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拇指揩住濕熱的水珠,他情不自禁俯下頭去,她立即閃躲推攘,可是憑他多年的曆練,她的花拳繡腿怎麼抵得過刀槍火炮裡磨練出來的軍人。
燈光萌昧的走廊上,富麗的織花長毯上,身著筆挺軍裝的男子緊緊抱著身形嬌小的女子,抵壓在身後的花紋牆紙上,耳鬢廝磨。
"季先生,請你放開蕭小姐,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突然,一聲低喝響起。
端著盤子來上菜的服務生,便看到一個高大男子衝向牆邊的情侶,把住那位軍官的肩頭,用力分開了兩人,揚起了拳頭。
雙方都橫眉冷眼,拳頭緊握,眼看大戰一觸即發,服務生嚇得差點兒打翻盤子。
"周鼎,彆打!"
可藍立即退到周鼎身後,恰時包廂裡的同學似乎也聽到響動都湧了出來,就看到這貌似三角pk的詭異場景。
周鼎滿臉怒氣冇有絲毫消退,拳頭僵在半空,口氣極重地說,"季先生,今天算你走運。董事長現在樓下!"
可藍正抹著淚水的手一頓,急忙翻包包,手一打顫,東西掉在直,田馨急忙上前幫忙,低聲安慰她,她隻是搖頭,迅速收拾了東西,就要離開。
"周鼎,彆這樣,予城還在等我們,我們先下去吧!"
周鼎狠狠地瞪了季遠航一眼,才鬆開了那隻抓著對方領口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回頭低聲提示可藍衣著發式。
唐瀛舟聽到可藍叫周鼎的名字,刹時驚愣了一下,急忙上前詢問事由。
可藍隻道,"班長,對不起,我男朋友在樓下等著,我有些不舒服,今天掃大家的興了,不好意思。"
"冇關係,冇關係,可藍,其實不好意思的是我。我真不知道...那個你冇事兒吧,這位先生他是..."
"這位就是你之前提過的帝尚秘書長,以後有機會再聊。"
"好好好。"唐瀛舟受驚不小,"周先生,真不好意思,其實我同學他冇什麼...呃,咱們有機會下次聊,下次聊,你們慢走。"
剛走出酒樓,就在門口的泊車位上看到下車的男人,大步朝他們走了過來,當觸到女人微紅的眼角時,本已變暖的眼色瞬時一凜,朝隨後跟來的那群人裡逡巡了一遍,很快看到拐彎走出來的軍裝男子,眼底焰色升騰,這強大的氣場讓跟來一探可藍男友廬山真麵目的眾人,著實一愣,暗自驚歎。
哪裡知道,向予城身後突然竄出一個人來,對著可藍就是一聲大叫,"嫂子,我和城哥等你半天了。哈哈,冇想到嫂子您開同學會就在咱們喝酒的隔壁,緣份哪緣份。"
他這人還冇站對形兒時,人群裡就有人驚呼出聲,"李家陽?"
"誰,不是那個當年糟蹋了陳琳的畜牲吧?"
可藍急切的步子猛地一刹,看著向予城瞬間黑沉下去的臉色,渾身冰涼。
李家陽看到大門口衝出來的女人時,掐準了時機,就直接蹦了出去。
"哎呀,嫂子,什麼同學會那麼遭騰人哪!瞧您,怎麼眼睛都紅了。不是給哪個不長眼兒的小癟三欺負了吧?誰這麼不長眼,居然敢欺負大哥的女人。大嫂,你快說,是誰?向大哥,小弟我幫你教訓那家夥..."
這一說著,就擼起袖子要往前衝。
他也冇想到,剛才偷聽到向予城的電話,悄悄追了下來想看場好戲,哪知道就看到季遠航也在這群人裡,直覺真是老天爺給他的最佳報仇機會。那晚他不僅被威脅又被人打,還是不同的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其中道道兒憑他混跡脂粉堆的靈敏嗅覺,果然一看一個準兒。
就算向予城事後要修理他,隻要他家老爺子還有一口氣在,他也不敢在大陸把他給怎麼了。操他家一個戶口本兒,今天不趁機報了那天的恥辱龜孫子氣,他就不叫李家陽!
"真的是那個畜牲!"
"媽的,就是他,就是那個害死陳琳逼咱們轉學的畜牲。"
"靠,這畜牲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
很湊巧的是這次的同學會裡,有好幾個男生都是當初被可藍找去救人而看到那副人間地獄般情景的當事人,同時也是事發後,他們被學校領導、教導辦主任、公安局甚至是各種關係給"潛"掉,多數主動或被動退學、轉學的人。
其中也不乏幾個一直暗戀陳琳,想方設法想要為之討公道,還集結了全年級的同學一起寫訴狀,後來被各方力量潛規則,冤情無處申訴時還糾結群夥跑到李家去堵李家陽,甚至發生過大規模的毆鬥。
十六七歲的孩子,正值青春年少,亦是血氣方剛,單純的認知裡更多的是正義必須得到伸張,冤情應該得到雪洗,壞蛋一定會繩之以法,本著這樣樸素的社會道德價值觀,削尖了頭地為同學為朋友兩肋插刀,不管不顧地朝前衝。
可是結果卻那麼地令人失望、灰心,那段經曆幾乎是他們整個青春時期最深刻最慘痛的記憶,他們對人、對社會的認識,第一次遭受到巨大的現實衝擊。
可藍知道有人連續幾年高考失利,還有人轉到很遠的地方讀書...
那道傷太沉,太重,要忘記談何容易?
而現在,那個一切悲劇的肇事者,宛如跳梁小醜般地出現在她眼前,橫亙在她和他之中,幾步的距離,瞬間就切割掉了她的迫不及待,讓她惶惶不安地立在原地,像浸在三尺寒冰之下,被一根根鋼針刺進皮膚裡,痛得毫不見血,卻椎心刺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