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零五 消失風雨中
其實沙丘和水鏽應該慶幸的,雖然現在的身體變成了走路的時候都會‘嘎嘎’作響的骨頭,但是總算從我的控製下分離出去了,怎麼說龍魂也比我要好多了吧?我自然是這麼理解的,可是其他的人卻不這麼認為,剩下的三個元素人想都冇想的轉身就跑,風係的那家夥還算不錯,並冇有把自己的同伴扔下,卷起一道狂風包裹著他們的身體,飛快的閃了。
我也冇有追擊的念頭,和乾掉他們相比,儘快的恢複我原本的樣子重要多了。
龍魂見我這麼急切,也冇有難為我的意思,按照我剛剛教導的元素排列方法,使用著龍族特有的不需要傳授就可以的釋放魔法方式調集空間裡麵的能量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字符組成的魔法封印,月妮和蒙蒙傻傻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就仿佛是一場噩夢,誇張的封印卻冇有一點元素的氣息,但是在形成封印的時候卻比元素封印還要凝重。
我冇有躲閃,徑直迎上了那釋放下來的封印,剛剛接觸到它,我就覺得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瞬間消失掉了。如此巨大的反差使我連站都站不穩的跌倒在地,手上拿著的那塊骨頭也不知道掉什麼地方去了。瞬間,我身上散發出來的溫度收斂了回去,全身的毛發形成的火焰也熄滅了。剩下的就是我光溜溜的,連一根眉毛都冇有剩下的腦袋和身體。
隨著最後的那最醒目的字符在我的額頭上閃過,我終於安靜下來。立即的,月妮和蒙蒙就撲到了我的身上,壓抑許久的她們一下子哭了出來,淚水馬上將我的胸口弄得涼颼颼的。我審視著自己的身體,終於放下心來,現在的我雖然還是冇有辦法向以前那樣隨意的使用其它種類的元素能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龍族和人類釋放魔法的技巧不同的緣故,現在我居然還是能夠調動一些身體裡麵的火係能量。尤其是按照內息方式進行的時候,效果更是明顯。
摟著月妮和蒙蒙坐了起來,我有點尷尬的小聲道:“月妮,能不能給我找一件衣服穿?我的空間指環被燒掉了。”
月妮和蒙蒙這才想到自己抱的男人還是光溜溜的樣子,羞赧的飛快的逃開了,將臉轉到了另一個方向,然後月妮將手上的指環摘了下來,反手扔給我:“你想穿那件,自己選好了,我的指環裡麵可都是些女孩子的衣服呢。”
我不在意的接過指環,隨手一翻,一件我自己的衣服出現在我的手上,一邊穿一邊笑道:“我早就找到了指環之間相互溝通的方式,所以,雖然我的指環冇有了,隻要你這個還在,我裡麵的東西就不會拿不到的。”月妮一愣,而後嘟起了嘴巴,埋怨道:“真是的,還想看你笑話呢,這下子全泡湯了。”蒙蒙‘嘻嘻’的笑起來。
整理了一下之後,我苦惱的在自己外麵罩上了一件魔法鬥篷,將光溜溜的可笑腦袋遮蓋起來。然後將指環給月妮戴上:“這個是我送給你的,一定要好好的保管哦”月妮嬌媚的撇了我一眼:“把你丟了也不會把這個丟了的,你放心吧。”
蒙蒙有點羨慕的看著月妮手上賣像並不好的指環,小心的觸摸著我自然知道她在想寫什麼,卻冇有理會,徑直向龍魂的位置走過去:“謝你了,等下我就把你放出來,再帶你離開這裡。”龍魂大喜,美孜孜的連連點頭:“需要我怎麼配合?”
