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藍藍,你為什麼都不回頭看看我?
哪怕...隻要一眼...
北方的天空,高,遠,他們都說,這裡最早看到太陽,是最接近巔峰與成功的地方。
幾乎,來到這裡的人,都渴望在這個充滿權利誘惑的城市裡,獲得登鼎巔峰的機會,甚至為了這個機會,昧食良心,不折手段。
我從冇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你再相遇。
我曾經細想過很多次,很多種,但真的冇有一種,是以這樣的方式呈現。
那麼酸楚,無奈,那麼心疼,糾葛...
回頭,其實已經不是一種選擇了,是嗎?
"城..."
意識還在濃濃的睡意中徘徊不舍,突然睜開眼,一張男性汗濕的俊美臉龐,鋪滿了眼眶。
"藍藍..."
男人沙啞的聲音裡裹著一層莫名的戰栗,突然捧起她,深深看著,幽深的眼眸仿佛碎裂了萬千星光,脆弱得不可思議。
"予城..."
"藍藍,說你愛我。"
"我...愛你..."她忽爾一笑,飄飄悠悠,宛如水霧中朦朧相見的蓮,潔麗,雅致,隱約,神秘...
"寶貝兒,再說一遍..."
十指交纏,緊緊相握。
"予城,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再說一次。"
"我愛你...城..."
"再說..."
他沉醉地低喃著,像個怯弱膽小的孩子不斷地要求著,一遍又一遍,直逼到她聲音都沙啞得再也叫不出來,隻能伸手輕撫他汗濕的臉頰,他親吻過她一根根指尖,溫柔纏棉,漆黑的眼眸仿佛羅織出一幕遮天的大網,將她密密地網羅其中,隻能任他操縱,無法逃離。
她也不想逃離,甘願如飛蛾撲火,義無反顧地沉溺在這張大網中。突然,感覺唇尖一抹鹹甜,睜開眼,在深黝結實的肩頭烙下一個紅紅的圓印兒,她才悠然回神。
"城..."
她心疼地撫著那處傷,旁邊還有其他細白長短不一的痕跡,每一寸都讓她隱隱地難受,這個男人到底受過多少傷?
"藍藍,我愛你。"
他仍緊緊抱著她,舍不得放鬆半分,用新出的胡渣輕輕蹭著她柔嫩汗濕的小臉,長指習慣性地梳理著那頭已經垂順到腰際的長發。
"予城..."
她似撒嬌又似抱怨地用鼻尖拱了拱他的腦袋,遞來一個怨氣的眼神,卻讓他喉頭上下一滑。即使兩個人已經擁抱過無數次,她一個小小無意識的動作,仍然讓他悸動不矣,仿佛青春期的小鬼似地...
"寶貝兒,對不起,我..."
她快要閉上的眼,因為他話裡的歉疚和疼痛又強撐開,看到俊臉上來不及收斂的哀傷,濃烈得讓她立即緊揪了心,埋下的不安又抬頭。
"予城,你...昨天發生什麼了?"
好像怕她突然消失掉似的,他總是不斷地要求她叫他的名字,說愛他,說不會離開他。
半夜他似乎做惡夢驚醒,嘴裡叫著"不要走",她一觸到他,就被他緊緊抱著,清晰地感覺到他渾身發抖,十分害怕。
她抱著他,哄他,安慰他,直覺他這不尋常的反應與前晚上的壽宴有關。
他是個很沉穩內斂的男人,不會輕易對人流露情緒。除非是非常親近的人,但也隻有她能看到他完全放下戒備的那一麵。
而昨晚他從樓上下來時,臉色就不對勁兒,蒼白緊繃著,似乎壓抑著什麼情緒,卻在聽到她被人染指後就徹底爆發了。在那樣的場合,居然動手打人,這是從來冇有過的事。
以前,他也不隻一次和林進在宴會場上碰麵,敵視,暗中較勁兒,但從冇在公眾場合直接動過手。
她詢問過他不隻一次,希望他說出心事,可是他隻是緊緊抱著她,繼而以吻廝磨,不休不止地需索著她的承諾,來安撫他蒼惶失措的心。
這一夜,幾乎冇有睡著,那種慌亂和迫切一直糾纏著他,或者連她自己也...
如果這樣能讓他安心,放鬆下來,倒也冇關係。隻是漸見天亮,他仍然那麼不安地抱著她求索,還露出這樣的眼神,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予城,你能不能告訴我?"
她捧著他的臉,劃去他額頭厚密的汗液,輕吻緊繃的下頜,柔聲勸誘。
他勾著頭,一點點將臉埋進她溫柔的指間,滑膩的頸窩,呼吸壓抑地吞吐著,她感覺到他睫毛開闔輕顫,仿佛掙紮著什麼,環著她的手臂又一點點收緊,隱隱地帶著股不容人抗拒的狠戾,能聽到骨頭交錯的嘣響。
良久,一聲長長的呼吸在頸間逸出,她不安地動了動。
"藍藍。"
"予城,你..."
他的聲音粗沉而壓抑,仿佛在及力克製著什麼,她的不安隨著他的蘇醒也愈發尖銳。他真的有些不同尋常,可是她現在根本無法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如此不安,隻能一逕地借由這種方式來安慰自己。
"予城,我要死了啦..."
她想惹他心疼,他突然抬起頭,眼光陰戾地扣住她的下巴,斥聲道,"不許胡說,什麼死不死的。"
"予城..."她著實一愕。
"藍藍,對不起..."他的目光忽又渙散成空,滑過一抹沉重的傷,又緊緊抱住她,將她的小臉壓進胸膛裡,逃避她的眼神。
"予城,你彆這樣,我...害怕..."
"冇什麼...彆怕,彆怕,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