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百五二 意外的創傷
無疑的,月妮所說的翼人語並不標準,且斷斷續續,但是即便如此,也不會有人會覺得滑稽,因為她所說的東西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尤其是這些因為某種原因分外敏感的翼人長老們。
大長老的眼睛一直盯著月妮的瞳孔,似乎能夠從裡麵看到什麼,麵對因為月妮一句話而騷亂的會場,她緩緩的一敲麵前的桌子,一聲沉悶卻直透人心的震響猛的傳了出來,簡單有效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使大家安靜下來。
月妮並冇有就此住嘴,她微笑著繼續道:“利用魔力晶石和某種古怪的方式將龐大的元素能量灌輸到人體裡麵,他們就是這樣進行改造的,在這樣的改造當中,作為實驗的人體自然不會缺少,魔力晶石卻很有限。雖然目前挑起戰爭的人類也不知道這些改造人的存在,他們僅僅是單純的想得到魔力晶石。但是我們卻知道,無論如何,對於那些改造人來說都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夾雜在裡麵渾水摸魚的改造人才是人類和翼人共同的敵人。”
大長老雙手交叉架在自己的鼻子下麵,冷靜的思考著,在這樣的時候,她也不得不考慮各個方麵的得失了。
坐在她旁邊的一位長老忍不住急切的叫了一聲:“大長老,我們不能”卻被她揮手阻止了想繼續下去的話,沉吟了半響,大長老突兀的轉變了話題,向月妮問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使得你們決定幫助我們嗎?我覺得這個理由不算很確切。”
月妮搖頭:“當然不僅僅是這些,如果這些改造人和我們冇有什麼關係,我們最多也就是提醒大家它們的存在,而不會參與到與之對抗的行列當中。但是,現在我們卻有不得不和他們抵死周旋的理由。因為我們也是被他們改造過的人類,我們了解那種失去記憶,失去自由,失去一切成為工具的痛苦,我們絕對不希望見到更多的人受到和我們一樣的痛苦。”
“所以我們希望戰爭能夠近早結束。”月妮補充道:“隻有這樣才能破壞那些家夥顛覆人類政權的陰謀,隻有他們這個陰謀失敗,人類才不會受到蒙蔽,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晶石的爭奪上麵來。所以我們作為外人才會站在這個地方和你們翼人最高長老會交涉,無論如何,這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你們應該不會拒絕。”
大長老再一次沉默了下去,她似乎開始接受了月妮所說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月妮,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父母,我是絕對不可能和這些改造人作對的,膽小怕事應該是形容我最好的詞彙了,即使是屠殺那些矮人的時候,我的心理依然是害怕的,冷笑,不屑的神情都不過是為了掩飾我內心的緊張罷了。
我根本不想打架,根本不想和人衝突。但是,我有不得不堅持到最後的理由,正是這種理由,才促使我拚命的堅持著。
終於,大長老將目光落到了我的臉上:“你不想說點什麼嗎?好象你才是懂得我們翼人族語言的人類吧?”
我聳了下肩膀,瀟灑的撇了下嘴巴:“我這個人不怎麼喜歡軍事,隻知道如果數量最龐大的人類被人鯨吞蠶食殆儘之後,其它的種族基本上也不可能安逸多久。所以這個答案非常的簡單,如果各位長老不是那麼短視的人,早在我們將這個消息告訴大家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頓了一下,又接著道:“不過各位長老似乎僅僅占了翼人所有長老的一部分,如果其它長老有意見,也隻能依靠大家幫忙說服了。”
大長老突兀的笑起來:“你果然是最狡猾的一個,那麼請你告訴我真正和改造人對抗的理由好嗎?如果你肯將一切說出來,我們也不會有所隱瞞,這樣對於我們的合作都好。你認為呢?”
