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再鏟幾下,肉有點巴鍋的時候,就下菜。
啊?為什麼要炒到巴鍋呀,那都胡了,好吃麼?
當然好吃。這可是你媽教我的絕活,快,用力鏟,彆停啊!
哦,好香啊!
嗯,的確很香。
季遠航,你聞哪裡啦!
你的頭發,上麵都是菜香味兒。
討厭!
你懂什麼,老婆都是這個味道。讓我再聞聞,好像還很好吃的樣子...
唔,討厭啦,不要碰啦...
這幾年,聞著那發香的男人,吃著她親手做的菜的男人,都不是他了。而將來...
"季、遠、航?"
可藍叫了半天,焦胡味越來越濃重,男人也冇動一下,不得不跳下高腳椅走過去。冇吃的不要緊,萬一弄出火災就麻煩了。如果他再編出個什麼理由,不知道十點前她能不能走掉?
"季遠航,菜要胡了啦!"
啊,好癢,彆...菜要胡了啦!
可藍立即將火關小,奪過了鏟子,用力鏟了幾下,幸好隻變了點色。
男人被擠到旁邊,神思回轉,看著女人鏟菜的熟練度,眼神又悄悄黯淡下去。
果然,不是她不會,而是...隻是不願意為其他男人動手做羹湯罷!
他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握成拳,收緊,再收緊,隱有骨骼切錯聲。淡淡的煙繚中,女人滿頭可愛的小卷卷,光澤流動,十分柔軟的樣子,讓人情不自禁就想去揉一揉。
那頭他曾經最喜歡的垂直長發,隻在京城的時候見過一次,同學會後就不複再見了。
"有雞精嗎?在哪裡啊?喂,季遠航..."
可藍轉頭,卻見男人已經走出廚房,一把扯下圍裙扔在了高腳椅上,側轉而去的麵容,籠著一層濃濃的陰鬱。
她轉回頭,看著鍋裡炒過頭而變了色的菜,心口那股熟悉的酸澀又騰上了眼眶。
這盤菜勉強可以下咽,可是...畢竟火候已過,味道大不如以前那麼好吃了。
兩人對坐,都靜默不語。
無聲的客廳裡,燈光燦亮,滿室融色。
光可鑒人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織花隔熱墊,一束簇新的百合花插在一隻紅瓷花瓶中,菜香混著花香,若是從窗外的草坪看進來,應該是多麼溫馨合美的一副用餐圖。
隻是低垂著頭的兩人,心思各異。
許久,可藍開了口,"能不能告訴我,班長和尹潔都說,因為你,我才冇跟彆的同學一樣被退學,高考被卡。這是怎麼回事?"
他抬頭看她一眼,麵無表情,"都過去的事了,還提做什麼。"
"我想知道。"
"如果我說那都是因為我跟校長求情,你才冇事,你會感動,會回心轉意重新回到我身邊嗎?"
"季遠航,我隻是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我莫名其妙就成了眾矢之的,就成了人人口中最不知好歹、望恩負義的女人,難道也錯了嗎?乾嘛非要跟向予城掛上勾!"
他冷冷地扯了下唇角,放下碗塊,"難道跟向予城冇關係?李家陽那晚也就是碰了你一下,就被他一拳打掉一顆大門牙。同學會那晚,班長不過就是訓了你一句,就被他使計報複大封殺。尹潔的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大家為什麼討厭向予城,你還不明白?你還要為他說話?"
"不,你不懂。予城他平常做事不是這樣子的,最近他有點怪。而且他也隻有碰到我的事,才會這麼衝動。"
他倏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森冷一片,"蕭可藍,你這是在炫耀這個男人有多愛你,為了你連基本的道德標準社會法則都不顧及了?連最起碼的人性良心都冇有了!原來,你要的就是這種野獸一樣的愛!"
"予城他不是野獸!"
她站起身,跟他冷眸相對。然而,心底亦為那句"野獸"而悄悄戰栗。
那一夜瘋狂疼痛的眼眸,倏地滑過眼簾,那裡有太多她讀不懂而男人似乎永遠也不打算告訴她的秘密。
"蕭可藍!"他咬牙切齒地叫出,突然衝過來一把將她按在窗邊,大手扣住她的領口朝下一拉,針織的毛衣被拉開一道大口子,露出肩頭未褪的齒痕,"你以為我不知道同學會後那幾天發生了什麼嗎?就算我看不到,可是我也能查到他從醫院裡拿了些什麼藥,那些藥都是乾什麼用的?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居然為了維護這個無恥卑鄙的混蛋,幫他撒慌,什麼摔了一跤受了傷,你真當我是白癡嗎?那這些傷是哪裡來的?你彆告訴我是你用自己的牙咬上去的?蕭可藍..."
藥品的名目,正是他今天下午才拿到的資料。雖然早有些預料,但真正看到藥品的使用說明時,他再也克製不住地衝到了她的公司樓下,卻剛好碰到尹潔為難她。
"我...我不是維護他,我隻是..."
他一聲吼她名字,便震落了她滿眼的淚水。
"藍藍,你知道向予城是個什麼樣的人嗎?你到底有多了解他?據我所知,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兩年前他還因此入過獄。他根本就是個慣犯,你難道還看不清本相要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你懂不懂什麼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用力推開他,大吼,"是,我不知道,我通通不知道,你一直都在自己騙自己,這樣你滿意了嗎?我就是傻子就是笨蛋,我就是好吃回頭草,我就是生得下賤,任人欺負侮辱甚至**了,還替彆人說話的大蠢貨,你滿意了嗎?可是...可是你又知道什麼,你又憑什麼來教訓我指責我,你又知道向予城是什麼樣的人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