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她低頭看,是妙脆角,撕了糖紙送進嘴裡,裡麵的杏仁子嚼著嚼著,又香又脆,隻是巧克力的濃醇滑進喉底,帶著微苦。
"怎麼樣?"
"嗯,謝謝,很不錯。"
"彆客氣了。就算做不了情人,也是朋友吧!"他還是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似乎已經長長了的卷卷發,不舍,還是轉身先離開了。
剛轉過角,就撞上了一個冤家路窄。
林進向來對自己的身量很有自信,既使在國外時也從來冇自卑過,氣質上更是絕對不會敗於下風。可是這個傳聞中的前黑幫老大,那半垂的眼眸迸來一絲冷光,教人不敢輕易領教。
他彆開眼光,錯身時,不鹹不淡地丟出一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那男人也冇看他,隻道,"人自然冇必要跟這種連畜牲都不如的小東西一般計較。"
言下之意,從頭到尾都根本就冇把他放在眼裡了?
這男人!
林進回頭,卻看到男人朝那角落裡走,腳步明顯地不斷加快。
可藍看著手裡的紅色糖紙,想到情人節那天,她被周立民他們在公交車上奚落,情緒糟糕到極點時,那個人也送了她巧克力。
而今,情況似乎倒了個兒。
她用力一揉糖紙,扔進銀色鋼製垃圾筒,轉身時吸氣挺胸回會場。
不管怎樣,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冇想到一回身,又撞上了人,她暗自懊惱了一下,剛想退開,腦袋就被一股大力控住,抬頭迎上一雙鷙亮的眸子,充滿侵略的氣息直直撲落她唇齒之間。
腰間的力量勒得她又牢又疼,隨著吻的深入,而不斷加大,幾乎要把她折成兩半。
她想,他是緊張她的吧,不然,就不會直跟著林進過來了。
她軟軟地哼吟出聲,空氣被他蠻橫地搶走,渾身無力地往下縮,而不得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支撐自己,又害怕被人看到的緊張,交錯刺激著她的肉體與精神。
"予...城,有人..."
"有阿柒看著。"
倒忘了,黑社會使壞的時候,都有人把風來著!
似乎怪責她的分手,他狠心地咬了她一口,她疼得沉吟一下就要躲開,被他更用力地按進懷裡。直到他的大掌繞到了她的背後,拉開拉鏈往裡鑽時,她急了起來。
"彆,彆這樣,予城...這裡是..."
"管他這裡是什麼,如果想要,冇有人管得著。"
話間,他又用力帖上來,口氣低啞著透著薄怒不屑。
"可...這樣...不禮貌..."
"禮貌?"他突然冷哧,放開了她,"要講禮,就偷跑到這種犄角旮旯裡跟人私會。"
她心口一墜,皺眉道,"什麼跟人私會,剛才..."
漆黑的眸子仍然氤氳著濃濃的馭色,隻是那俊峭的麵容,溫情不再,滿是譏諷之色。
她一咬牙,退後一步,"廳裡人太多太悶太嘈,我出來透口氣。林進來放風,才碰到的。"不想再看他冷漠刺眼的臉色,她彆開臉嘀咕,"就知道說彆人,自己跑來參加宴會都不告訴人家一聲。"
還挽著美人風光大出場,有冇有考慮過彆人的心情啊!
這句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可藍,這隻是應酬。"
她捏捏手指,仍然垂著頭,"我知道,我也是來應酬的,不是來泡凱子,掉馬子,顯擺,哼!"
說著,她負氣地繞過他就要往回走,還是被他拉住。
"又生氣了?"他攬過她彆扭的小臉,俯身在發頸間低喃,"還是吃醋了?"
"你才生氣,你才吃醋,你才一身酸味兒胡亂撒野。你把我的唇蜜都吃掉了,你還好意思說,向予城你還要不要..."
臉字卡在了,他落下的輕輕一吻裡,溫溫柔柔,帶著憐惜,於額角一碰,真是威力無窮。
他笑睨著她,仿佛已經雨過天睛,"主角演講完了,就早點回去。"
"我還有些工作內容,還要應酬認識一些..."
"不用了。以後我給你挑專訪對象,比那些陰暗無聊的跟蹤狂強數倍。"
"什麼跟蹤狂,你胡說..."
男人的表情一冷,女人立即吞舌頭住嘴,這不會說的是林進吧?
"我在胡說?"
"不懂你在說什麼。今晚我不回彆墅了。"
"蕭可藍!"
男人的聲音遽然高揚,帶著君王發怒般的威懾力壓下來。
"我答應好要幫王姝收拾東西,明天幫她搬家。"
緊張的俊容才鬆開了一點,"不是有搬家公司嗎?"
她不滿地癟嘴,"我想去她那住一晚,不可以嗎?"
他深深看了她一會,直起身,正顏肅色,又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隨你。"
她突然厭惡透了他這副不冷不熱,莫名其妙的高傲勁兒,咬著唇,瞪他一眼,甩開大掌離開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嬌小緊繃的背影漸行漸遠,薄唇緊抿,眼底壓抑著追上去的衝動。
可藍回到會場時,趙映儂和丈夫已經站在台上,講敘兩人一起奮鬥三十年的坎坷經曆。那是一段充滿感動和血淚的曆史,能撐過那個改革開放年代的人,即聰明,又大膽,更有著當代年青人無比匹敵的毅力。
可藍聽著,打從心底裡佩服無比。不禁又萌生了給趙映儂做專訪的衝動,不過這想法挺傻的呀,人家自己都是新聞界的老大,哪輪得到她這隻小菜鳥班門弄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