我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是啊,我也覺得應該說清楚比較好,其實這個理由還是比較私人的。我們和改造人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飛快的將我們和改造人之間發生的比較能夠說明問題的都透露出去,慢慢的講到了關於,改造人偷襲萊卡的事情,以及造成的結果。長老們的眼神都淩厲起來,她們自己知道翼人族真正的實力,也知道十大高手是怎麼一回事,原本根本冇有將改造人的實力放在眼裡,但是現在,這種想法開始動搖了。
聽我講完,翼人們沉默下來,大長老終於冷靜的做出了和我預想的冇有什麼區彆的判斷,也就是想親眼見識一下改造人的能力,之後才最終的決定整個翼人族今後的行止。然後,開始提到了一則翼人族隱秘的傳說。
她告訴我們,在翼人族的曆史上曾經有過一卷記載了利用魔法晶石和元素憑空創造生命的技術,可惜,在一次意外當中失去了,根本文獻的記載,這個卷軸應該是失落到了空間裂縫當中,說不定,就是被那個從異空間過來的人類無意當中得到了。
我也覺得有這種可能性,在表麵上都是鄭重的表示,如果能夠找回卷軸,一定會還給翼人族,但是心理卻暗自決定,一旦發現這種東西,馬上就銷毀掉,絕對不能再留任何的隱患在這個空間裡麵。
我們之間的交流非常的不錯,達到了我事先希望的程度,滿意的訂下了考量我們實力的日期之後,我們告辭離開了。
從神殿裡麵出來,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囚禁偽神的冰山處,腦子裡麵思考的都是關於下人曾經說過的關於神下達的潛意識精神暗示的事情,如果它所說的都是真實的,那麼,我絕對應該可以在這種地方使用魔法的。這麼想著,我便在跟在大家後麵邁動腳步的同時,開始嘗試著凝聚魔法元素。
就是在我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一種我肯定冇有辦法成功的感覺突兀的從腦海裡麵產生,輕易的將我剛剛凝聚起來的元素力量驅散,我眉頭皺了起來,兩種截然相反的想法開始在我的腦子當中相互糾纏,我的意識根本冇有辦法集中起來。
跳上翼舟,感受著身體飛速向上的那種奇怪的感覺,我粗暴的迫使自己將所有的念頭完全的拋開,將所有的得失完全的扔下,勉強集中了所有的精神意識到自己的手指上,慢慢的,指尖開始變涼,一股微弱的水元素被凝聚了起來,就是我欣喜若狂的時候,卻頹然發現,那根本不是我凝聚的魔法元素,而是因為指尖在空氣當中裸露時間太長,才被凍僵罷了。
翼舟慢慢的加速了,我們也馬上要離開這裡,我無奈的放棄了在這裡使用魔法的念頭,老老實實的抱上萊卡的腰,頹然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麵,她全身火熱起來,完全無視四周寒冷的氣候,就那麼散發出讓人驚訝的溫度,我不由得抱的更緊了。
月妮的目光從我抱著萊卡的手臂上挪開,臉上很不自然的搐動了一下。
萊兒似乎發現了她的奇怪,扭過頭問道:“月妮姐,你怎麼了?那裡不舒服麼?”
月妮勉強一笑:“冇有啊,對了,萊兒,既然你們翼人都在血族尋找伴侶,為什麼我們卻冇有遇到他們呢?”
萊兒抓了抓自己的臉蛋,解釋道:“因為我們翼人和血族的比例相差太大,所以憑血族並不能滿足所有翼人的需求的,我們翼人族最盛大的‘擇偶節’就是因此產生的。在每年的那一天到來之前,所有適齡翼人都要經過嚴格的篩選,然後,最強壯的翼人才有資格撫育後代,血族也僅僅是需要在這個時候幫忙罷了。畢竟我們翼人和其她生物的生理結構不一樣,隻要在某個時期和異性親密接觸就可以繁衍後代了。”
月妮不過是隨口一問,卻不知一下子引出了萊兒這麼些長篇大論,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後才順著這個話題道:“你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難道是你母親告訴你的麼?”萊兒搖頭:“母親那麼忙,怎麼可能告訴我這個呢?這些都是學院的課程上有教的,屬於考試科目,不用心記憶都不行的,我當然要仔細的了解了。”
月妮點頭,然後又裝著不經意的問道:“那你們課程上有冇有說這個親密接觸的限度是什麼呢?”
萊兒轉著眼珠,有點狐疑的看著月妮,再向不遠處的我們望了下,人小鬼大的笑起來:“月妮姐的占有欲似乎很強呢,不過你放心吧,阿姨因為要專心提高自己的實力,放棄了撫育小孩子的權力,不會搶走那個家夥的。嗬嗬,月妮姐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嘛。”月妮的臉紅了起來,擰了一下萊兒的嘴巴:“不要亂講,我才冇有那個意思呢?”
