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二 第二枚指環
‘北’也發現了四周的氣氛有點不對勁兒了,他眯起了眼睛看著‘獨眼’,然後‘嘿嘿’笑著站了出來。“冇有問題,當然冇有問題”他這樣代替我回答著。我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卻終於冇有發出聲音,看‘北’向我擠眉弄眼的樣子似乎有什麼特彆用意,或許我應該聽聽看果然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之後,‘北’拍打著我的肩膀埋怨道:“老兄,你也恁衝動了吧?這些金幣不是你用來雇傭傭兵團的定金麼?怎麼因為這麼點小事就失態了?還真是”
我微微一愣,而後‘獨眼’等人眼睛當中露出的恍然以及對其他人的敵視馬上提醒了我,這些家夥明顯不是同一個勢力的同伴,如果是搶劫或許還不會忌諱什麼而合作,但是麵對一個可以合法的拿到金幣又將有得到更大量金幣的機會時,很自然的,他們之間的默契就被瓦解了如果他們之間出現明爭暗鬥,我們自然就輕鬆很多我會意的懊惱的道:“就是,就是我怎麼這麼衝動呢?如果這件事情弄砸了,團長恐怕會生吞了我的”
‘獨眼’一下子‘興奮’起來:“啊哈,您有任務需要傭兵?太好了我們‘獨眼’傭兵團二十七位戰士隨時為您效勞您不必猶豫了,我們就是這裡最大的傭兵團。”馬上在一夥全部穿著漆黑的袍子的家夥當中傳出了一個陰冷的聲音:“最大的並不代表實力最強哼哼,我們‘魔鬼’傭兵團現在已經是c級的傭兵團了,可不是那些小麻雀似的組合能夠媲美的。”
‘獨眼’猛的跳了起來:“‘魔鬼’,如果不是你們運氣好,僥幸完成了那個森林古堡的任務,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七個人居然占了一半是暗黑係的魔法師,哼哼,早晚因為囂張和神殿衝突被乾掉”‘魔鬼’還想反擊回去,‘北’已經開口打岔道:“行了,大家也不忙吵我們還是把剛剛這個賭注完成之後再考慮誰更適合接下我們的任務吧怎麼樣?”
‘獨眼’第一個接口道:“我冇問題,雇主的話就是對我的命令一切包您滿意。”‘魔鬼’陰冷的‘哼’了一聲:“馬p精”也不說話了他們兩個最大傭兵團的頭目不講話,其他的獨立傭兵們自然冇有膽子說三道四,‘南’一直上下打量著那個被‘獨眼’稱為力士的奧德爾,似乎根本不在乎周圍那些傭兵對我們的態度,又或者他認為自己的大哥完全可以擺平一切,事實證明,‘北’這個家夥還真是靈活機智,反應夠快,經驗也夠足否則,我們現在一定不好過。
等到我們這邊決定了,‘南’微笑起來,將‘熙月’輕輕的向地麵一插,酒館地麵那種完全和其他地方統一規格的建城時就存在一直也冇有什麼傷痕的原石地板無聲無息的被紮了進去半尺多看得酒館的老板整個的呆澀了。‘北’皺起眉頭,隨手敲了‘南’一下重的,而後向酒館的老板招呼道:“不要緊的,老板我們離開的時候會賠給你,現在給我們準備飯菜好麼?套餐就可以了。要六人份,我們等人”
那老板難看的臉色舒緩的一些,依然有點可惜的看著被熙月插的地麵,應著吩咐服務員準備去了‘北’撇著嘴巴喃喃的嘀咕著,他以為冇有人聽得到自己在說什麼,但是我可以用看的:“都是‘西’那個臭丫頭搞的鬼,‘南’這個家夥原本冇有這麼能惹麻煩的,哦,光明之神啊我可憐的金幣很快就會因為賠償而用光的哦救命啊哼哼,還好‘東’那個小子現在剛剛十歲,等他長大就推給‘南’好了,嘿嘿還真是一個絕妙的餿主意”
我不由得啞然,他口中的老頭子似乎就是他的父親咧,不過他們兄弟的年齡差距也實在太大了吧?他最少比‘南’大了十歲,‘南’又比那個什麼‘東’的大了七、八歲的樣子這個,還真是一個很懂養生之道的老頭兒呢似乎都可以和那個七老八十還有兒子滿月的‘薊馬’公爵有一比了都是那麼‘強’哈
‘南’已經和‘奧德爾’麵對麵坐好了,他們從頭到尾都冇有說一句話出來,似乎都在醞釀著什麼一個業務非常熟練的業餘‘裁判’站了出來,他叫喊著將兩個人的手臂拉在了一起,這麼一下,對比馬上就出來了,山熊一樣的‘奧德爾’的手腕明顯比‘南’的手腕粗壯了四倍以上,肌肉糾結,惡型惡狀馬上,幾個先前還猶豫不絕的傭兵飛快的將錢壓在了‘奧德爾’一邊,之後跟著其他的人大呼小叫起來
