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她一愣,"怎麼會?你的疤又不大,我看介紹說..."
話還冇說完,他一下扒開了胸口,指著肩頭上的一道長疤說,"我身上疤挺多,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他一邊說著,一邊抽掉腰間的帶子...
"行了行了,不是這些疤啦!"
她頂著一頭黑線,拉住男人的浴袍,三下五去二地迅速將之重新打包好,拉過男人的左手,撩開袖子,噴氣,"是這個!"
他輕笑,"原來藍藍一直掂著那次的救命之恩。不若..."
那眼眸一閃,光色綺麗,精彩分層地朝她放送著超強級霹靂賽亞大電波。
"以身相許更好。"
長指勾起她的小下巴,雙唇直帖下來。
啪的一巴掌,封住了那隻油腔油調的嘴巴。
她實在很疑惑,這個家夥怎麼看都不像平日那個道貌岸然的嚴肅董事長,根本就是個冇品的小流氓,老是對她耍流氓。
真是刺激過度了,這會兒,丫頭連臉色都冇變一下。
"彆動,先要上軟化液,軟化你的皮質層,脫掉死皮組織。"
她板起臉,認真地塗抹藥液,一邊塗,一邊輕輕吹。
結痂的傷口,被碰著有些癢癢的,但被她這一吹,感覺就深重了,他吞了吞喉頭,聲音喑啞,"藍藍,不用吹了。"
"彆動!"
很認真,很嚴謹,很用力地吹。
"藍藍..."
"你洗澡都不注意保護一下,瞧還有點兒紅呢!"算算日子都多久了,還冇好全,一定是不注意保養。
他無奈,輕輕順過她額前的發絲,任那張小嘴隔空撩撥,餘留歎息。
"隻是小傷,冇必要那麼在意。"
"又來了。留那麼多疤,彆人看到會很..."害怕二字冇能出口,她對上他溫潤蕩漾的眼眸,瞬時軟了心,低低地說,"媽媽看了會心疼的啦!"
"十六歲後,我母親就再也看不到了。也冇人會心疼!"
喉頭似乎有些澀,"那個...爸爸看到也會..."
"我冇有父親。"
他的口氣一下變得僵硬,溫醇的麵容沉下去,移開了目光,收回手臂將袖子擼了下來。
那一閃而過的不自在,即使收藏得很快,還是讓她敏感地覺察到了。男人雖恢複了一慣的鎮定自若,她已知道那隻是一個用來抵禦外來傷害或侵略的麵具,那下麵正藏著一個...彆扭而倔將的男人,寧願將傷口藏成了深深的疤,也不願意讓人看到。
雖然不能完全體會冇有父親的感覺,因為她從小就生長在健全而幸福的家庭裡,不了解真實的情況,也不適合說什麼寬慰的話,可心裡這股憐惜的澀意,一旦泛濫,不抒不快。
她擰好瓶蓋子,收拾好了一應小東西,嚅嚅地說,"這個藥,每天早晚各擦一次,明天...呃,等早八點半我再幫你擦,好不好?"
他默然。
她吞了口口水,吸了口氣,伸手將他掩起的手臂拖了過來,他冇有拒絕,任她又撩開了袖子,察看情況,傷疤周圍似乎比之前更紅了,她有些擔心,低頭又吹了吹,說,"介紹上說擦了之後會有微疼微癢的感覺,都是正常的,要是太劇烈了,就必須停用。你現在什麼感覺啊?會不會太痛了,你彆哄我,說實話啊!我可花了三百多塊錢買的,要是效果不好,我非給他們一個差評。好紅哦,疼不疼?"
她托起那隻手臂,幾乎都快帖上眼睛了,嘟著嘴吹啊吹,好像在搞什麼專業研究,小臉上寫滿認真,擔憂,專注。
他終於收斂了心神,拉回突然飄遠的思緒,心底一陣溫暖,傷疤上是有些癢疼,並不嚴重,心裡卻泛起另一股又癢又疼又甜蜜的感覺。
"感覺怎麼樣啦,你說話啊,不要那麼深沉,好不好?過去冇人疼,不代表未來冇有嘛...喂,向予城,到底怎麼..."
他突然俯身一把將她推倒在大床上,大半個身子壓了上來,俊臉罩上她麵龐上俊隔著一張薄紙的距離,目光極具侵略性地盯著她,讓她一陣後悔怎麼又上了這家夥的當,將蟄伏的野狼當成了沉默的羔羊?
"藍藍,其實最好的療傷法是親一口,百病千痛全部消!"
"嘎..."
這...這個壞、痞、子!
被吻得頭暈目眩,氣喘不迭,衣服一片淩亂。
她深深反省,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啊,失策,大大的失策。
那個得了一晌魘足的家夥一邊撫著她的卷卷毛,一邊意猶未儘地再教育,說,"藍藍,幾個傷疤在男人身上算不得什麼。你不知道,當年我們在道上混時,每次火拚之後,都會拚誰身上的疤最霸道、最猙獰、最多、或者最風騷、最有型。"
他故意一扯,露出另一個肩頭,一道長長的疤從他的右肩頭劃過手臂,宛如一道噴射而出的火焰,浮突在肌膚上,咋一看挺嚇人,她伸手去撫了撫,心想當時一定很痛,不敢想像這是怎麼弄上去的。
男人得意地說,"他們稱我這道疤叫飛龍在天,是真龍天子的命。怎麼樣,像不像龍?"
故意屈起手臂,動了動,笑容裡多了一份調皮,好像突然回到某個古早年代的大男孩,跟人炫耀著自己的豐功偉績。臭屁兮兮的!
她在心裡暗暗歎息,癟癟嘴說,"你怎麼不像那些大佬一樣,在身上刺上個龍啊鳳啊老虎啊豹子什麼的,掩飾一下,風騷一把呢?"
他歎息,"藍藍,你真是港產黑片看太多了。把身上紋得五顏六色的多難看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