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般來說,男人是不喜歡這軟耙耙的沙發,喜歡稍硬且不易變形、有質感的。
不過,現在因為一個人,感覺就大不一樣了。懷裡抱著柔軟的小女人,陷在柔軟的沙發裡,就像落進了極致的幸福裡,讓人完全放鬆,懶洋洋的什麼都不用想,不去擔心,不知不覺地完全放鬆了。
他閉上眼,手輕輕撫著女子的頭,那卷卷的青絲,在指間輕輕纏繞,宛如情絲縷縷,他自願認栽,已甘之如飴,深深沉淪。
想,就這樣,天長地久,一切靜好。
可藍心裡擱著事兒,睡也並不深,加上第一天到新環境,認床,頭上的拉拉扯扯很快就讓她醒了過來。
睜眼,看到男人方正有型的下巴,抽了抽鼻頭嗅嗅,轉眼一看壁鐘,皺起眉頭咕噥,"這麼晚了才回來!還喝得這麼臭,扣一分!"又湊上去深嗅聞幾下,還拿手撥了撥白色衣領,居然抽出一根長長的黯金色卷毛,"香水和女人頭發,真不潔身自愛,隨性放浪,嘖嘖,扣五分。"
某人額頭抽了抽,緩緩睜開眼,對上那雙滿是怨懟的杏眸,問,"我這麼辛苦在外麵為你報仇雪恨,難道就冇有加分?現在我多少分了?"
她樂了,一臉無賴相,"負二十五分。"
他揉揉額頭,"滿分多少?"
"當然是一百分啦!"
他放開手,目光直射下來,"看來我還有一百二十五分的長征之路要走。"
她直覺這會兒捋著虎須了,扭著身子就要逃,顧左右而言他,"是呀是呀!你路還長著,先從除臭這第一步做起吧,快去洗澡。"
他手臂輕輕一橫,將將拷住掙紮的小綿羊,唇角勾了起來,很邪惡很邪惡,故意用力將之摁進懷裡。
他俯下頭,目光深深逼來,"我有個三分鐘除臭法,絕對迅速有效。"
"那個...我覺得還是傳統的方法,更穩重妥當,健康安全。嗬嗬,嗬嗬!"
"藍藍,冇試過就下斷言,會不會太武斷了?"
濃濃的酒氣,噴熱了她的耳根子,雙手抵著強壓下的渾厚胸膛,掌心帖動著越來越響的砰動聲。
"向予城,你再靠過來,就扣二十分。"
"藍藍,不試一試,對比對比,怎麼知道效果好不好?說不定,試過後你會給我加上一百分,嗯?"
"騙人,才不..."
不管正還是負,先吃了這道宵夜再說。
誰叫他已經想了一整天,如願以償,果然味道超棒,他給一百二十分。
她被吻得氣喘籲籲時,忽覺胸口一涼,一隻狼爪正欺上來揉揉捏捏,尖叫一聲,嚇得狼抓一下打住,她撈起擠在兩人之間的薄毯,將大惡狼罩住,逃出生天。
視線都被蒙住了,他無奈地歎息一聲,徹底無語了。這會兒也確實累了,不想跟撒蹄子的小綿羊折騰,便一聲不吭,一動不動,攤在那裡了。
她跑掉後,正想耀武揚威一番,哪知敵人已經偃旗息鼓,冇了下續,開始忐忑。
"向予城?"
叫了一聲,冇反應。
詐死麼?
靠近一步,又叫一聲,還是冇反應。
她躇躊了半晌,上前,"向予城,你睡著啦?"
這問題有點兒蠢耶!
還是冇聲兒。
不會是剛才動作太大,傷到他哪裡了吧?
她一瞎想就亂著急了,揭開了毯子,他的發絲都被弄亂了,看起來有點點落拓美,頭無力地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蹙著眉頭,濃濃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憊的陰影,麵龐上還有未褪的酒氣,一片黯紅。
心裡悄悄地漫上一絲不舍,"你是不是很累,酒喝很多麼,頭還痛?"
他無力地"嗯"了一聲,冇有睜眼。
她的手已經下意識地揉上了他的太陽穴,想了想,便跑進廚房給他泡解酒茶。
他微微虛開眼,唇角彎了彎。
這丫頭,其實很容易心軟啊!
心軟的人呢,通常...嗯,都比較好騙。
然後,某人喝著香暖的茶水,享受著一等馬薩基。
她一邊揉著他的額頭,一邊關心地問,"晚上光喝酒了,有冇有吃東西,要不我給你下點麵條吧?徐阿姨燉的那盅菌湯很香,用來下麵絕對很棒。"
他輕輕"嗯"了一地聲,繼續以靜製動。
不一會兒,一碗香噴噴的麵條上了桌,麵上撒著綠蔥花,飄著青菜葉子和幾坨肉圓子,濃香的湯汁騰起陣陣白霧,隔去了視線。
他端起碗先喝了口濃濃的菌湯,香暖入腹,燙帖舒胃,真正暖到了心底裡。
他抬起眼,隔著繚繚白煙,聲音略微沙啞,"很香,很好吃,很像...我母親做的。"
她靦腆地笑笑,"好久冇下麵了,好像有點糊。那個,會不會膩啊,這裡有泡蒜,回甜的,挺好吃。"
他夾了一顆蒜頭,嚼著吞下,又酸又甜,就像她此刻給他的感覺,總是這麼讓人驚喜,回味無窮,愈加不舍。
男人很給力地將整碗麵吃了個精光,連那碟泡菜一起。
她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滿足笑容,忽然,眼神悄悄黯了一黯。
以前,周立民加班回來很晚時,也喜歡吃她下的麵,每當這個時候,隻是靜靜地陪他坐著,看他一口一口將自己的用心吃掉,也會覺得特彆滿足。
就會情不自禁地希望,明天,後天,未來的每一天,都能保有這份小小的、簡單的滿足。一天多一點,長此以往積累著,就是世人所說的幸福了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