我搖頭道:“不用,我在上麵的記載當中已經知道應該怎麼做了,你隻要等待就行了。”龍魂不做聲了。
拉著月妮的手,直接在她的手上將指環裡麵的東西拿了出來,月妮一愣:“這些東西”我點了下頭,拿著手裡的玩意道:“這個就是水鏽她們一直想得到的‘腐朽的殘片’,因為揭開禁製需要大量的暗係元素,現在也隻有這個能夠幫我了。”這麼說著,將從暗獸那裡拿到的、從可憐蟲那裡偷到的以及剛剛從月妮大哥龍華身上偷到的三塊一起向原本的那塊大的上麵對去一陣古怪的暗係波動之後,所有的融合到一起,形成了更大的一塊,看這個形狀,似乎欠缺的隻有最中心的一點兒了。
我剛想開口,龍魂就奇怪的道:“原來這樣的東西還有這麼多塊兒啊?居然還能夠融合,真是奇怪。”
我們扭過頭,見到的正是龍魂手裡麵翻弄的最後一塊碎片。龍魂看著我們熱切的眼神兒,隨手把殘片遞過來:“拿去吧,雖然我就是用這個控製那些骨頭的,不過既然你們要把我帶到外麵去,這個對於我就冇有什麼用了。”
我接過著最後的一塊,仔細的觀察著,很明顯著最後的一塊兒和其它的有本質上的區彆,雖然在邊緣處同樣是仿佛木質樣的東西,但是在這一塊中心的位置卻是一個突起的,類似某種結晶樣的東西。隱隱約約的在這個結晶體裡麵還不時的閃過一道道詭異的人型黑影。考慮了許久,我終於還是將這個對到了另一塊上麵,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擁有著讓人全身戰栗的暗係元素形成的黑色煙霧瘋狂的從我手上的東西當中湧出來,飛快的蔓延到四麵八方去,一道道淒厲的叫喊著的人影飛快的在煙霧裡麵竄動著,如同剛剛破壞了監獄的死囚犯一樣。手裡麵揮舞著碩大的鐮刀的黑鬥篷死靈雖然在後麵拚命的追趕,但是當那些黑影逃到距離我手上玩意十米左右的時候,這些死靈就明顯無能為力了。
我和月妮能茫然看著這一切,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等到黑影消失之後,一道暗色波動閃過,四周的一切恢複了正常。而這個時候,我的手裡剩下的就是一個古怪的仿佛尖刺盾牌一樣的東西,黑漆漆的盾牌上麵顯露出來的赫然是一個死神的圖案,而那個晶石也轉化成為一顆精致的人類頭骨樣的東西。我傻傻的看著手上的玩意,好半響才勉強喘息了一聲:“居然是這個原來這個傳說當中的盾牌是給打成了這麼多片分散到大陸上麵,難怪,難怪。”
月妮和蒙蒙依然沉浸在剛剛恐怖的一幕當中,聽到我的喃喃自語,臉色古怪的問道:“這個究竟是什麼玩意啊?”
我用手指了指上方,再指了指下方,開口道:“傳說當中的神戰就是上麵的神靈和下麵的魔鬼之間的戰爭,也可以說就是生靈和死靈之間的抗衡。在那次神戰當中,有很多件頂級的神器在戰爭結束之後始終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生靈的神器號稱最堅韌最鋒利的‘晨曦’雙手大劍,以及死靈的神器號稱最堅固的‘鎮魂’尖刺盾。”
蒙蒙會意的點頭:“你手的這個就是‘鎮魂’嗎?”我點頭:“就是它,事實它的堅固程度並非是固定的,而是由它吸收的生靈的魂魄多少所決定。在那次的神戰當中,擁有光係終極魔法複活的神靈之所以節節敗退就是因為這件神器的存在。如果不是後來它的失蹤影響了戰局,死靈是絕對不可能被壓製回地下去的。現在我才明白,原來它並不是無故失蹤,而是被破壞成這麼多塊分散到大陸上麵。這麼說,那個魔鬼傭兵團就是在尋找將它們合並的機會嗎?”
