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她從來冇有見過碧城的這個地方,四周環境極其陌生。
"遠航,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遠航,你說話啊!"
突然,他停下車,轉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沉黑,仿佛壓著陰雨天前的層層烏雲,揮之不去,驚電交錯。
"季遠航!"她受不了這樣的他,怒火完全冒了出來,抓住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已經...我不明白你今天跑來到底是乾什麼的?我以為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你也很明白了。班長的事我已經解決了,他不願意見我,我也不想強求,畢竟我們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價值觀,我不可能強求他跟我一個眼光看人看事。所以,你們也不能強求我..."
肩頭被緊緊一按,濕熱的唇重重地壓了下來,封住了急於彆清什麼的小嘴,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弄得她很疼,扭頭閃躲,卻被他死死地摁壓在背椅上,那力量重得能聽到骨骼交錯的咯咯聲。
他們都長大了,眼前的男人也已經不是兒時的那個瘦弱少年,同學會時,她從彆人的嘴裡聽說,他參過軍打過仗也...殺過人!
強橫的力量根本敵他不過,她掙紮了一會兒,知道越是如此卻越是容易挑起男人的征服欲時,便放棄了所有抵抗。
一邊吻著,一邊低喃著她的名字。
"藍藍,藍藍..."
一遍又一遍,不知道他吻了多久,喚了多少次,她隻覺得心口越來越悶,呼吸快要不能繼續,鼻頭越來越酸。
一聲尖銳的喇叭聲突然從身後傳來,震落了她飽含眼底的一顆水珠,滑進了他的嘴裡。
他終於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通通地看著車頂,眼底光色微顫,倔將如初,又楚楚可憐,讓他在這一刹那胸臆間充塞著各種矛盾糾結的情緒,痛苦地握緊了拳頭,又愛又恨,卻偏偏忍不下心,看著她哭。
不管喚了多少遍,她都不再回應他了。
可是她的一顆眼淚,就能輕易打敗他。
"藍藍,我根本不明白。"
她彆開臉,卻揮不掉他輕輕拭著她眼淚的手。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明白,我隻想回家。"
"回家?誰的家?向予城的華麗彆墅?你確定那就是你要的家?"
"對,現在他就是我要的家。"
她凝眸回視過去,與他的目光直接相撞,卻不知會撞出滿心的疼。
又是這樣受傷的眼神,憑什麼你要露出好像我完全辜負了你的表情,我狠心拋棄你的心碎眼神?
事實明明是你整整六年音訊全無,把我留在空蕩蕩的世界裡,連一絲曙光都看不到,是你完全拋棄了我,為什麼要露出造成現在這一切的都是我的錯?
她硬下心腸,彆開眼。
他卻加緊步驟追上來,帖著她的耳畔,氣息灼烈地說,"藍藍,現在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我這次回來,不是要對你說放手,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放過手!"
"季遠航..."
女人的叫聲,被遠遠地攪碎在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中!
帝景彆墅。
男人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站在明亮的客廳中,倚著白格子的落地窗,目光遙遙地投出,不知落在暮色中的哪一點。
窗外,靜謐的彆墅小區,漸次由各色小燈綴亮滿園綺麗,緩緩的小坡下,白色車道蜿蜒而出,繞過一片休憩賞玩的小竹林,遠遠地延伸出去,打橫著走向斜前方的彆墅大門方向。
屋裡放著莫紮特歡快卻又憂鬱的鋼琴曲,男人的手,輕輕搖晃出層層疊疊的紅影,繽紛投入漆黑的眼底,卻映不出這香醇美酒的濃鬱瑰色,隻有遠處叢叢交織的隱翳。
恰時,門鈴響起。
徐阿姨已經被男人遣走,這個時段,專門請的鐘點工人早早下班離開,能按響門鈴的人也經過了大門前的保鏢們的篩選。
男人立即出了客廳,走到大門口,看到可視通話器裡的麵容時,眸色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予城,可以聊聊嗎?"
男人眉心一夾,本要按下掛機鍵,女人似乎能感應他的拒絕似地,又說了一句,"我隻是想跟你說說話,冇有彆的意思。我也並不想談任何關於遲家的事..."
女人垂下了臉,"如果你實在不願見我,那...就不勉強了。晚安!"
電話終於被接起,女人得以跨進明亮的客廳。
她環視一圈兒室內的裝修風格,對男人宛爾一笑,道,"予城,冇想到你會把屋子裝修成我最喜歡的田園風格,看來...這些年你真的改變不少。"
那笑容太溫柔,仿佛蓄著許多說不出的纏棉情意,盈亮的眼眸如絲縷縷,似一張細而密的蛛絲網,讓男人不可抑地蹙起了眉尖。
"季遠航,你到底要乾嘛?"
"藍藍,你要再大呼小叫把巡衛員吼過來,我們今晚都不用睡覺,一起站值班室。"
"啊?"
這話聲還冇落,路頭子上就傳來嘩啦嘩啦的腳步聲,像是走正步。
兩道燈光倏地就朝他們打了過來,緊跟著傳來一聲極為嚴肅冷酷的詢問聲。
"什麼人?"
那腳步聲一下變快,跑了過來。
季遠航伸手擋在可藍麵前,隔去了那刺眼的光線,朝跑來的巡衛員打了招呼。
對方立即放下了燈,唰地一聲,行了一個又硬又正的軍禮,恭敬地稱呼一聲,"長官好。"
季遠航回了一個軍禮,"這是我女朋友,以後會常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