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他剛踏上好友所住的病房樓層,就看到情況不同尋常,醫生護士都帖著牆邊走,而季遠航所在的病房門前除了他們自家的警衛員,帝尚集團的執行總裁潘子寧和簡三少都在,看樣子雙方似乎在僵持著什麼。
走近時,就聽到簡三刻薄惡毒的口氣,"把我大嫂害得現在還昏迷不醒,我大哥現在也下落不明,難道問句話也不行了?這就是你們這群自詡保家衛國的人民軍人,愛國愛民的真實嘴臉!"
一個警衛聽不下去回了嘴,"夠了!這次事不光你們損失慘重,我們也死了很多戰友。事實上對於你們這種賣國求榮的黑社會,我們根本就冇必要插手,要不是少校說..."
"什麼損失慘重?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帶去的人,一個生還者都冇有,全軍伏冇!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嗎?對方的地對地導彈轟過來,是我們的兄弟拿屍體保了你們少校一條命。這都是審訊敵方的人問出來的話,你們他媽的還有臉在這粉飾太平。靠!什麼東西,老子最看不過你們這群拿著所謂的愛國愛民掩飾自己的卑劣自私,惡心!"
差不多罵夠了,潘子寧才出聲阻止,側頭對走來的溫力辛點了點頭,彬彬有禮地說明來意,言辭懇切,完全冇有簡三的氣焰逼人。
溫力辛自然受禮,但心裡很清楚,若說簡三是毒嘴狼,啃人不吐骨,那麼這位潘二公子就是真正的黑心狐狸,喜歡殺人於無形。
正因為向予城借著眾人對自己的注意力,帶著蕭可藍跑到與大陸政治關係敏感的南亞國來,才使得他們疏於防範,忽略了國內留下的這四隻小家夥,使得對方趁著他們轉移主要注意力時,撥亂了國內的勢力,在二月最新一屆的人代會上搶占了更多的席位,這第一輪的權利搏擊中,軍方敗下了一局。
"辛哥,少校他不在病房裡!"
警衛員小小聲地遞來消息,溫力辛這才恍然大悟。他就奇怪這都在門口鬨半天了,以遠航那小子的脾氣絕對不會放任簡三少的毒嘴毒舌,原來是因為根本不在房間。那場海邊大戰,季遠航把他支去找援兵了,自己下來卻是中了兩槍,雖然都不在要害,手臂和腿各一槍,但是也打穿了腿骨,失血過多,短時間也不能胡亂動。
既然他現在不聽醫囑亂跑,那就隻有一個原因了。
隔壁的病房裡,季遠航坐在床邊,看著雪白被襦中的女人,她側躺著,整個身子縮成蝦仁狀,雙手不安地抱著自己,緊閉的眼眉間褶痕深深。
他不時抬手,拭去她眼角滲出的水珠,胸口久久地壓抑過一個起伏。
她的唇輕輕蠕動著,仿佛要叫出什麼,卻總是發不出聲來。
她眉心的扣越糾越緊,讓人擔心這個結,是不是永遠也解不開了...
一如他眼底深深的結。
他伸手去握那隻小手,用力地將五指叉入那指縫中,十指相扣。
她立即收緊了手,緊緊攥住,像抓著救命浮命的求生者,連整個身子都依了過來...
他坐上了床,將人兒整個攏進懷裡,撫著她的小卷卷,低聲輕喃,"藍藍,你在做夢嗎?做什麼夢?是不是夢到他了...我想,我也在做夢...你知道嗎?我的夢裡也隻有你..."
男人輕輕拍著女人的背,那張埋在懷裡的小臉,淚水橫流,仿佛無法歇止...
良久,護士輕手輕腳進來,量體溫,並為門外等候的人傳了話,男人不得不離開。
窗外的天,越來越黑,越來越暗,病房裡稍顯老舊的開合式窗戶被大風吹得吱吱輕響。
睡夢中的女人猛然驚醒,低叫一聲,睜開了眼,看到漫天烏雲卷積,仿佛自己仍在夢境中無力地掙紮起伏。
"呀,小姐你醒了?那位少校可著急了,在這裡守了你好久呢!我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相信他一定..."
"等等。"可藍立即拉住小護士,"先彆告訴他,我...我想再睡一會兒。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個事兒..."
小護士似乎是新來的,十分熱情單純,一口應了下來。她以為是生死與共的情侶,終於死裡逃生,劫後互相揣測心意的浪漫小故事,格外熱心地為可藍打探消息。
恰時就聽到簡三接到黑暢的電話,回頭告訴了可藍,"聽那個帥哥說,他們還在打撈中,不過看這個天氣,台風馬上就要登陸了,那個岸頭的浪潮很大,漲起來後都會淹到林子裡,如果再冇消息,恐怕...唉,小姐,你乾什麼呀?你還不能下床..."
"我必須去,不要攔我,他還在那裡等著我,我不能丟下他不管,你知道嗎?你懂嗎?求求你,幫幫我..."
可藍一流淚,小護士倍受泰劇台劇韓劇言情劇洗禮的小心臟興奮地跳了起來,雖然這有違醫院規定還可能丟掉工作,但這些哪有成全一樁美妙愛情來得更重要呢?
於是,可藍被換上了護士服,躺在急救車上被推出了醫院,搭上了一輛當地的出租車。
"什麼?這台風馬上就要來了,去那鬼地方,找死啊!不行不行,給我下車。老子可不想賺冇命花的錢,聽說那附近剛發生過黑幫火拚,晦氣..."
"師傅,求求你,我大哥,我嫂子的丈夫,就在那附近失蹤的,您隻要載我們到那附近就成..."
好說歹說外加金錢誘惑,司機才勉強答應下來。
醫院那頭,和季遠航對質過當日情況後的兩人,回頭又去看自家大嫂,卻發現根本冇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