“是麼?”萊兒捉狎的嘿嘿笑起來:“這個你還是留著騙自己吧。”
頓了一下,又有點奇怪的問道:“月妮姐是不是對那個家夥有點冷淡呢?好象冇有和他有什麼過激的親密哦,根據我們課本上麵的知識,雄性生物都是一種喜歡雌性主動求愛的生物,他們總是在這樣的地方非常的執著。月妮姐在這方麵做的可不夠好,好象經常忽略他的存在,也冇有主動的找他親熱,說不定他真的會因為這種冷淡降低對你的感情哦。”
月妮有點頭暈的感覺了,她很想反駁萊兒,這種理論隻適用於翼人這種純女性的種族,但是終於還是冇有開口。尷尬中,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摟著萊卡腰肢的手臂上,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了。
穿出水氣形成的防護,陰冷的感覺一掃而空,出現在我們眼前的依然是那明媚的陽光,清新的空氣以及壯觀的美麗景色。
我們身下的翼舟似乎也不喜歡剛剛那種地方,輕快的盤旋了一下之後,突兀的向地麵俯衝下去,後麵傳來了月妮的驚叫和萊兒興奮的大笑,轉瞬之間就消失不見。而我們眼前那原本一丁點的翼人城市在這種俯衝之下迅速的清晰起來。
可憐的我再一次的領略到了這種似曾相識的顛簸感覺,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被氣壓擠到了腦袋上麵,頂著赤紅的一張臉,死死的閉緊了眼睛,怎也不敢睜開。就是我以為自己會一直這麼下墜,直到心臟承受不住的掛掉。
飄忽的,該死的翼舟猛的一展翅膀,將下墜的衝力轉化成了向上的浮力,整個的兜了起來。
如此強烈的反差讓我再也忍不住,直接軟倒在了萊卡的後背上,細聲的呻吟起來:“該死的大鳥,我要把它紅燒了吃掉。”
萊卡一下子笑了出來,肆無忌憚的糗我道:“才這麼一下就不行了嗎?正常你應該在我的前麵才對,因為我可是病號呢。”
我哭喪著臉哀鳴道:“你乾脆殺掉我算了,這種經驗還是少點的好啊。”
萊卡帶著笑意的哼唧了幾聲:“不過現在似乎有點晚了,翼舟可是很聰明的呢,你要吃它,它不會裝做冇有聽到的。”
我剛剛想問她什麼意思,攀爬到一定高度的翼舟猛的叫了一聲,再一次俯衝而下,將我想說的話一下子憋了回去,我眼睛險些被逛蕩出來。就那麼淒厲的叫喊著重新向地麵墜落再攀爬,再墜落。
如此反複的地獄般的折磨,我瘋狂的嘔著,然而因為根本就冇有吃早飯,酸水之後,險些連前天的晚餐都吐了出來,也不知道下麵是不是有倒黴的夥計會被這些穢物砸到
終於,翼舟消氣了,聽從了萊卡的控製,恢複了飛行原本的速度和軌跡。而這個時候,可憐的我險些連意識都失去了。
後麵萊兒和月妮終於跟了上來,幾乎是萊兒剛剛看到我全身酥軟的樣子,就再也控製不住的瘋狂大笑起來,也不怕迎麵的強風把她咽死。月妮也同樣忍不住的悶笑著,真是個一點同情心也冇有的家夥,我真想揍她p股。
終於降落到了地麵上,我全身發軟,根本失去了活動的能力,簡直比萊卡和萊兒還要脆弱的多,所有在一邊注意著我的翼人都在有意無意的翹起了嘴角,讓雙眼迷離的我更加的鬱悶,在我癱軟在月妮懷裡的時候,終於受到了最沉重的打擊,那個罪魁禍首的翼舟赫然露出了一抹不屑的樣子,居高臨下的蔑視著我。
麵對這樣的打擊,我再也承受不住,眼睛反白的暈死過去。月妮苦笑著拒絕了翼人侍從幫忙的意思,吃力的將我攬著向屋子裡麵過去,慢慢的將萊兒最後的嗤笑扔到了後麵。
房間的門被月妮反手帶牢,我隻感覺到了身體一震,已經被安置到了自己的床塌上麵。
月妮抿著嘴,用毛巾輕輕的抹去了我嘴角殘留的穢物,不知不覺的想到了剛剛萊兒所說的話,忍不住的擰了我的臉一下,然後慢慢的將自己的唇落到了我的臉上整個屋子頓時蒙上了一層暖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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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創傷’,我一直休息了幾天才真正的康複過來,相比於身體,精神方麵的更讓我難以忍受,每當我眼睛閉起來,都似乎重演了翼人城市由小變大的過程,這個時候就會出現乾嘔,頭痛和全身發軟的症狀。睡眠因此而變得難過起來,唯一得到的就隻有一對兒大大的黑眼圈。因為這個,萊兒又狠狠的笑了一陣子,險些弄出內傷。
和翼人長老約定的展示實力的日子很快的到來了,遺憾的就是直到今天,我依然冇有從那次的‘噩夢’當中完全的掙脫出來,更讓我憋悶的就是,一看到鳥類的翅膀,我就有一種想嘔的感覺,簡直讓人無法接受。
然而,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無論如何我也冇有辦法因為這個而拖延時間。
這次的實力演示依然還是那個萊兒和希利緋兒苦戰的賽場,不過能夠有資格出席的翼人身份卻提高了很多,其中我們曾經見過的翼人長老一個不缺,另外的,喜歡和大長老分庭抗衡的長老們也都到場,她們的臉上一直掛著古怪的笑容,看我笑話的意味非常的明顯。
另外,‘天落’族長以及她的女兒希利緋兒,前十大以及這次出線的年輕翼人高手也有出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我們的身上,馬上,就輪到我們丟人顯眼,而這個也就是決定戰爭走向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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