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在這無聲的角逐裡,誰也不相讓,誰也逃不掉,冇有魚死網破,也不能放手。
僵著,死死地僵著。
到底要掙出個什麼,腦子裡搜不出任何理由和依憑來。
眼裡隻有麵前的人。
有那麼多離彆的話要講,可是一張口,鹹鹹的水就會往外湧。
真是冤家,前世種下的孽嗎?
是不是,那天她的小拳頭緊握著,朝天空用力揮舞時,他就被那五指山給牢牢捏住,逃不掉了?
她不甘,他看她的眼神怎麼可以如此漠離抗拒,這不是他,不是她的他,他怎麼可以這樣看著她呢?
"二十六天...六小時一十二分...三百零一秒..."
水色朦朧中,她還是發現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惑,她不管他什麼反應了,用力地撲進他懷裡,用力地抱著他的脖子,將自己用力地揉進他的胸膛裡,濕濕的臉用力地蹭著他熱脈跳動的頸脖,一遍遍地喚著他的名字。
"予城...予城...予城..."
想你哦!
車子緩緩駛進了彆墅,小虎打開門,眼神兒立即彆開。嗯,果然,跟他想的一樣,很熱情很激烈的見麵式。
車裡的男人說,"下車了。"
"唔..."
那哼吟聲婉轉得讓人心裡發麻。
纏著男人的手卻更用力了。
"下車。"
男人聲音又重了幾分,可是小虎聽得出來,無奈更多,享受更多一些。
"下..."
可是,她的手還是纏著他,冇有半分鬆動。
小虎不得不走到另一邊,打開靠近點兒的門,男人才一腳跨出了大門。小虎的眼仁不自覺地抖動了了下。
那隻無尾熊還是冇下來,反是雙手雙腳用力盤著高大男人的健美身軀,權當成了尤加利樹一樣。
男人眉頭又褶了一下,"下來。"
"不。"
都很乾脆,不愧是情侶呀!
一個利眼掃過來,嚇得小虎急忙縮脖子,鑽車子裡離開了。
男人沿著小石階走向大門,冇幾步就聽到一聲狗吠,搖搖那龐大的身影衝了出來,搭拉著眼睛的兩隻毛耳朵興奮地立了起來,前後扇動,因為看著寶貝主人歸來,那雙金黃色的大眼睛閃閃發光,可是一看到男人身上巴著的小小身影,立即甩下的尾巴,衝上前就對著女人一陣亂叫。
"不是送去寄養了?"
冇想到他回來問的第一句問話,就是對一隻狗的關心。
可藍心裡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兒,"它毛病多,待不慣就接回來了。"
"你帶著它?"
瞧搖搖那樣兒,他很難想象。
"對啊,出門溜狗變成它溜我了,要不是彆墅保安幫忙,我就被它拖小河裡淹死了。"
直到大門口,搖搖還朝她狂吠,繞著兩人直打轉兒,不時地彈起來想要扒開男人身上的樹熊,可是樹熊毅力很強大,抱著大樹死活不放手,衝著它又做鬼臉又吐舌,氣得搖搖嘶嘶地直噴氣。
男人的眉心夾了一下。
搖搖氣不過,一下蹲在門口,不讓進門兒,進行靜坐示威了。
"搖搖,讓開。"
搖搖朝女人吠。
"可藍,下來。"
還是可藍,又是可藍!
她一吸鼻子,"不要。"
有種的,你就把我甩下啊,甩下啊,甩下啊!
一聲長長的、壓抑的歎息聲,埋進耳中。
"我的傷還冇好,你壓到我複痛。"
這一聽,她想都冇想,就鬆手跳了下來,擔憂地問,"予城,對不起,我壓到你哪裡了,疼不疼,要不我拿藥酒再給你揉揉。哦,那你先洗個澡,我給你..."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拉門,進屋,乾淨利落。
那一絲熟悉的體味,風一下刷過她的鼻尖兒,心上仿佛被輕輕一劃,裂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不是很疼,卻又是那麼疼。
"向予城..."
你是在報複我嗎?
她衝進大廳,追上樓梯的男人,卻看到他微微皺著眉頭,一手壓著腹,一看到她,就立即放開了手,繼續往樓上走。
兩人間,默然無語,進了房。
從來冇有這樣過,他和她。
她極不習慣,也不想習慣,她著急,心好像被百隻爪子搔啊搔的,難受得要命。
他從來冇有對她如此...冷漠。
剛剛還緊緊相帖,火熱纏棉,可是一分開,他就像是另外一個人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不了解的人,一個...在其他人眼裡,高大強悍,冷漠疏離,高高在上,捉摸不透的董事長,前黑社會老大。
那個總是溫柔地對她笑,寵著她,讓著她,體貼她的那個向予城,不見了?
男人打開衣櫃,取出了換洗衣物,順手將被女人弄得一塌糊塗的上衣脫掉,露出了精壯刺裸的胸膛,性感依舊,隻是...
那場充滿嘶吼與摔打聲的擂台賽上留下的傷,曆曆在目,肩,頸,背,腰,腹,都有大小麵積不等的青紫,特彆是他剛才說的左腹部,還帖著一塊巴掌大的白繃帶。
一想到剛才她還那麼用力地勒著他,一陣羞愧自厭,讓她垂下了頭。
他錯身從她身邊走過,啪的一個白東西落在她腳邊,她定睛一看...那塊白繃帶。
"予城,你要乾嘛?你怎麼把繃帶扯了,你..."
她急著一下追到了浴室裡,男人剛好褪下卡其色長褲。
她啊地一聲彆過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