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想出去見人就給我閉上你的臭嘴,滾..."
男人哎喲一聲,屁股被踢中一腳,連滾帶爬地跑掉了,但那回頭時瞥來的陰沉眼色,讓可藍極不舒服,仿佛...似曾相識。
"藍藍,他冇傷著你吧?"
"謝謝,我很好。"
女子輕巧地彆開了他想要撫頭的手,對著旁邊的壁畫的玻璃反光,理了理微亂的長發,那雪白的肌膚,纖細的手腕,細細的鎖骨,優雅得宛如白天使的粉頸在漆黑的發間羞澀掩映著。
男人的眼眸悄然轉黯,變深,有一絲拉遠到不知明的空間。
然而,當她回眸朝他一笑時,端莊,克製,禮貌...卻也疏離。
"季遠航,好久不見。"
她主動朝他伸出了手,他看著那手腕上璀璨奪目的彩色鑽石手鐲,並那細細脖頸間的同款項圈,還有耳際發鬢上、眉悄眼角處,晶瑩閃亮,無一處不透露出女人正被極有身價的男人嬌寵著。
潤柔的五指滑進他掌中,沉寂許久的心,極力克製,仍重重地砰響一聲,宛如炸響耳側的雷鳴。
"蕭可藍,好久不見。"
男人再抬起眼時,已經是墨色無波,靜如冷夜深潭。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軍裝,剛才那人說他是少校,他的胸口也彆著一排勳章。英武俊朗,卓而不凡,更兼成熟內斂,曾經記憶裡的那個青澀調皮的少年,已經不在了。
樓上的一場會麵,對恃愈演烈,氣氛驟然白熱化。
"如果你要為你的兄弟們好,那就立即跟這個小家碧玉分手,不出五年我就可以讓你脫胎換骨,成為這個國家最尊貴的男人!"
老者一說完,銳利的目光,直逼麵前的年輕男人。
"老薑,你在胡說什麼。咱們之前說好的談正事,你怎麼..."
薑嘯鶴抬手一揮,打斷了三叔公的話,目光緊盯著向予城,那執掌一國的君王霸氣展露無遺,喝聲下令,"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解決那個女人的問題,如果你心軟下不了手,我可以派人幫你解決。"
向予城緊抿著唇,看著眼前華發遍生,比一年多前在母親墓園裡見到的模樣,明顯憔悴了許多的老人,眉頭蹙得緊,眼底的憎惡之色,冷得似冰,鋒銳的精光直刺而出,與老人交峰相對。
老人毫不妥協,繼續加碼道,"彆以為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愚蠢致極,誤信饞言,隨便就聽信外人的饞言,陷你於不顧,還給我惹上官司,丟臉丟了幾十萬的報紙。你以為那次的醜聞能那麼快平息下來,隻是憑你那幾個小弟的手腕就能擺平了?要不是我派人幫你堵漏洞,你能安心到德國去治病?你也不想想,就憑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頂多能唬幾個小流氓,還能做什麼大事!"
"教訓完了嗎?"
半晌,男人丟出這一句話。
老人眉梢一抖,嚴肅的麵容閃過一抹不解,瞬即又習慣性地掌握全局,吼道,"不過才認識兩年,現在分手還來得及。照我說的做,我可以保證你那些兄弟的家族..."
男人突然冷哼一聲,"老東西,你繼續做你的白日夢吧!"
砰地一聲,大門狠狠甩上。
良久,三叔公才慢慢轉過頭,看著老人,"嘯鶴,你這是...何苦啊?"
"那個女孩兒太像他母親,我...這是為他好。"
"嘯鶴,唉..."
無奈的歎息,冷寂一室。
"剛才那對兒...聽說是老爺子遠房侄子,回國近十年了,在內陸名氣挺大。"
"帝尚集團的董事長啊,你們都不知道。嗬,跟當地的老牌地產大王合資,說是要建西部最大的物流集散中心,胃口大著..."
"又是個啃地皮兒的主。難怪今天一來就上樓去了..."
女人們嘰嘰喳喳地說著,聽到這裡也可以確定不過是個小老板。這與在場集權勢於一身的人相較來說,也都是仰其鼻息混飯吃的小人物,不足以做大話題。
俗話都說到了上海才知道錢少,到了京城才知道官小。在大陸這個社會裡,講的是情理,認的是關係,有了關係才有人氣,有了人氣才撈得到財氣。要賺錢,撈上政府這塊金饃饃,才是大富的王道。
但大富,永遠也比不上大貴。瞧,一方老地主還是要來拜會京上的權勢階層才能混口飯吃,所以在眾人眼裡,向予城也隻是個"啃地皮兒"的老板。
探聽夠了消息的女子離開人群,急於尋找自己的男伴。剛好被打的李家陽揉著嘴角走出來,看到女子,氣得上前低語幾句,女子急忙離開了。
李家陽聽到了眾人議論的尾巴,忍不住問,"那男人是老爺子的侄子。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
眾人茫然,"不知道,從來冇聽說過。可能隻是尋常人家?"
"小家碧玉罷了。不過,我看她戴的那套彩鑽珠寶很特彆,都冇見過..."
"不知道是真是假呀?"
"有點錢買幾套珠寶也冇什麼。"
"不過我覺得她在這種壽宴上居然穿粉紅色,真是..."
女人們嗬嗬低笑著,轉了話題。
李家陽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邪氣。不過一個小老板,不足為懼。這次季遠航保得住,下次就說不定了。
緣份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
可藍怎麼也想不到,會在三叔的壽宴上,碰到多年不見的...初戀情人。
"可藍,你怎麼會在這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