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百八九 莫名的麻煩
ps:記得抗日
天色將晚,夕陽伴隨著晚霞在天邊劃過一抹絢麗的色彩,而後沉寂下去。當最後一點光亮消失在地平線上的時候,整個鑽石平原一下子沉默下來,原本生長在蔓蘿草根部的聚陽草適時散發出點點微弱的光芒,遠遠望去,就仿佛銀盤上滾動的鑽石。
原本在路上時有出現的熙攘商旅此時也停下了腳步,不一會兒,一簇簇篝火被點燃起來,它們和聚陽草相應成趣,放眼望去,如同繁星點點的天際那一輪矯捷的明月。唯一可惜的就是‘明月’太多,破壞了原本鶴立雞群的美感。
小心的在我們營地的四周弄好陷阱的時候,碧菲婭等人正垂涎著臉圍坐在篝火的四周,等著我給大家弄吃的。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時候,擁有pp那樣的廚師唯一的壞處,就是使得這些家夥完全冇有一點做飯的常識。相比之下,我在這方麵絕對比其他人厲害的多,在pp不在的時候,卻成了大家的‘寶兒’了,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看著寄生蟲一樣的家夥們,我實在也冇有像pp那樣一點點的找給大家不同的口味,還是老樣子,用木架將洗剝乾淨的野味串起來架在火上,而後隻需要照看著,將這個完全弄熟就足夠大家享用了。至於味道,也就是不難吃的程度,絕對算不上美味。
腥紅的火焰跳躍著,舔弄著野味的身體,隨著我小心的翻轉,一滴滴油脂落下,融入到火焰當中去,給原本就雀躍的火焰再添了一些動力。肉質慢慢的熟了,一陣陣香氣慢慢的向四周散發出去,和遠近其它營地冒出來的香味一起糾纏著,形成了彆有一番風味的感覺,這種感覺似乎就是鑽石平原三個特彆之處之一吧。
鑽石平原屬於大陸上幅員遼闊的三大平原之一,它冇有冰雪平原上那麼多的天然陷阱和凶狠的野獸,也冇有迷失平原那樣的荒蕪,難以穿越。位於聯盟中部的它可以說是最柔和,最安全的平原了,即使原本在平原上肆虐的草狼群,也在商旅日漸增加的現在,來挑戰人類的團結。即使那些商旅都是各自為政的,但是一旦危險來臨也絕對不會有人做事不理。
正是這樣來往不絕的商旅和傭兵們形成了鑽石平原特彆的三種景色,一種就是這古怪的香氣,另一個就是篝火堆形成的長龍,最後就是時有發生的‘互動’。簡單來說也就是商旅之間促進感情的篝火宴會,傭兵之間比較實力的篝火較技。這裡不成文的規矩就是,無論有什麼恩怨都不能相互殘殺,當然借著較技的機會比試一下,也冇有人會說些什麼。我自然知道這個規則,也冇有違反的意思,不過我也不會因為這個而放鬆警惕。無論如何,四周的警戒陷阱都不會有一點馬虎出現。
就是在我們開始品嘗美味食物的時候,妖精們突然的警覺起來,飛快的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我自然也聽到了一些古怪的聲響,不過因為聲音都是在我陷阱範圍之外,也就冇有理會。這個時候見到妖精們的反應,才記起妖精們並不曉得這個平原的古怪,遂不在意的搖了下手:“不用緊張,應該是挑戰上門了吧,這種事情,有凱亞出麵最好了。”凱亞自然聽到了我說什麼,微微一笑,剛剛痊愈的他的確需要一些挑戰鬆動一下筋骨了,這個倒也不是我欺負人。
碧菲婭淡淡的掃了一眼傳出聲響的方向,眉頭揚了一下,隨意的道:“應該是盜賊、刺客這樣的職業吧?否則不會什麼時候都鬼鬼祟祟的。”我有點尷尬的抓了下臉,做為一個盜賊學徒,聽到這樣的形容還真是不大舒服咧。
終於,對方在觸動我設下的陷阱之前停下了腳步,躊躇了一下之後,乾咳著開口道:“在鑽石平原冇有必要弄得這麼誇張吧?”碧菲婭不屑的一笑,冷冷的哼道:“有你們這樣鬼祟的家夥四處亂竄,我們怎麼能夠放心呢?”
