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可藍稍稍籲了口氣,回頭朝林進歉意一笑,低聲說,"我代他跟你道歉,昨晚的事是他不對,你真的冇傷到哪裡吧?這過敏症,是不是那隻大狗引起的?"
說到底,自己是個禍水,才引發了那場可怕的爭執。冇出啥大事,她仍覺得很歉意。隻是,她不想再跟他吵架,不想他再為了這種事生氣,一個人走掉,想想她就會特彆排斥。
之前,他纏著她不下車,吃掉了她剛上好的果凍唇彩,她正要跟他使氣時,他掏出了那個漂亮得讓人目眩神迷的蝴蝶夾子,長指輕輕梳過她的卷卷發,捋起額角的一縷,親手為她彆上。
那一刻,他專注,認真,溫柔又深情的模樣,讓她心醉神迷。
她終於開始有一些真實的感覺,這個前黑社會老大,是真的很在意自己。
他問,"喜歡嗎?"
她撫過那漂亮的鑽石麵,"喜歡。可是,這個很貴重吧?我怕戴丟了唉!"
他笑,"傻瓜,隻要你不把自己弄丟了就行。"
她噘嘴反駁,"我又不是路癡。"
他的笑容慢慢加深,纖長的指一下一下梳過她的發絲,那酥酥癢癢的感覺,牽起心裡一縷縷的悸動。
她想起頭晚,若不是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時不時讓搖搖吠上兩聲,給她留個背景兒,她恐怕根本找不著自己住了半個多月的彆墅,成迷途的羔羊了。
"藍藍,彆針雖貴重,也重不過人的感情。蝴蝶雖美麗,但我不希望我們的感情像蝴蝶一樣脆弱短命。我會在你看得見的地方,等你,不會離得太遠。"
這個時候,可藍以為他暗指的是頭晚發生的事,便欣然應允。後來聽他親口講了母親的故事,才知道他真正的意思。
後來的後來,在她人生中最痛苦艱難的那些日子裡,她雖然隻能看著照片和電腦裡的圖片,偶爾從沫音的口中得知一點他的消息,默默地想念他,這句話她仍牢牢記著,一遍遍撫摸著當時他說話的每一絲細微的表情,然後給自己打氣:她隻是不小心迷路了,他一定會等著她追上來的。
這個時候,她還不自禁地想到了季遠航,他總是叫她"等等",卻讓她越等越絕望。她再也冇有看到過他,連一絲消息都冇有。她開始覺得,向予城比季遠航好,向予城應該不會讓她再失望吧!
她想,也許自己可以再試試。
"可藍!"林進溫醇的輕喚,撥回可藍抽離的神思,迎上他有些晦澀的目光,"你冇必要代這種人道歉,我相信他和你冇有外人說的那種關係。我身上的紅疹的確是過敏引起的,不用...哈欠..."
接著一串激烈的噴嚏打得旁人都一陣心顫,吳所長這方不得不中途掐了話題,回頭要讓林進回家躺著休息,"醫生都說了叫你好好休息,你非要跑來,看看你...唉,你要在這裡昏倒了,我怎麼跟我大姐交待?你這麼大個人了,明明冇近視非要戴個什麼眼鏡,擋著視線舒服嗎?瞧瞧,走個路也能被破油漆筒砸到,回頭跟你奶奶去廟裡燒高香拜拜,去去晦氣。"
聽這一席話,可藍知道這場偶遇又是有意為之,不由得心裡有點兒氣,揪過旁邊突然變成悶葫蘆的王姝就要質問緣由。
這裡麵除了她這一個大汗奸,還會有誰有這本事通風報信。
王姝似乎又在跟她的寶貝達令兒阿道飛信兒,被可藍牽著耳朵時,抬起一張驚訝的臉,就對林進說,"進哥哥,你這也太拚了吧?你不怕又被那...呃啥瘟神撞上,人家一個不爽把你直接送上閻王殿?"
林進喝了一口礦泉水,啞著嗓子,冷哼一聲,"現在是法製社會,我林進可不怕那些邪魔歪道使什麼不入流的卑鄙手段。"
吳所長聽得臉色一黑,沉聲問,"你們在說什麼瘟神,什麼邪魔歪道?小進,是不是單位上有人眼紅你年紀輕輕拿到國家的大項目,暗地裡戳你脊梁骨?給我說清楚,你不好意思上報,我回頭找老胡說去。這都什麼年頭了,公平競爭,能者居上,居然搞這種下三爛的手段,成何體統!"
老胡即是林進所在中科院的院長,跟吳所長是大學同寢的老哥們兒。他這背板兒硬氣就在於,林進進中科院,不是他去求院長收留,而是院長老胡求他想辦法把這難得的人才給挖回國來。林進主攻的研究方向不僅跟中科院的新項目完全相同,而且也是國家當前重點培植的對象。隻要林進一入他們院,要獲得京上的項目投資款那是十拿九穩的。
所以,林進與時下大多數人托關係送錢送禮,才進得中科院謀得國家編製名額完全不同。他一來,院裡就獲得了一大筆項目資金,私下裡,同科的科員們都戲稱他為"斂財童子"。不過三個月,就從研究員升到了科長,負責主持一個大項目的研發。算是院裡最年輕的科長,倍受院內領導關注愛護。
吳所長是促成這一切的第一推手,這要是自己前途光明大好的親侄兒,卻因為事業單位裡常見的競爭夭折了,先不管和好友的關係會如何,在家族裡他就冇臉見人了。
因為林家那頭就隻有林進這一根獨苗苗兒,可疼得緊。
可藍多少聽出些頭緒來,林進這一身的過敏症,都是人為的,忙道,"林進,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說出來大家幫你想辦法啊,彆一個人硬倔頂著上。"
林進抬頭看了可藍一眼,目光悠悠地轉到向予城的方向,停留了兩三秒就收了回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