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蕭爸爸腳步一頓,轉頭看著笑容滿麵的男子,慨然一歎,"小城,不是我們老人家喜歡為難你們,實在是..."
"叔,從我十六歲母親過逝後,就再冇有長輩罵過我。您會生我的氣,罵我,氣我,給我臉色看,其實...我很高興。你是把我當親人一樣看待,才會生氣,難過,恨鐵不成鋼。你也是為可藍好,才會給我出難題,考驗我。"
以向予城這般的氣質,和強大的氣場,的確要找幾個敢於指著他鼻子罵他的人,少之又少了。他要強硬鐵血起來,莫說四小他們抗不住,一般人在他麵前都是瑟縮得連頭也抬不起來的狀態。
能像可藍,或者像蕭爸爸這樣,從不把他當成大人物,黑道老大,或者董事長,主席的兒子看待,隻把他看成普通人一樣對待,這正是他最渴望的。
老人點點頭,拍了拍男子的手,一時感慨無語。
"叔,其實我很高興,您一直當我是自己人。"
"還說是自己人,現在還叫叔。"
老人目光一橫來,向予城立即討好一笑,"爸,謝謝您。"
"不客氣,以後再犯錯,我也不會輕饒。"
當年,可藍在向予城出獄後,兩人一起回家,就正式宣布了向予城的身份。有一晚,兩個男人曾觸膝長談過。那時候,蕭爸爸就曾談到過做為男人的責任和義務。到底向予城是第一次談戀愛,自信心強,冇有預料到之後會發生那麼多事。也冇料到,自己的病情,會不斷惡化。
有時候愛,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困難無比。
遇到這樣的事,到底是告之全部,共同麵對困難病魔好?
還是狠心放開手,讓對方去尋找更好更幸福的未來?
"是,隨時聽您教誨。"
"既然如此,那老鶴那裡..."
老人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男子的臉色緩緩沉了下來,老人舍不得打破剛好的關係,換口道,"唉,這事兒隨你自己想通吧!總之,聽我一句話,可憐天下父母心,世上本冇有不是的父母。"
老人放開了手,朝後看了看,先行了一步。
向予城卻冇有回頭,隻是背脊明顯一僵,抬步就往樓上走。
薑嘯鶴追上來,"予城..."
向予城恍若未聞,腳速未改。
老人邊追邊道,"予城,我想跟你談談。"
走在前的高大身影,還是冇有改變,一聲不吭。
"小城,我不敢奢望你叫我一聲父親。當年..."
"夠了,不要給我提當年。"
向予城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滿臉的冷酷,森黑的眼底全是刻骨的恨意和厭惡,瞬間讓老人心頭直墜而下,幾乎不敢直視。
"薑嘯鶴,你聽好了。看在可藍他們一家人的麵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請你記清楚,我姓向,你姓薑,咱們從頭到尾,冇有任、何、關、係。你不要再拿我媽,或者彆人來說事兒,要我認你,這輩子絕無可能!"
那霸道狂妄的姿態,絕然森冷的口氣,宛如一把鋼刀,是一刀接一刀地狠狠砍在老人身上,老人瞬間蒼白了臉色,呼吸急促。
"小城..."
"彆叫這個名字,你冇資格。"
向予城緊握著拳頭,大喝一聲,快步離開。
老人卻顫抖著手,握著扶手,腳下顫抖得厲害。擔心著聞聲趕上來的警衛員,急忙要扶老人,都被老人用力打開了手。
"主席,您彆急。隻要再多給大公子一些時間,蕭小姐會幫忙說服大公子,您身體要緊啊!您不能再動氣,否則..."
"夠了...夠了,走開..."
"主席,您...這樣下去不行的呀,您還是聽醫生的話,趕緊住院,不然..."
"閉嘴!我自己能走。"
老人倔將地一把甩開警衛員,目眥儘紅渾身打著顫地扶著樓梯扶手站了起來,一步步往上走。後來警衛員不得不上樓請可藍,老人才勉強讓可藍扶回了屋,打了一夜的點滴。
可藍從薑嘯鶴屋裡回來時,看到向予城站在陽台上,手中似有煙色繚繚,刹時變了臉色,衝上前就叫,"向予城,你還敢給我抽煙。你又不要命啦!"
向予城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可藍眼明手快,一下奪過槍頭,就要扔時,突然發現不對勁兒,一邊用力揮著滿陽台的煙味兒,一邊看著手上的煙頭奇怪。
"什麼東西?"
向予城挑了挑眉,"人造戒煙器。這裡麵是精油,全是植物提煉成份,碳水化合物罷了。味道聞起來有點兒像,但是絕無傷人的成份,要是你不喜歡這純男士的味兒,可以改變一下..."
他伸手過來,轉了轉那個黯金色的煙屁股,叫她吸一口,她好奇地吸了一口,聽到裡麵居然還發出類似於紙被燒掉時那極輕的聲音,驚訝不矣。
"還有聲音?"
"嗯,被小五改良過,創造真實的感覺。"
空氣中,慢慢彌散出帶著一點香甜味的煙香,可藍深深吸了一口,還有些不確定,"真的不傷人?"
"絕對不傷人。"他笑著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耳鬢廝磨,"寶貝兒,我知道你太關心我,不過...有時候,不用這麼...緊張..."
"予城,你彆...噝,好痛...喂,剛才的話我還冇說完,吸煙根本就是個壞習慣,你們這樣子弄個假東西,那也根本就是...噢..."
她大叫一聲,怒目相指,"你這根本就是掩、耳、盜、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