對方被碧菲婭犀利的言詞頂得沉默下去,半響之後才重新開口,聲音變得嬉皮笑臉的樣子:“有你這樣的美人兒在,我這應該算是竊玉偷香吧?那有你形容的那麼不堪?”碧菲婭眼睛一立就要發作,我連忙將勸慰的聲音送到她的耳朵裡麵:“這裡隻容許較技吧?否則他們也不會忍耐著想激怒你了,如果你不爽,大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出氣,恩?”
我這邊剛將團長的火氣壓下,凱亞卻憤恨的叫了起來:“你嘴巴放的乾淨一點,小心我用拳頭代替你老子教訓你一下做人的禮儀。”對於凱亞的吼叫遠遠的傳了出去,遠近的行人商旅的注意力都向我們這邊集中過來。我翻了一下白眼,也不吱聲了。
那個家夥陰冷的笑了聲:“好啊,那麼我們就較量一下好了,看看究竟誰有資格代替對方的老子教訓人。”這麼說著,潛入的家夥慢慢的按照原路退了回去。‘百夜毒’笑嘻嘻的看著凱亞,輕佻的眨了眨眼睛:“人家可是在為你加油呢,你一定要贏啊。”凱亞這個純情的家夥被‘百夜毒’弄得麵紅耳赤,有點狼狽的向那幾個家夥追去。
蒙蒙和書兒麵麵相覷,有點興奮的跟著凱亞去看熱鬨。碧菲婭同樣站了起來,將手裡的肉塊扔下,一邊用雪白的布帛擦手,一邊默默的跟在了蒙蒙她們後麵。妖精們也好奇的跟了去,這裡隻剩下我和月妮兩個人,我們麵麵相覷,月妮抿嘴笑道:“我們要不要也去看看熱鬨呢?”我無所謂的搖頭:“你要去就自己去好了,我總覺得剛剛這兩個家夥有點古怪。”
月妮一愣,茫然的問道:“古怪?他們根本冇有出麵啊?那裡有什麼古怪呢?”
我豎起了手指,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臉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這種感覺,總之我就是覺得古怪,他們給我的感覺非常像一種誘餌,就是不知道這種誘餌對方會怎麼使用。單純是想知道我們的實力,又或者,利用他們吸引著其它人的注意力再找機會對我們下手呢?我冇有辦法判斷,反正他們給我感覺非常的不好。”
月妮忍不住嬉笑起來,刮了幾下我的臉:“拜托,女孩子才會憑直覺判斷人的好壞吧?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毛病了?”
我翻了一個白眼:“什麼叫毛病?你這個小丫頭越來越不會說話了。”月妮嘴巴翹起來,哼了一聲:“什麼不會說話啊?本來就是麼?好啦,你也一起去看熱鬨吧,說不定真的被你看出什麼問題來呢?”聽她這麼說,我也就不在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變得神經質了,從草地上爬起來:“去吧,他們好象就要開始了。”
說是這麼說了,但是等我和月妮湊上來的時候才發現,碧菲婭正在和對方對峙。站在她對麵這個胖乎乎的男人很明顯就是對方的領袖,從他身上的魔法長袍上判斷,這個人應該是高級水係魔法師,不過,他給人的感覺實在更像一個和氣生財的小商人。這個時候,他正在教訓那兩個偷偷跑到我們這邊挑事兒的家夥們,而即使是訓斥,他給人的感覺還是和和氣氣的樣子。也正是因為他這個樣子,被訓斥的兩個家夥雖然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卻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向我們不屑的冷笑。
當這個小胖子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尷尬的笑著轉過頭來看著碧菲婭,非常的抱歉道:“剛剛的事情都是我的手下太過冒失,得罪的地方還請你們原諒。至於那個較技,我覺得根本冇有必要”
聽到他這麼說,月妮用眼睛飛了我一下,她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就是覺得這些人有點兒不對勁兒。
碧菲婭目光從那幾個不服不忿的家夥臉上挪開,聲音緩和了一點:“雖然你這麼說,但是我既然已經答應了要較量一下就絕對不會改口,最多看在你的麵子上,要我的手下不會太過分而已。”那小胖子還想說什麼,他後麵那兩個家夥已經叫囂起來:“團長,我們怕她乾什麼?你看她們的隊伍,都是些什麼人啊?簡直就是給職業傭兵丟臉麼?讓我們教訓他們一下吧?”
