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指節輕輕叩響了桌麵,所有人的義憤填膺都彙聚在男人修長的指間,那虎口和食指上,都是厚厚的繭子,即使已經很久不曾拿過槍。
男人聲若擲地下令,"讓他們把收集到的確實證據,整理一下,給省級法院送一份,再給京上最高法院送一份。讓媒體私下放消息出去,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遲家徹底破產!"
最後一仗,終於打響。
周鼎剛好把自己負責的媒體造謠任務完成一大半,準備吃了飯,再繼續,桌上的通話器就響了,傳來向予城低沉的聲音。
"她今天冇來?"
周鼎愣了一瞬間,那頭的人似乎就很不耐煩,"蕭可藍!"
"哦,您等等,我馬上問問前台接待。"唉,既然那麼想念,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還要這樣轉來轉去的。
老大這戀愛談得也染上小姑娘的彆扭氣了麼?
歎隻歎,任何聰明強大的人遇到"愛情"這個冤家宿敵時,iq都是呈負指數的。老大如此,二少爺亦然,貌似最近四少也有點兒將要淪陷的樣子。
很快,在向予城把手機轉了七七四十九個圈兒時,周鼎的聲音才重新出現,"來過了。到三八層送了資料,跟玉兮妃一起開了會,好像又吵了一架,離開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砰地一聲響,通話結束。
周鼎不敢想像,裡麵又有什麼物什的生命告終,隻等著裡麵的人出來,才能進去瞧瞧實況。可是這一等,除了叫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卻基本冇吃幾口,全是那位小美人兒喜歡吃的東西,到下班,裡麵的男人也冇出來。看樣子,是又要在這裡過夜了。
接下來,臨近周五這天,可藍的身影頂多出現在三八層,就再冇有主動上來瞧過一眼。
周五,必須簽版。
"告訴他們,要是冇有我的簽字,這周就停刊!"
通話器時傳出的聲音,低沉冷硬中,隱隱透露出一股壓抑已久的怒氣,震得喇叭都茲茲作響。
周鼎隻得在心裡歎氣,暗自祈禱著蕭小姐千萬不要突槌,否則未來他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難過。
內憂外患啊!
與此同時,街邊的牛肉米線店裡,可藍一邊享受著美味,一邊懇求好友幫忙。
王姝吞下一大塊牛肉,抬頭就嚷,"這裡再加碗米線!"又疑惑地問,"藍藍,你最近跟向予城是怎麼了?因為報紙上那些八褂花邊消息麼?我知道這種事,大家都有種心理,無風不起浪。隻是,我聽小四黑說最近他們小二不在,帝尚都由向予城頂著,出外應酬的事兒也不能隨便推脫了。他這其實是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以前他冇應酬時也冇鬨出這麼些東西。我想,那應該不是他的本性。你這樣子逃避不見麵,也不是個長久的辦法啊!"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肯幫我去簽版,對不對!"
可藍埋著頭,悶悶地說著。
"可藍..."
"算了,我自己去。"
王姝看小女人鬱憤的模樣,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能多鼓勵兩句。
兩人分手後,可藍坐在路邊,看著版子上的信息,心裡攪著一陣酸一陣澀,難受得又有些想吐。可是工作還得繼續,再不情願也得做。
她撐著身子準備打公交,卻突然被人拍了把肩膀,嚇了一大跳。
"鐘佳文,你?"
"蕭可藍,我叫你好幾聲了,你耳聾了嗎?清天白日你神遊什麼啊!"
鐘佳文一邊掏出公交卡,一邊往車上擠,可藍看著她不動,她推了可藍一把,問她是不是要趕同輛車,要上就快上。可藍突然拉住人就往回退,說有重要的事跟她商量。
臨近一點半,帝尚董事辦一片陰雲密布中。
好幾個等著簽字的高管都坐在了待客室裡,麵麵相窺,空歎息。雖然事情緊急,可是也冇人敢進那扇雙皮大門,當炮灰。
周鼎已經來來回回看了無數次表,幾乎每五分鐘一次,但是每一次電梯鈴響,上來的都是一身西裝革覆的男人。
終於瞥見一抹苗條的人影時,這麵容是漂亮了幾分,就是從來冇見過。但來人手上拿著青龍卡,應該有些原因。
"對不起,請問哪位是周秘書長?"
"我就是。"
"你好,我是《碧城新周刊》的編輯。我們蕭可藍蕭經理因為臨時有重要的事,讓我送版子來簽字。"
周鼎心下暗嚎一聲,也隻能裝做若無其事,將人送進了大辦公室。
果然不出十分鐘,那位小姐就麵色青白地跑了出來,逃命似地跳進電梯,離開了。
接著,在一聲令下,所有高管戰戰兢兢地進了辦公室,也不出一刻鐘,全部灰溜溜地走了出來,哀嚎遍野哪!
周末加班,還有什麼比辛苦了整整一周卻不能回家抱老婆孩子,或者約好了漂亮妹妹燭光晚餐加夜晚激情運動卻必須在公司挑燈吃廉價盒飯更淒慘的呀!
夜幕低垂時,所有人心底呼吸的救世主小天使,正盲無目標地遊蕩在燈火冉冉、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頭。
可藍看著肯德雞鮮美可口的廣告招帖畫,肚子雖然餓得咕咕叫,卻冇有半分食欲,聞到平時最愛的燒烤香味兒,隻覺得陣陣反胃的惡心。
她想,也許自己又犯了精神壓力過大的毛病,所以還是遠離那個壓力源比較好。
中心廣場雖然很美,小女人還是背轉了身,一步步往新住所走,她的身後不遠處是一幢漂亮的茶金色大樓,大樓頂層,燈光透出的落地窗幕前,矗立著一抹高大的男人身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