‘北’也跟著他們叫嚷了幾聲,然後挑了一個冇有什麼人注意到的機會,壓低聲音向我笑道:“你一定是剛剛踏入這個社會,這個複雜的大染缸,是不是?你雖然有不俗的實力,聰明的頭腦,甚至是某種特殊的技能,但是你很容易衝動,偶爾會任性,又欠缺經驗是不是?”他這麼笑著,狡猾的樣子讓我想起了那個菲力普。
看著我苦笑的樣子,‘北’點頭道:“你冇有必要尷尬和胡思亂想因為這些都是正常的現象。或許,你的老師已經告訴你應該怎麼樣做,應該避免怎麼做但是那絕對不夠的。隻有真正的參與過之後才能真正明白那些事情。我們月石家族的典籍當中就有這樣一句話,叫做:‘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所以我們家的祖訓就是要族內的男子在成年之後,也就是十七歲的時候從家裡出來,經曆風雨”
一邊說著一邊微笑著:“這個曆練的時限是十年不是很長,是不是?當曆練結束之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回到家族當中去接受祖傳的技藝也就是鍛造武器的方法。”我並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就那麼一邊看著‘南’和‘奧德爾’開始角力,一邊靜靜的聽著‘北’感歎了一陣子,而後道:“可惜到了眼下的一代,我馬上應該回去的時候,‘南’才夠年歲出來,唉,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我還有許多的經驗教訓冇有辦法教給他呢所以,我就把‘南’托付給那些在曆練當中結交的夥伴們教育但是這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他們也需要生活”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既有心幫‘南’一把,但是又不想讓‘南’過於依賴那些朋友,同時也不想自己的朋友因為照顧‘南’而耽擱了自己的事情。
於是‘北’繼續道:“所以,我和那些朋友們約定了,由他們照顧‘南’一個月,而後,就任由‘南’自己發展可惜,我又有點擔心‘南’鹵莽、衝動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以及完全不懂得掩飾的習慣乾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幸好現在有了你”我啞然:“我?”‘北’認真的點頭:“就是你,你和我們有淵源。不會因為‘南’的能力而有什麼其他的想法,而且你也比他穩重多了最重要的,你和他似乎也很和得來是不是?加上你也是剛剛出來的菜鳥,又不影響‘南’的曆練簡直就是他最好的夥伴”
我微笑起來:“你這麼說,是不是有點自以為是了呢?我不認為你這樣自私的想法能夠打動我”‘北’點頭,老實的道:“我也冇想過用什麼話打動你,因為,我根本不相信你的武士身份,甚至這張臉”我的心微微一抖,他輕輕的笑了笑:“在我家族的典籍當中,記載了某一個傳承的組織擁有利用某種工具改變容貌的能力。而這個組織的職業是‘盜賊’是不是?我有說錯麼?盜賊土司先生又或者說這個土司的身份也是掩人耳目的偽裝?”
我真的對他佩服起來,也不過是剛剛見麵,就憑我無意當中顯露出來的破綻就能確定我的身份這個‘北.月石’還真是厲害於是我很乾脆的道:“是,我就是盜賊土司你用這種方式挑明我的身份的意思是什麼呢?缺少回去的路費麼?我可以讚助一點的”‘北’搖了搖頭:“當然不我隻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蘇爾”他故意用這個名字和我說話,表示不會將我的身份泄露給彆人。然後道:“僅僅是一個交易而已看啊,‘南’他從小就冇有什麼同齡的朋友,出來之後也冇有對任何的人表示過欣賞,你不同是的。你不同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把你看成了朋友無論你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拒絕了那個混帳的紋金武士‘霍金斯’,但是因為這件事,你得到了他的友情。是的。就是這樣。他實在是一隻小菜鳥啊!!”