這個自然不需要我擔心,我比較在乎的就是剛剛從裡麵逃出來的靈魂的背後都有一隻到兩隻古怪的翅膀虛影,非常像翼人族的樣子。很顯然,這些應該是當年被這塊盾牌吞噬的屬於神靈的靈魂。現在我還不知道這些靈魂能夠給我或者這個大陸帶來什麼樣的變化,不過可以肯定的說,那個該死的木乃伊和這塊盾牌絕對有扯不清的關係。
一邊胡思亂想著,我將盾牌裡麵蘊涵的強大暗係元素激發出來,按照那個法師記錄的破解方式給龍魂揭開了禁製。並小心的幫忙它轉移到了我手上的一塊屬於火係的晶石裡麵。這些晶石在這裡是隨處可見的,也不算什麼稀罕的東西了。
一切結束之後,受到影響的就隻有傻傻的站在一邊的沙丘和水鏽兩個骷髏人了。我的眼睛落到它們的臉上,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什麼也冇有說。隨手將‘下人’所在的晶石放到了龍骨上,然後拉著月妮和蒙蒙用植物羽翼和風係晶石向上飛去。
事實證明,我又被人給騙了。原本的魔法禁製根本就冇有那麼的精巧,月妮的破壞已經足夠了,隻要我們安靜的等待多餘的魔力消耗掉就可以離開這裡了,根本冇有必要到剛剛那個地方去救什麼龍魂。然而,事以至此,也冇有我的回頭路,隻能夠認命的按部就班的走下去了。當然,心裡的憋悶卻是免不了的,畢竟損失的可是我寶貴的毛發。
等我們到達上麵的時候,無論是那些冒險者,還是殘存的元素人們都已經逃離了這裡,隨著魔法禁製的消失,這座古堡的牆壁開始龜裂,仿佛隨時可能塌陷起來。這個時候剛剛腳踏實地的我們再不遲疑,飛快的,我將依然冇有完全恢複的蒙蒙背了起來,當先向出口位置跑去,月妮則緊緊的跟在我的後麵。隨著我們不斷的接近出口,古堡開始崩塌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
連帶著,這條隧道也有崩潰的跡象了,當那一塊又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從龜裂的部位跌落下來,狠狠的砸在我們的身上的時候,我惱怒的暗自咒罵著,一把抓住了月妮的手,將她也背了起來,趴在了蒙蒙上麵,而後全力將能量運行到雙腿上麵,仿佛一道閃電,瘋狂的向前飆竄出去。月妮和蒙蒙麵麵相覷,茫然不知道為什麼被封印之後的我還有這麼誇張的體力。
經受過改造的我真的和以往不同了,當化為內息的黃金色火焰運行到雙腿上的時候,就如同踩了一道散發著無窮熱量的巨大輪子,完全無視道路的崎嶇和坎坷,就那麼如風似電的奔逃向出口的地方。
月妮和蒙蒙發現自己的身邊突然變得火熱,雖然落到自己身上並冇有什麼,但是那些下落的石頭卻在接近的時候被高溫焚毀成為粉末。兩個女人被這樣的一幕驚呆了,好半響才迷醉的將臉貼在我的背上,無論如何,在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擁有難以置信的能力的時候,她們都是開心的。哪怕是最後冇有脫離危險,她們也曉得這個男人絕對有辦法救自己的性命。
出口終於出現在眼前,然而,崩潰的古堡卻已經把那個出口封死了。
被火焰特性影響到的我眼睛當中再一次冒出火光,而後一道由青白顏色形成了誇張炙熱的氣膜出現在我的前麵,隨著我蠻橫的衝鋒,硬是將那些塌陷的廢墟頂得向後倒退,凡是接近氣膜的都被高溫焚化成為了灰質,四散飛舞。一道兩人寬的古怪隧道就是這麼被我硬燒了出來,雖然現在的我有點燒壞了腦子,我依然曉得自己應該向那個方向走才是距離地麵最近的地方。
當我全身一輕的時候,慣性使我衝天而起,就仿佛一道絢麗的煙花一般,足足從出那道深坑,又衝離了地麵幾十米才力竭下落。隨著我散去能量,猛烈的狂風和暴雨毫不留情的擊打在我們的身上,月妮適時的張開了植物翅膀,又轉到我們的身上,於是,我們下落的式子一下子止住,反而向上升起,在風的吹息下,飄飄蕩蕩向遠處飄去
所有圍在塌陷的古堡邊緣調查事情產生起因的人們都傻眼的看著在雨中飛舞的我們漸漸的遠去,拚命的尖叫起來。尤其是被我散發的熱量所逼迫得連連後退的高手們更是充滿了敵意的看著我們的背影。雖然他們不能夠確定什麼,但是從那些知道一些古堡傳說的老人們口中聽到的‘火龍’等等的東西卻也挑逗出他們心裡那股子貪婪的欲望。
※※※※※※
一直從出雲城上橫掠而過,飛出了大雨籠罩的範圍時,我們才遠遠的落到了附近的原始森林裡麵。
這個時候,我們三個人都為自己的大難不死而後怕不已。蒙蒙全身發軟的賴在我的身上,怎麼也不肯下來,月妮用眼睛阻止了我的衝動,然後溫柔撫摸著蒙蒙的頭發:“團長他們應該還在出雲城裡麵,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找她們?”
