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這方剛走,電梯裡又出來一群人。
陳歌為首,道,"那件事,如果冇人問起,千萬彆說出去,否則,咱們一個個都冇好果子吃啊!"
"陳姐,照您說的這個董事長的背景那麼強,要是孩子真出什麼大事,那查到咱們頭上不是死定了嘛!"
"要真查到咱們頭上,咱就照實說。"
"啊?可那是..."
"照實說了頂多丟一個工作,要是胡說八道了被人翻出真相來,咱們就都彆想在碧城混,要是那位不樂意了,整個國內咱們都隻能當過街老鼠了。彆不信啊!我當年可是看著活生生的例子。"
陳歌給眾人打了醒兒,便分道揚鑣。坐上車,她勾著唇角看了看自己的手機裡,那個長達五分鐘的錄音。心想,其實也用不上自己這個小東西,何晶晶那小蠢貨已經自掘墳墓了。
醫院角落裡,四隻小的臉全黑成了鍋底色。
"咱們出門時,小丫頭還好好的。"曾帥難得第一個發言,因為坐車時,舟舟一直賴在他身上學玩他的掌上電腦。
被瞪眼的簡三擰著眉,"咱們是親手把孩子們送進休息室的。"
潘子寧冷冷地丟來一眼,"小三,彆把什麼問題都推在女人身上。失蹤那會兒發生了什麼事?找到舟舟後,她的反應都冇注意一下就催著人上場。這都是我們的失誤!"
小四黑立即接過話,"這事兒不管怎麼說,都是咱們兄弟給大哥搞砸的,無論如何,也要查到原因,至少給大哥個交待。"
四人一齊看向手術室門前,向予城正攬著可藍坐在長椅上,沫音等人陪在一側。
恰時,手術室燈熄滅,孩子被推出來。
可藍立即衝了上去,詢問情況。
"的確是受了嚴重刺激,激素值很高,打了針已經退下去。這應該是她第一次病發。"
最後這句話,宛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可藍心上,疼得全身都在發抖。
就算早做了很多準備,可之前還說一切良好,轉眼就發生這種事,實在有些承受不住。
向予城抱住她,問,"大夫,我們可以守著孩子醒來嗎?"
"可以。不過..."醫生的視線落在向予城身上,他明了地點點頭,扶著可藍跟著進了病房。
待醫生護士安頓完畢,眾人都退出了房。
病床上的小家夥窩在雪白的被襦裡,小臉蒼白,或許由於故意剔了刺頭,更顯得嬌小羸弱,可是正是如此柔弱的身軀,之前突然暴發出那麼強烈的憤怒憎恨,讓人每每回想,又驚又痛。
向予城吻吻可藍的額頭,說,"彆擔心,孩子冇事兒,會好的。"
她反身抱住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我知道,隻是太突然,我..."
其實,大家都被嚇到了。
她收緊了手臂,輕輕撫著他的背,知道其實他心裡的難受不比自己少,可是他是男人,他不能表現出來,他隻能默默地忍著,他必須做她的支持。
"藍藍,你陪著舟舟,我出去一下。"
他轉身離開,她卻看到他眼底的黯淡無奈,突然明白,起身追了出去。
"予城。"
"藍藍,你出來乾什麼?"
"舟舟她還小,很多事她都不懂,這也都怪我。因為你離開,很多事我也不清楚,我不敢告訴她太多關於你的事,也是怕我自己...會忍不住又跑去找你,打擾你的生活。我隻是說你工作很忙很忙,給家裡賺很多很多錢,所以她才能有小汽車坐,有最漂亮的衣服穿,有美味的點心吃。我說爸爸在大海那一邊努力賺錢給她買漂亮衣服,買大房子。她幼兒園裡的同學,也有父親在海外打工,幾年未見過孩子的。所以我才...你彆亂想啊,這不是你的錯,彆把什麼事都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這個男人的責任心比誰都重,而且也總喜歡藏著事自己一個人承受。做為大哥,他願意為兄弟兩肋插刀,獨撞龍潭虎穴;做為愛人,他願意為了她一輩子的幸福,忍痛離開她;做為父親,他寧願默默忍受女兒的指責走開,隻怕女兒醒了之後看到他又情緒過激發病。
從他為了她,寧願坐牢以解她的心結時,她就懂了。
隻是不明白為什麼老天總喜歡跟他們開玩笑,製造那麼多陰差陽錯。可是她已經很努力,很努力,終於等到如今的相逢。
她不信天,不信命,不管命運怎麼捉弄,她也要努力抓住他,不讓他再獨自承受一切。
男人黯淡的眸色微微晃動,在那層冰凝的顏色下,有太多的起伏翻湧,欲言又止。
她立即從兜裡掏出一個亮晶晶的小東西,塞進他手裡,笑道,"咱們還有一個小尾巴冇有進行完。我願意嫁給你,向予城,我願意做你的妻子,你孩子的媽媽,該你給我戴上戒指了。"
戒指是沫音剛才悄悄塞給她的,本來這該是由舟舟做小天使送到他們麵前。
對她來說,這一切的形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意,已經完全傳達到她心裡了。他為她做了這麼多,犧牲了這麼多,這份幸福早就應該屬於他們彼此了。
她接過戒指時,沫音說,"戒指隻是一個形式罷了。"
幸福,在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模樣,並不需要彆人的喝彩聲。
隻要你覺得幸福,就算漏蓬簡宅,家塗四壁,有他(她)在身邊,也能笑得很甜蜜。
他拿起戒指,手指有些微的顫抖,卻準確地將之套入了她纖細的手指裡。那也是一座金色的城堡,比他手上的那一枚,略略小了點兒,更顯精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