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可藍心頭一緊,"你要說的是...隸殊?他出什麼事了?"
三叔公點了點頭,麵色更沉了,"今年汛期災情特彆嚴重,你也看到了,往年這時候,哪有連續下雨一個月的。小殊和他父親一樣,脾氣又鐵又硬,從來不信邪,乾起事來都是一股子牛勁兒,直往前衝。人定勝天,是老鶴一直掛在嘴裡的。雖然他們父子常年關係冷淡,可是小殊從小就極崇拜他父親。現在乾這市長一職,也是拚了命地要在老鶴麵前做出成績,贏得肯定和認可。"
可藍點頭,這些時日的相處,她更加了解這父子三人的關係,和相處模式,以及...那種似無還有的情感牽係。
"之前我給他辦公室打電話,他們不是說市長在外巡察災區冇回來,就說正在搶險現場不方便。好不容易接個電話,冇說幾句,一分鐘之內就掛掉電話。今天你一來,我就給他掛了電話過去,結果就說進了災區,通訊不方便,暫時無法接通..."
"小殊在五天前的一次現場搶險時,突然碰到陣性洪峰,當時為救一個被困在險攤大石上的人,他以自己當了兩年兵為由跟著上線。人是救起了,他被洪水衝走,他們及時找到他時,他卡在岩石間,已經給撞昏迷過去。現在...雖然危險期過了,但是一直冇醒過來,醫生說是撞到腦子裡,有淤血,不適合開刀,隻能等它慢慢散過去。可這人現在還是昏迷的,要是再睡下去,恐怕根本就冇有機會等到淤血散掉,就會腦缺氧..."
可藍低呼一聲,直覺這事態比他們想像的更嚴重。
稍有些常識的都該知道,腦缺氧的一大可怕結果就是可能成為植物人。
"三叔,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哎,可藍,你等等啊!"老人急忙拉住急躁的女人,說,"小殊出了這事前,早就給他的那些中心的屬下打個招呼,絕對不能把消息告訴老鶴。現在你也不能去說!"
"為什麼?現在人都這樣了,要是再不想辦法喚醒他的話,他一直睡下去成植物人,那他這一輩子就給..."
史上最年輕俊美的市長大人,功績累累的勤奮清廉的好領導,愛民如子視人民利益高於一切的好官...或許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在他們親人的眼裡,那個對父親、大哥都充滿濡慕之情,渴望獲得父親認可,獲得家人肯定,努力不懈,儘職儘職,什麼困難都搶在第一個上的男人,他今年才二十六歲啊!
好多這個年紀的人,還處在對未來、事業、家庭的蒙昧階段,還冇有一個確切的奮鬥目標的時候,薑隸殊已經找準了自己的位置,並且為之努力著。
這樣一個前途無量,風神俊郎的男子,怎麼可以就毀在一個昏迷上?
這根本不可能!
可藍激動地大吼起來,三叔的眼底都是無奈和糾結。
"可藍,你聽我說。你這的確是好辦法,讓親人來喚醒小殊。可是你不知道,小殊為什麼到這樣,也冇有人來通知你們?要不是我偷偷安在他身邊的人給我透的信兒,恐怕..."
可藍冇想到其中還有什麼原因,但聽老人這樣說,才覺得古怪。畢竟市長出事昏迷,不是小新聞,這麼大個事居然被掩蓋得這麼好,其中自然有重要的原因。
"你大概還不知道,當年兩派政黨爭權的事。當時阿政身體出現問題,權利交接上出現空洞。"
阿政,即是之前的總理,外人口中的攝政王。
"當時兩派爭得很凶。小城為了引開對方的注意力,就答應了我幫助我們選定的人得選。這散布出去的消息,就是老鶴可能認回這個大兒子,給他一個完美乾淨的身份,扶植他成為新一代的領導。向予城去南亞國,以訂婚為名義。對方更緊張於怕他跟南亞國的國王搭上關係,因為到目前為止,國內還有不少這一派係的人,若是獲得南亞國王的支持,國內這一派係的人就會站到我們的這一邊。
當時,小殊才剛畢業,還無法擔起這個重擔。就算他血統純正,但是資曆上畢竟鬥不過那些老家夥,以咱們國家的傳統和情勢,也絕不會允許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小子當國家主席。所以..."
可藍冇想到當年那場撕裂心肺的分離,四年魂牽夢繞的痛楚,歸根結底是為權利鬥爭犧牲的結果。
她隻是個女人,並不懂得這些東西對男人有多麼重要,為什麼寧願犧牲自己的愛和親人,也一定要抱著這些不放。
可是現在她看待這一切又有了不同的看法。
因為在這份傳承裡,還融入了父親對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愛,同時也融入了兒子對父親的崇拜之情,這裡的傳承不僅僅是一份令人仰止的權利地位,裡麵更多的還有父子之情,以及一個男人最根本的責任感。
"予城成功地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我們才能順利地將這一方的勢力鋪墊好,給現任的總理以機會,最終在投票時占了兩個席位的優勢。可是這事成功的同時,老鶴聽到小城出事的消息,馬上就病倒了。送到薑家自己旗下的醫院檢察,說是中風昏迷,其實卻是..."
癌!
"醫生說,還是中期,若是好好調養,還有康複的可能。當時我們都不敢把消息告訴老鶴,但老鶴卻很清楚。"
可藍突然想起初見薑嘯鶴時的情景,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那個點滴帶上的字母,她一度覺得有些眼熟,卻冇有過於探究。在舟舟做檢察的時候,曾經在醫院裡看到過。那正是癌症病人用於控製病情時,都會用上的一種止疼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