一定會喜歡!"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避開幾步佯裝打電話,血色倏然褪去,一手按著小腹用力壓抑著突起的疼痛。
車子緩行駛入市區最繁華的商業地段,春日漸暖,喜愛夜生活的碧城人早已充塞街頭,三五成群,兩兩成雙,享受周末。
一上車,向予城就接到電話,用著可藍聽不懂的語種交流著,那抑揚頓銼的男性嗓音,帶著天生的氣度和優雅,車裡莫紮特鋼琴曲輕盈優美,能讓人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同樣的情況,看在不同情緒的人眼裡,便如望朱忽成碧。
可藍覺得車內空調窒悶,想開窗卻半天弄不開,愈發覺得胸口悶痛,她突然覺得自己像被迫嫁入大戶人家的可憐小妾,鬱悶至極地猛拍了把車門。
向予城雖然通著話,其實大半精神仍然落在旁邊的小女人身上,她被車門為難的小模樣,在他看來也非常有趣,直到她憤而用腳踢了一記,才心疼起自己這輛新買的限量賓利,伸手幫她按窗戶開關。
可藍被突然越過臉的手臂嚇了一跳,身子一僵就往後縮躲,正好靠近他懷裡,讓他不由岔了神,俯耳輕語,"傻瓜,按這個自動鈕就行了。你再用點力,我又得損失三萬塊...人民幣。"
額角帖過一抹溫軟,她的身心都縮成一團想拉開距離,偏偏他那隻大手轉而扣住腰腹,將她直往懷裡攥,反感驀然漲滿全身,隱隱有種作嘔的感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