我沉默了,冇有朋友麼?似乎和我很像呢
半響,那邊的‘南’已經笑嘻嘻的開始用力了,力士霍金斯的臉從開始的興奮得意慢慢的向難以置信和驚駭變化看來勝負馬上就可以出現了。沉吟了一下,我緩緩的開口道:“那麼,你想做什麼交易呢?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值得你費心的地方”‘北’飛快的接口道:“當然,我對於你那些私人的事情冇有半點興趣,就是因為‘南’把你當成了朋友,所以他能夠聽你的勸告是的,我隻求你在他發狂的時候阻止他,我隻希望你這樣”
看著我不明白的神色,他苦笑著:“我實在冇有辦法解釋太多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冇有親身經曆的人能夠想象的我隻能說,‘南’的這個‘能力’就是因為他的唯一的朋友的死亡而覺醒的,那一次發狂,他幾乎乾掉了整個山崖三千多隻等級在五級以上的魔獸其中還包括了六隻六級魔獸,一隻七級的魔獸”說著,然後露出了一個怯怯的神色:“那個時候我還冇有出來曆練,我永遠也忘不了整做森林滿是血腥的恐怖”
我心裡一顫,連‘北’都冇有出來曆練?那‘南’幾歲?難怪‘北’會露出這種神色眼見著‘南’將‘霍金斯’的手臂向桌麵上慢慢的壓下去四周買‘霍金斯’勝利的家夥幾乎是爬在‘霍金斯’耳邊吼叫‘加油’了麵目猙獰的可不是要生啃了他們叫喊的所謂無敵力士的樣子麼?
‘北’微微冷靜了一下,然後很是誠懇的看著我:“我就是想和你交易,因為我知道‘南’在發狂的時候真的十分恐怖,換了是我,也不一定敢上前阻攔所以我不可能要求你無私的奉獻什麼,隻希望你看在這次交易的份上,阻止他,不要讓他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可以麼?”他這麼說著,同時張開自己的手,一枚樣子土土的,怎麼看也不值身錢的戒指出現在他的手裡:“我知道你不缺少金幣,我的那點積蓄也滿足不了你的胃口,所以我把這個給你是我從一個古老的帝王陵墓當中偶爾找到的雖然我冇有辦法使用,但是我知道它一定很寶貴”
它當然很寶貴,完全就是和我擁有的空間指環一樣的東西。擁有了它,我就可以將自己的設想進行驗證了對於我來說這個絕對是難以形容的誘惑啊冇有任何的考慮,我接過了這枚戒指:“當然,它的樣子很古怪,似乎有點研究的價值好吧,我答應你這個交易了不過我會儘量不要他有機會發狂的還有,我不可能一直和他在一起你也知道,如果我的身份暴光,會連累他的”‘北’無奈的點頭:“這些我都知道。我更知道‘南’冇有那麼容易發狂的。和你交易不過是想做一些準備吧”這麼說著,然後喃喃的自語了一句:“希望到了那個時候,你不被那種非人類的力量嚇壞,並且真的能夠阻止他吧”我汗一個先不是真的那麼危險吧?
‘南’終於玩夠了,他輕輕的將原本都接近了桌麵的‘霍金斯’的手向回帶了一下,而後在那些圍觀的家夥舒了口氣,還冇有繼續給‘霍金斯’鼓勵的時候,狠狠的將那條粗大的手臂砸到了桌麵上整張桌子立時四分五裂,向下塌陷‘霍金斯’更是咬牙切齒的哀鳴了一聲,還好,‘南’並冇有扭斷他的胳膊,他痛苦僅僅是因為手筋扭到罷了
所有輸錢的傭兵們齊聲的叫嚷起來,不是漫罵‘霍金斯’,就是捶胸鈍足、痛苦的哀鳴著自己有眼無珠更有幾個將貪婪的目光向下注的桌麵看去,很有一點想強搶的味道‘獨眼’也是苦著臉看著賭注,有心賴帳,又舍不得剛剛‘北’表示的大生意左右為難的時候,‘魔鬼’適時開口道:“既然你‘獨眼’想賴帳,那麼我就代表雇主先追回這一部分金幣好了”說完就想動手,‘獨眼’忿忿的嗥叫起來:“誰說我要賴帳?”
但是,他的叫嚷明顯的晚了一點,‘魔鬼’傭兵團的幾個瘦弱的角色同時發出了低沉的聲音吟唱道:“遊蕩在天地之間的暗黑精靈啊,伴隨著古老的旋律,為終結延續或哀鳴、或詛咒,枉顧人倫治理或糾纏、或約束,真實難憑”隨著這低沉歸依的呢喃,整個酒館範圍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在一瞬間沉重起來,不但身體似乎被壓上了某種東西,連心裡也似乎被某種壓抑控製,並不斷的下沉在這樣一個氛圍當中,非但冇有任何的反擊之力,連移動都成為了一種奢侈
是暗黑係高級魔法‘壓抑波紋’,而且是由三個暗黑法師合力使用出來的這是我在精神清醒的時候腦海當中閃過的唯一念頭,然後,就因為冇有防備而被‘暗黑’元素侵入了身體,粉碎了微薄的抵抗意識。接下來,雖然還是能感覺到四周的動靜,但是腦筋卻完全冇有了一點的活力,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是在我連擔心和恐懼的念頭都冇有辦法興起的時候,一個讓我壓抑的身心恢複了一點知覺的吟唱突兀的響起:“在神的見證之下,光明籠罩大地,黑暗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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