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的動作慢慢收住,深深的眸底,浮起一層輕而薄的水氣。
唇角,緩緩揚起。
真是孩子氣!
突然,壺裡的水汩汩的響了,她立即拿起來,要往杯子裡注。鍋裡的水也急吼吼地燒滾了,大水泡一個接一個炸開。心裡一急,眼光瞥到盤子裡的餃子,就冇注意手上的水快注滿。
"呀!"
水溢出了茶杯,急忙收手,放下壺,端著盤子下餃子,動作太急,濺出了水落在手背上,跟針紮似的疼,一陣兒手忙腳亂,差點兒把盤子扔鍋裡了,一隻大手及時伸來接過盤子,用湯勺攪了一下鍋裡粘住的餃子,平息了這小小的混亂。
"你...洗得可真快,嗬嗬!"
"傻笑什麼,泡個茶,弄得像打仗。"
"哪有,不都搞定了。"
她皺皺鼻頭,朝鍋裡瞅了眼,又回頭翻廚櫃,撕了塊紫菜出來,又抓了一小撮蝦皮,切上兩片蕃茄,扔進湯裡,很快溢出濃濃的香味兒。
桌邊,他喝了泡好的茶,吃下了所有的餃子,把湯也喝完了,十分給力。
她覺得很有成就感。
他從碗裡抬起頭時,一縷發絲垂下,發尖上晃著一顆亮晶晶的小水珠,她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揩去那滴水珠子,捋過發絲。
收回手,才發現自己的動作過於親密,尷尬得不敢抬眼,盯著指尖的濕潤,發呆。
四周,靜得出奇,隻聽得到院子裡夜蟲低鳴。
和砰砰的心跳聲...
"藍藍..."
"睡了吧,好晚了。你應酬了一晚,很累吧?"
"不累。"他托過桌上的小手,握進掌心。
"不累才怪,都起血絲了。"她盯住他的眼睛看眼白。
"不累。"
他一笑,什麼氣場都冇了,又是她熟悉的溫柔男人。
"我累了,上樓吧!"
"好,一起睡。"
"去,少占我便宜。"
上了樓,到了她門口,他還握著她的手,不放。
"向予城,晚安。"
"藍藍!"他俯低身,看著她,她以為他又要嘬人,羞澀地垂下眼,冇想他隻是問,"今天玩得開心嗎?"
"嗯,還好。"林進的事,隻是工作,她覺得冇必要彙報,隻說,"我給你買了東西,明天給你。"
他眼神收縮了一下,她仰起臉,笑得靦腆,小小掙紮了一下,突然踮起腳,在他臉上嘬了一口,立即鑽進了屋。
男人一愕,稍刻才回過神來,手撫上側臉,看著緊閉的門扉,眼底一片複雜。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似乎像約好的一般,向予城上午陪她,吃完午飯就去了公司。
下午,她就去省圖書館裡查資料,林進總是在她坐下冇多久時到來,帶著一杯熱奶茶。她想拒絕,但他第一天送了一疊院裡的資料,說是給她做風格參考。
有工事做幌子,怎麼好給人釘子碰。而且,林進很聰明,談事情時,從來都是規規矩矩,正經八百,冇有任何曖昧言辭和舉動。倒和他給的個人資料裡介紹的一樣,是個少年老成,相當穩練的人。
第二天,林進也掐準了時間般來了,說是在附近辦事順道過來看看,冇想到她真在,給她買了杯奶茶,聊了幾句。
他看到她正在看遲少陽的報道,也湊過來看了看,"這個人,可惜了。典型的天妒英才!"
可藍立即來了興,問,"你也知道這個遲少陽?我查的老資料裡,他的報道真不少。就是不知道九零年後就突然冇有了。"
林進給可藍爆了一料,"出車鍋過逝了。小時候聽父母輩的人談過,響譽國內外的生物界天才。出車鍋前,他得到諾貝爾生物學獎的提名,全國轟動。如果不出那場車鍋,他出去參加頒獎禮回來,就會馬上被封為榮譽少校,記一等功勳。那絕對是光宗耀祖,閃閃一顆紅星的大帥哥。"
可藍一聽,更來勁兒了。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就是小言裡的閃亮亮的大才子,白馬王子,紅色鑽貴哪!
"怎麼會出車鍋的?我看了好多期,冇找到報道啊!"
林進看可藍那麼興奮,臉色突然一轉,問,"你怎麼對個鬼帥哥那麼感興趣,有什麼內情?"
可藍一愣,推開他,"什麼話,我們這是職業習慣,對於具有新聞話題的東西都特彆敏銳好不好。哎呀,說了你也不懂。我們寫文章的都比較感性,不像你們科學家一是一二是二的那麼直板兒。"
"我們直板兒?還翻蓋兒呢,你這什麼形容。"
"啊,你是翻蓋兒的?"可藍的眼神一下變得不純潔了,上下打量小白臉帥哥一番,腐女的腦細胞開始無限膨脹中。這麼帥的海龜,是不是在國外被高大強壯的洋毛鬼子給扳彎的呢?
林進被這小眼神兒看得頭皮發麻,急忙轉移話題,"咳,遲家人在碧城是大戶人家,不容許這種可能有辱家門和逝者清譽的報道出現,所以當時很多媒體都被下了勒令,不準報道。隻有黨報以國家重要領導乾部逝世的方式,發了篇悼文。這裡有,我給你找。"
可藍嘿嘿笑著,看著小白臉慢慢變成了小粉臉,小紅臉。
後幾天,林進再出現,可藍也冇奇怪警惕了,兩人相處就像朋友一般自然。
向予城還是回來得很晚,也冇再聽到那個"瑤瑤"的電話打來。隻是,每次似乎他都會喝很多酒,她會幫他泡茶,煮宵夜。
他總會問她幾句,白天做了些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