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向予城走上前,伸手勾過女人濕淋淋的發,立即脫掉身上的外套,將女人罩住。大掌托起那張被雨水冷風冰濕的小臉,歎息一聲,"抱歉,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信,判斷失誤,害你擔心了。"
"你...你冇摔斷...腿?"
她緊張地朝下看,差點彎腰就下去扒褲子了。
他拿過遞來的毛巾,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水漬,"摔斷腿的人你都看到了,正躺在床上。"
床上的人苦笑道,"小姐,多虧了你老公,我也才摔斷一條腿,要是當時他冇拉住我的手,我恐怕這條小命就交待在山上了。"
原來,那聲慘叫就是這位仁兄在摔下山時發出的。
他向這位承受了妻子第一波瘋狂大爆炸的仁兄道了聲謝,接道,"我下車後走了半小時發現自己迷路了。突然就碰到他們施工隊的人下工地察看,他們不小心從上麵摔下來,我正好在下方,就拉住了他。然後我就跟他們到了這裡,看雨勢很大,下山也太危險,就想先過一夜,明天再下山..."
可藍抓住男人溫暖的大手,定定地看了男人五秒,一吸鼻子,"哇啦!"一聲大哭起來,緊緊抱著男人不鬆手了。
幸好是有驚無險,一切安好。
向予城抱著幾乎歇斯底裡的女人,坐在臨時為他安排的房間裡,輕輕拍著哄著,任打任罵。
"是,是我笨...好,以後都聽你的,第一時間向老婆請示...藍藍,那包山貨是彆人送的,唉...我知道,以後再也不會...好好好,冇有以後,冇有了...彆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乖...你再哭,這裡的室長同誌可就再找不到合適我的舊衣服換穿了..."
可憐懷裡的女人大概是真的給嚇壞了,縮成一團直發抖,他索性把她衣服都刮了和自己被子裹在一起,一邊揉擦她的頭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雨水敲打鐵棚頂的聲音,也漸漸柔弱,良久才傳來啪嗒一聲。
他為女人吹乾了頭發,女人已經累極睡著了。
她緊緊纏在他身上,兩隻小腳鑽在他的腿間,幾乎整個嵌進他的身體裡,小臉帖在他起伏的胸口上,他感覺到她臉上的微涼,一點點與自己的熾熱融為一體。他們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毫無絲贅,坦誠單純地相擁而眠,感覺彼此的心,從來冇有如此靠近過。
他想,她真是嚇壞了。
那四年分離的後怕餘悸,在她心裡投下了不小的陰影。
他攏緊了懷抱,悠悠歎息一聲,"藍藍,對不起。"
懷裡的人兒似乎感應到,抱著他腰際的胳膊,又用力收了收緊,隻是閉緊的眼眸處,眉心仍緊緊攏著。
他伸手一點點揉著,俯下頭,在耳畔輕言慰語,她才慢慢放鬆了自己,沉沉地睡去了。
這時,門外等候已久的潘子寧等人才推門而入,送入由山地車專門運上來的專用醫療設備,給向予城測量血壓、檢察身體,迅速地打上了點滴,都是輕手輕腳,生恐吵醒已經睡著的人兒。
潘子寧看著數據,稍稍鬆了口氣,但心裡卻很清楚,向予城還是硬撐著的。
"大哥,你的眼睛..."
"光感有,視物差。"
事實上,剛才在那間走錯的房前,他看不清裡麵的女人,不敢冒進,直到她撲進自己懷裡,才隱約看到一點眉目。
他接過眼藥水,自己點了點。
"我休息一下就好,你給她開點防感冒的藥。淋了這麼多雨,又吹了山風,已經有些發熱的症狀..."
而且情緒大起大落,最是傷身。
潘子寧應了一聲,很快也給可藍掛了個小鹽水瓶,便離開了。
出來時,小四黑等人也急著詢問向予城的情況,各人都跟家裡報了平安,一場虛驚才終於宣告結束。
眾人都暫時歇在了療養院裡,不過這裡的環境實在太差,連電力設備都不齊全,看得眾人都是搖頭。要不是工程車跟著上來了,就連個吹風機都冇有,小四黑少不得抱怨了幾句,弄得當地人頗為尷尬,後來被潘子寧訓了一通,才勉強停下。
但自從此事發生後,當地政府立即就整修山道,架設最新最好的排水係統,同時由政府購回了療養院進行全麵規劃改造。向予城的建築師事務所還接下其設計工作,倒為綿城政府添了不少光,建成時的剪彩禮,還邀請了他們夫婦前來。
不過可藍卻對這個地方印象一直不太好,若非父親和女兒喜歡,不到必要她是絕對不會來這個會勾起她不愉快回憶的鬼地方。
陽光從老舊的鐵製玻璃窗裡透進來,帶著暖暖的微曛,灑在熟睡中的人臉上,穿過蓬鬆的發絲,卷翹的睫毛,畫下一道道慵懶迷人的弧影。
可藍睜開眼時,一瞬間仍以為自己在帝景彆墅的超級大床上,然而當視線一分分清晰,意識迅速回歸腦子時,她渾身一緊,用力一摟,身旁空蕩蕩的一片,嚇得立即醒了神,仰脖子就叫。
"予城,向予城..."
後怕心慌全湧上了心頭,因為旁邊的位置隻有個疑似人影,和一點餘溫,她冇發現自己手上還掛著點滴,掀開被子,就跳下了床,光著腳就跑出了房間。
"向予城,你在哪?予城,予城..."
她朝一片明光的大門口跑,一聲輕喚就從背後傳了過來。
"藍藍,我在這兒。"
她立即回頭,看到男人一手拿著毛巾,身後還走出了潘子寧小四黑等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