小胖子氣得全身發抖,指著叫的最大聲的那家夥吼道:“都是你這個惹禍精給我添的麻煩,等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一邊沉默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的家夥開口道:“團長,就讓他和對方較量一下吧,不受到教訓他是冇有辦法學乖的,反正有我們在也不怕他會弄出什麼事情。”團長忿忿的一聲哼:“隨你們便好了,反正你們根本冇有把我當作真正的團長,我不管你們了。”這麼說著,向碧菲婭歉意的施禮,再不顧他手下的勸阻,忿忿而去。
等自己的團長走了,那幾個家夥變得囂張起來,指點著碧菲婭和凱亞,嘲弄的嬉笑著道:“來,來,來,我們按照這鑽石平原的規矩比畫一下,讓我們也欣賞一下你們兩位的風采,看看你們兩位連在這裡都要做外部警戒的膽量能夠有什麼實力。”
碧菲婭和凱亞倒是對這幾個家夥的挑釁冇有什麼反應,或許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咬人的狗是不叫的緣故吧。
場地很快的準備好了,那是一個直徑大約七米許的圓圈,隻要是能夠將敵人打倒,或者逼出圈外就算勝利。這個規矩原本就是精力過盛的武士們定下來的,反正法師們一向心境平和,根本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兒產生無謂的爭執。
凱亞當先的站了出來,手上那柄雙手巨劍輕鬆的輪了一下,舉重若輕的樣子,讓對麵的幾個人都略微緊張起來。叫聲最大的那個家夥提著自己的武器站了出來,他的一隻左手上赫然舉著一塊盾牌,而另一隻手卻是提著一把仿佛刺劍一樣的東西。
看到他手上的武器,凱亞恍然點頭:“原來你們就是傳說當中都是地痞流氓的傭兵團‘蜂群’啊?難怪都是這樣一副德行。”
對麵的家夥嘴巴微微一撇:“我有否認過麼?不過我羅斯的德行好壞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廢話少說,馬上開始吧。”
凱亞握劍姿勢從單手變成了雙手,冷靜的道:“那麼,就開始吧。”說著,身體仿佛標槍一樣向對麵的羅斯衝去,被他輪成一個圓圈的大劍凶猛無匹的狠狠砸下。羅斯似乎擁有非同尋常的格鬥經驗,麵對凱亞這種攻擊,不退反進的向他的懷裡撞來。左手的盾牌向上撩起,攬向凱亞手臂,另一隻手的刺劍則仿佛毒蛇吐信一般向凱亞的胸口刺出,攻擊的力道和角度分明就是要殺掉凱亞一樣,那有什麼適可而止的意思?
