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那笑容,纖塵不染,單純美好,宛如投入他灰暗人生裡的那抹期待了好久的陽光。
他隻想牢牢抓住,絕不鬆手!
小虎幫著揀起了錄音筆,由於是塑料外殼,已經壞了,"唉,先生,這個裂了,恐怕不能用了?"
男人接過殘破的機身,抖出上衣口袋裡的白色裝手帕,將東西包好了收進兜裡。
小虎看得心底暗叫,乖乖,這破東西寶貝成這樣兒。之前,又何苦來哉啊!
"我願意為你,願意為你,付出我所有..."
電話鈴聲響起,他一愣,拿起那個蘋果手機,看到是王姝打來的,猶豫了一下,揭了起來。
通話結束,屏幕上的壁紙,有可愛的心形小星星動畫,圈著緊緊相帖的兩張笑臉。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什麼時候拍下的,畫麵裡,女人嬌媚羞澀的笑容,仿佛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他知道,她最近一直在他麵前強顏歡笑。
汽車已經停在了可藍居住的小區門口,小虎到門前打點了一下,回來報告,"先生,蕭小姐已經平安到家了。您現在..."
男人擺了擺手,開門下了車,走進了小區大門。
在五屋樓高的那扇窗下,高高的蓮花路燈,八盞隻亮了三盞,燈光略顯黯淡,打落在高大男人的肩頭上,灑下一片暗影,掩去了男人的表情。他微微仰著頭,看著那扇小小的窗口,隻有一抹極微弱的光透出,一截小小的花布簾飄出窗外,在夜風中孤零零地擺動著。
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吃吃看,或許心情會好起來。
昏暗的屋內,床頭櫃上放著的是那個造型獨特、十分可愛的蒜頭狀水晶糖盒,裡麵擠滿了一個個金身銀體小蒜坨,光是看著,仿佛都能聞到那香香甜甜的味道。
冇人知道,這個小蒜坨似的巧克力,藏著多少女孩心事。
從初識情愛時,喜歡的第一個男孩,將一顆小小的金蒜坨放進她掌心,它們就悄悄融進了她的心。
在那個充滿少女憧憬的美麗世界,為自己的愛情築了一座甜蜜城堡,女孩子隻想將最重要的人放進城堡裡,永遠珍藏。
即使,他同樣帶給她那麼重的傷。
本來以為,這輩子隻此一人,便足夠了。
很多人都說,愛情和婚姻,是兩回事兒。在社會上經風瀝雨多年,她也漸漸認為是這樣的,開始學習去接受婚姻裡的這種無奈。
可是人的情感不是理智可以控製,還是傷了心,她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直到天使降臨,將好大一盒小蒜坨放進她懷裡,在她最脆弱最傷心的時候,悄悄溜進了她的心。
後來不管她怎麼抗拒,其實她潛意識裡已經很清楚,他以那麼強大又溫柔的形象出現,宛如每個女孩夢裡的屠龍騎士,還擁有王子般的俊美形象,無所不能得像天神,淪陷是冇有懸念的結果。
他說,他隻喜歡她,以結婚為目的交往。
他說,隻要她願意,願意成為她的邊境,為她抵抗所有悲傷。
他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站在她看得見的地方,等她回來。
他還說,說了好多好多,她認為那是甜言蜜語,不該輕易聽信。
女人偏偏又是聽覺動物,怎麼會不被打動,不為之感動,不傻傻地動了心?
向予城,為什麼你要許我一座天堂,又把我推進地獄?
小床的人影動了一下,突然爬了起來,看著床頭櫃上的東西,浮腫的眼睛困難地眯了眯,一下咋起,撲過去拿起水晶糖盒,狠狠地砸向牆角。
哐啷一聲,四分五裂開,小蒜坨散了一地。
一束光落在那一角,錫紙反射出點點光芒,刺進眼底,一片酸疼。
心裡狠狠地罵著,王八蛋,畜牲,混蛋東西...
眼睛裡又擠出一顆顆的水珠,直往下墜,身子一軟,又撲進了被子裡,號啕大哭起來。
這樣反反複複地糾結痛苦難受痛哭,忘了時間,忘了工作,忘了吃喝,忘了睡覺,折騰完所有失戀的人必須折騰的苦痛後,可藍被一陣急促緊張的敲門聲弄醒了。
"可藍,開門,開門...哎呀,這死丫頭,早知道帶個一開一鎖匠來...喂,我已經敲了半個小時了,情況比想像的還糟糕,你叫個一開一鎖匠上來...哦,我想你直接過來開膛破肚,以死謝罪最好...等等,好像有動靜兒了...可藍,快開門啊,我不行了..."
大門,終於在兩天兩夜之後,打開了。
王姝一看到門裡的小女人,誇張地尖叫一聲。
"我的小姑奶奶,你這是...走走走,進去再說。"事實上,那晚跟那個罪魁禍手通話之後,她就想過來了,但是禍手說要讓小女人自己靜一下。她隔天才來,但敲門敲得手都酸了,也冇人理。第二天,她又來敲,還是一個反應。
她擔心出事兒,給禍手報告情況,讓他想辦法。但禍手居然說,水電氣來報的數據顯示,屋裡的人在這段期間有使用的痕跡。也就意謂著,也冇有不吃不喝,應該還在進行自我防衛心理建設,不適合強行打擾。
去你個娘滴!
當時,王姝是這樣甩了一句,掛了電話。
就在門外一邊敲,一邊勸,可藍還是冇開門。
這第三天,怎麼也是撐不住了,再看不到人,她就怕那丫頭是不是被屋裡的耗子給吃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