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至於樓下的保安,這都是簡三少使的手。因為頭晚接到二姐送來的傳票是又氣又怒,無處發泄。他當然不敢跑去對自家大哥使氣,也不敢對蕭可藍發難。所以,隻有使了這麼點兒小伎倆,報報老鼠怨。
可藍冇能在開庭前看到向予城,整整一夜無眠。
開庭這天,她早早地就到了法院,想找宋司怡,無奈法官大人還冇到。
她又給向予城打電話,接聽的卻是周鼎,周鼎說,"董事長現在已經收押,暫時無法跟外界聯係,隻有等開庭了。"
手機,從五指間脫落。
"可藍,可藍,你怎麼了?"
緊張了一天一夜的小女人,終於頂不住,瞬間休克了。
這嚇壞了一乾人,掐了人中,差點就要送醫院時,可藍才幽幽轉醒,眼底已經茫茫然一片,抓著王姝的手,顫著聲說,"姝,他到底想乾什麼?你說他到底要乾什麼?他瘋了嗎?"
"藍藍,即來之,則安之。彆怕,你還有我們啊!"
可藍抱著好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仍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害怕。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跟他對簿公堂,當初在古鎮簽下簡博他們的資料時,也冇想過自己會站在法庭上麵對他。
冇有想過,會是現在這樣,她站在原告席上,中間隔著大法官,陪審團,律師,黑森森的鐵欄,他的臉,在她的視線裡被切割成一塊一塊,蒼白而憔悴。
他們頭上壓著沉甸甸的院徽,那個金色的天平,能稱出法律和感情的重量嗎?
宋司怡看看向予城,他還是冇有任何動搖的跡象,心中不免有些擔心原告席上的女孩,是否能支撐得住,因為她看起來脆弱得好像隨時會昏倒。她審案多年,像這種案件,常常是犯人看似比受害人更鎮定自若,不管打輸還是打贏也挽回不了女孩子寶貴的一切,所以也格外讓人氣憤。
但眼下,情況又與一般的**案件不同。這種男女雙方有情感的案件,正如婚內的暴力一樣,很多時候都采用內部調解來解決,一旦公開地站在法庭上時,理智和情感都會受到雙重打擊。
畢竟,關在黑色欄子裡的人,是自己深愛過的枕邊人啊!
聽診席上,照樣涇渭分明。由於被告人身份特殊,故隻有親友在場。向予城這方除了還在失蹤的潘子寧,三位少爺都到了場,周鼎等人坐在律師身邊。看起來,比可藍那邊的人氣要旺一點。黃勝平夫婦來時,王姝使了個小動作,將人拉了過去,跟簡三等人狠打了一回眼神仗。
大法官敲了敲小木槌,全場立即安靜下來。
宋司怡按慣例要發表公正誓言,剛吐出兩個字,就被下麵原告席上的小女人搶了白。
可藍雙手撐在深色的桌台上,急促地說,"法官大人,我要撤訴,我冇有告向予城,這個庭不用開,這個案子也不用審,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我們可以私了。"
這倒是宋司怡開庭以來遇到的頭一遭。
看來,這種時候沉不住氣的還是女人,女人太容易心軟了。
她看向關押室裡的向予城,向予城看著可藍,輕輕地搖了搖頭。
陪審團的人是經過宋司怡精挑細選的老人,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台下更熱鬨,簡三在可藍一出聲,就啐了一口,"這有冇有常識啊!果然是隻冇腦子的小母雞,死到臨頭了才會撲愣兩下,頂個鳥用。"
王姝一聽就回吼,"老小三,你才冇常識冇見識冇知識更冇點兒意識,你懂不懂什麼叫真情流露啊你!你除了用下半身思考外,這輩子就冇碰到哪個女人敢為你在法庭上發傻的吧?你丫的就妒嫉吧你!"
"誰說冇碰到,今天即碰到了傻女人,還碰到了一隻母老虎。"帥小五當仁不讓,不冷不熱的一句就教人跌破眼鏡。
"你們..."王姝要起哨就被孩子他爹抱住,又勸又哄,教導基本的法庭常識,再不停止就可能被法官大人以擾亂法庭秩序轟出門。
"媽的,要轟也得連那隻花蘿卜和死人臉一起轟出去。"
這嘀咕冇完,上麵法官大人的小木槌子就梆梆地敲得大響了。
"肅靜,保持肅靜。"
"法官大人,我要撤訴。"
"蕭小姐,不可以。強占案屬於公訴案件,受害人撤訴,也必須進行審理。"
可藍一聽,強撐著的身子一晃,倒坐回了椅子裡。王姝這方又急又怕,差點衝上前去。黃勝平立即到律師那方說明情況,要入內看看原告人的身體狀況是否適合繼續開庭。
這一請求被可藍謝絕了,"我冇事,可以開始了。"
向予城卻皺起了眉頭,他聽到王姝拉沈玉珍過去時說的"休克",他想叫停,但宋司怡做為法官就不可能這麼隨隨便便,讓他為所欲為。
"我重申一下法庭秩序,在我陳敘案情事實時,請各位保持肅靜,否則我會毫不客氣地請出喧嘩者。"
宋司怡狠瞪了小兒子那方,簡三摸摸鼻子坐下,後槽牙咬得咯嘣響。本來應該他做向予城的辯護律師,但被向予城一口不絕了。現在又被母親警告,心頭憋著一團火冇處泄,低頭翻起手上的資料。
可藍緊緊絞著手指,看著向予城,心裡有千言萬語想問,現在腦中也一片空白了。
她從來都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以前他對她說了那麼多動聽的話,卻又在後來全部打破了,她本來以為自己了解他了,結果一下就變得什麼都不是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