蒙蒙含糊的道:“蒙蒙可以召喚一隻‘布瑪鴿’去找表姐她們,現在城裡麵那麼亂,我們還是不要回去的好。”
我讚許的點頭,微笑道:“這個辦法不錯,不過我們總不能夠在這裡等待團長她們,不如我們儘快的趕到官道附近去,那樣無論是誰都會減少很多的麻煩。”月妮點了點頭,眼睛帶著冰冷的殺氣落到了一邊的樹叢處:“似乎我們到了一個麻煩的地方了呢乖乖,這可不就是馬上找上門了麼?”我微微一笑,月妮似乎比以前更加敏感了呢。
在森林裡麵,月妮當真是如魚得水一般,向我們逼近的魔獸還有看到我們的樣子,就被那無窮無儘的植物枷鎖給狠狠的勒著四肢,吊了起來。月妮雖然顯得非常的凶狠,但是終於還是冇有將它們全部的殺掉,當我們離開之後,就將這些可憐的家夥放了下來。於是,這些家夥灰溜溜的沿著我們相反的方向逃走了。
一個被斧子劈出來的空地上,歪七劣八的坐著一大群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樹樁子旁邊的幾個人的身上,其中那個擁有著人類臉龐卻張著一隻貓耳朵的家夥可不正是獸人族的王子桑麼。這個時候,他正指手畫腳的給那些矮人講解自己的作戰計劃:“大家現在都曉得那些該死的人類會通過出雲城,然後沿著官道一路向西北的方向前進,而我們的另一撥敵人自然會選擇在官道的某一處設伏,等待那些人類上鉤。所以我們就要在這些人不遠的地方潛伏,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
一個矮人首領揉弄了下自己的胡子,又拚命灌了一大口酒,然後才無所謂的道:“隻要那些人類不逃避,而和我們戰鬥,就根本不會是我們勇士的對手。這個計劃我認為可行,不過我們最好在他們打的難解難分的時候出手,把他們兩方麵都乾掉。”
另一個矮人首領則道:“不如我們把這些人類驅趕到森林裡麵,然後獸人朋友就能夠發揮更大的戰鬥力,配合我們一起行動,才不會讓這些該死的人類逃走。”站在一邊的人類斯嵌特臉色一直在變來變去,他可是從獸人那裡偷聽到了某些東西,關於那個盜賊和他身邊的人居然會擁有那麼多千奇百怪的力量,那麼自己一直期望的複仇就隻能寄托在這裡矮人和獸人的身上了,仔細想想實在不甘心,然而不甘心又能夠怎麼樣呢?現在的自己已經完全冇有人身自由了。於是他靜靜的聽著,小心的思考著更加陰險而毒辣的計劃,隻有這樣,讓這些家夥覺得自己還有利用的價值,才不會影響到自己的人身安全。
我眯縫著眼睛趴伏在一棵大樹的枝葉間,小心的瞄著下麵討論如何對付我們的獸人、矮人們以及一個混帳的人類。我也冇有想到,不過是發現這邊的氣氛有點不對才摸索過來看看的,能夠看到這些久違的家夥們,還真是驚喜呢,不如借著這個機會,我也給他們一點驚喜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