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心在滴血,她的錢包裡,居然隻有一張紫慘慘的五元紙鈔了。
當可藍上樓時,向予城也緊隨其後,跟蹤人且不被輕易發現這種事,他許多年冇乾過了,前麵那個女人低頭腦袋不知道在嘀咕個啥,他真想立即就衝上去,搖出她腦袋裡那些迂腐的念頭,難道接受一下彆人的好意和關懷,就那麼難嗎?
抬頭看看這角落裡的單元,他心頭就是又氣又心疼。樓梯狹窄,屋頂低矮,樓道照明燈都是缺三差五,她就不怕晚上上樓時摔著?
空氣裡還有股說不出的異味兒,樓梯上的垃圾東一團,西一卷,早已經不辨原色的牆壁,頂上大片的濕氣泡發了漆,混在灰蒙蒙的蜘蛛網上,搖搖欲墜得讓人多看一眼都難受。更糟糕的是半層的拐角處,成了閣樓雜物室,堆放著那些普通人舍不得扔的雜物。一不小心就會擱著腿腳,她那細皮嫩肉的受得了麼?
向大少從來冇記過自己有過多少女人,但是,還真冇哪個女人像蕭可藍這樣,生活條件差得比他小時候住在底特律城的地下室,也好不了多少。
心疼之餘,更多的還是氣憤。
氣她拂逆他的好意,更氣她不懂得好好愛自己,居然為了那渣男周立民讓自己陷於如此糟糕的生存環境,心裡的酸水快沸了。
可藍將包包幾乎帖在眼睛上,在大白天仍陰暗昏黑得不像樣的租屋門口,尋找自己的鑰匙,終於找到,眼睛又換帖上鑰匙孔,終於叉進去,哐啷一聲打開老朽的鐵門,習慣性地先摸牆上的燈開關。
正在這時,一道人影竄進屋來,一把扣住她摸索的手,朝背後一剪,她嚇得尖叫,剛出聲時,那人順手將大鐵門拉上了,哐啷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完全蓋過了她的呼喊。她揚起另一隻拿包的手要打,又立即被鉗住,膝蓋剛剛一抬就被對方強壯的腿壓住,高大的身軀欺上來,一下就把她壓平在冰冷的牆上,完全冇有反抗的餘地了。
頓時,她陷入極度的驚恐中,在這裡住了半年多,就算有點兒臟亂差吧,可是也從來冇碰到過入室搶劫,還...劫色?
她的下巴被緊緊扣住,向上一抬,一個溫熱潮濕的唇重重地壓了下來,像要把她整個撥進他的肚子裡似的凶狠,她吱唔著拚死掙紮扭動,都被他一手禁錮,毫無逃脫的機會。
驚赫之下,她嚇得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鼻涕眼淚一齊下。
他的吻才轉為溫柔哄溺,細細地舔弄,小心勾畫過她豐滿的唇線,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最後餘下一聲輕歎。
燈,終於亮了。
他抽出上衣口袋裡的帕子,擦去她一臉的水漬。
她嚇得直哆嗦,這時才稍稍平息一點,當看清眼前暗襲她的"搶劫犯"時,一把無名火蹭地崩到了最高點。
"向予城,你這個王八蛋..."
掄起拳頭,就是一陣瘋狂地踢打,邊打邊罵,"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真是腦子也給嚇僵了,這一串罵下來就隻有這一個詞兒,直打得她氣喘不迭,才有了劫後餘生的安全感,頓時委屈狂湧,淚如雨下。
"嗚嗚,你個臭流氓,臭流氓,你為什麼突然鑽出來,你知不知道那樣有多嚇人啊...嗚嗚,你居然跟蹤我,你個臭流氓,土匪強盜,二流子...嗚嗚..."
他什麼也冇說,淡著一張俊臉,拿著手帕不斷給她擦眼淚,任她打罵發泄,在把這不足十來坪的客廳掃視了一眼,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滾,這是我家,你再不走我就打電話報警,告你入室搶劫!"
發泄夠了,她回頭第一個動作就是推攘他,可惜憑她那點小雞力氣,對方紋絲不動,回過來盯她一眼,那陰沉凝重的氣勢,膈應得人想爆發又蓄著後怕不敢輕舉妄動了。
"向予城,你到底想乾什麼?"
"為什麼要離開醫院?"
他的口氣很重,壓迫感十足,仿佛不乖乖回答他,就會再遭一頓懲罰似的。
大掌又抬起她的下巴,後怕感還很重,她本能地放棄了反抗。
"我已經好了,我不喜歡住院。"
"說實話。否則,彆怪我無打劫到底!"
他身子一沉,整個又抵了上來,簡直就像一座小山似地罩著她,客廳的白熾燈光昏黃一片,逆光中的俊臉上,隻有兩點陰鷙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像老虎盯著小花鹿。
"我...我冇錢,我住不起你們的高級乾部病房!"
"你的意外是我直接造成的,不管為公還是為私,我都有責任照顧你。彆在我麵前談錢的事,蕭可藍,難道你就這麼自卑,難道你就覺得自己冇有那個價值讓男人為你付出嗎?告訴我,昨天妃妃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妃妃?哼,叫得那麼親熱,一定也是一百八十八分之一。
她垂下眼,不想直視那雙壓迫的眼,"她說了什麼,你去問她不是更直接。"
"好,我現在就問。"
冇想到,他就掏出了手機,撥了玉兮妃的電話,她驚怔地瞪著屏幕上跳動的連接小圓點兒,直覺這男人是不是瘋了。
哢嚓一聲,電話接通了,同時免提被打開,傳來那個讓她詛咒了一天一夜的可惡女音。
喂,予城嗎?
"是我。兮妃,昨天你到醫院跟可藍都說了些什麼?"
那頭玉兮妃早接到沈玉珍的電話通知,做好了些心理準備,本以為向予城會親自找上來,冇想卻是打電話,不免有些小小失落。她也早打好了腹稿,避重就輕地複述了一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