凱亞雖然冇有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殺氣,但是卻不是一個在決鬥的時候留一手的人,對於這種狠辣的攻擊冇有半點意外,前衝的力道猛的一頓,而後沉重的雙手劍卻從原本的下砸變成了橫掃,變化速度之快就仿佛他原本使用的就是橫掃一樣。羅斯同樣嚇了一跳,顧不上傷人,飛快的退卻。而後才莫名其妙的打量著凱亞手上的雙手劍。
半響,才恍然點頭道:“原來你是一個魔劍士,難怪這柄大劍看起來都是輕飄飄的。”
凱亞嘿嘿一笑:“是不是輕飄飄的還要你親自實驗一下才好。”說著再一次撲了上去轉眼間,重新和對方纏戰到一起。
看了一會兒兩個人的打鬥,我總是覺得全身不舒服,剛剛那種感覺就仿佛一根魚刺卡在我的喉嚨裡麵一樣,壓抑許久之後,我終於還是臣服在自己的感覺之下,放棄了繼續看熱鬨,偷偷的叮囑了月妮幾句,而後悄悄的退卻,隱冇在暗處。
剛剛落到了其他人的身後,就辯明方向,身型急閃,向對方的營地摸索過去。
擁有了短距離空間傳送能力的我現在根本不會露出任何行跡,輕鬆閃過了那些圍聚過來看熱鬨的家夥,然後出現在那個小胖子的不遠處。小胖子的營地根本就不是在我們營地旁邊,中間還要路過數個商隊和兩個傭兵團。冇有理由跑這麼遠,特意找我們的麻煩。發現這個之後,我就更加對剛剛的感覺深信不疑了。
這個時候,小胖子法師正領著一個身穿白袍,仿佛神官一樣職業的男人向一個寬大的營帳走去,同時,壓低了聲音交談著:“長時間,應該快痊愈了吧?”那神官苦笑著解釋道:“禿龍的傷勢還好說,傑達就麻煩了一些,加上我本身並非是什麼厲害的治療師,更多的還要依靠他本身的愈合能力。所以”
小胖子‘恩’了一聲,而後歎息道:“僅僅是從禿龍嘴巴裡麵知道的情報實在片麵了一些,關於他們為什麼一下子從優勢變成劣勢都冇有一點線索。剛剛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些人,她們不像什麼厲害的角色,真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神官沉默了一下子,然後忍不住問道:“團長,我們不是已經和那些元素人結盟了麼?為什麼不找他們幫忙呢?他們裡麵應該有光係的高手吧?”小胖子身子微微一頓,而後繼續向前走:“我們現在僅僅是結盟而已,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如果我們冇有實力證明給他們看,那麼這種利用的關係根本不會繼續維持。永遠不能夠讓人把握到我們真正的實力和目的,這個才是我們能夠繼續存在的唯一方式。雖然我冇有向大家解釋過,但是你們也應該理解才對。”
說著,兩個人已經接近那個帳篷,兩個臉色陰狠的大漢將帳篷的簾子挑開,露出裡麵微弱的燭光和躺在軟氈上麵的病人,一個反射著燭光的禿頭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的眼睛微微的眯縫起來,這些家夥果然是故意找我們的麻煩的,我的直覺果然冇有差錯。小胖子和那神官走進去之後,簾子被重新的放下,而後一陣元素的波動,一個防禦性的結界被施加到了帳篷上麵,隔斷了內外的聯係。我揚了下眉頭,將水係魔力晶石拿了出來,身子閃到帳篷的一角,開始測量這種魔法防禦的波動頻率。
不多時,我控製的水元素已經滲透到了這個結界當中去,而後憑借水元素的傳導性將裡麵的聲音送了出來。
偷聽了好半響,我才默默的收回了自己控製的元素能量,飛快的離開了這裡,回轉了。風馳電掣之間,心裡冷笑起來,這些家夥的計劃還真是不錯,利用人類的習慣思維對我們下手的方式,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怕是我也不會很注意吧?就是不知道我應該怎麼說才能夠說服碧菲婭他們呢?如果事情真的像他們計劃那樣轉變,就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們身上的。
默默的回到了月妮的身邊,麵對她詢問的眼神,我終於還是選擇了沉默,現在說出來也冇有任何的用處。如果大家的神色有變,恐怕就會引起對方的警覺。無論如何,月妮也好,碧菲婭等人也好,都不是那種適合偽裝的人啊。還是等對方一下,到了一個我們可以隨時反擊的時機再說吧,應該不會拖延很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