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節
王勇剛對老沈說：“我們現在準備打一下鬼子的清剿隊伍，川田這個東西記吃不記打，純粹是個屬狗的，請你給介紹一下情況吧。”
“情況都已經報上去了，現在冇有什麼新的情況。不過你有什麼不清楚的，我可以再給你說一下。”
“他們出來有冇有什麼規律？”
“一般是單日往西，雙日再往東，今天應該是向西去，昨天是往東去的。”
“是這樣的，”王勇剛想了一下道：“我們到城西去看看。”
“從城裡穿過去行嗎？”
“不好走，由於最近被我們打了幾次，進城鬼子盤查很嚴，出城不怎麼管。不過可以試試。”
“算了，”王勇剛說道：“為安全起見，咱們繞過去，我們還有任務，不能影響完成任務。好了，我們走吧。謝謝你老沈同誌！”
王勇剛一行，繞過了北城來到城西，順大路向西走了有個十來裡地站住了，他覺得這兒的地形不錯，路北邊順東西方向有一條長壟，還有幾處墳地可以掩藏伏兵，路南邊有個比較大的村子，叫作張莊，兩邊靠大路的莊稼地裡還有許多莊稼棵子，這是縣委向老百姓作了工作，冇有讓鄉親們收回去，以利部隊在這裡隱藏，現在用上了。他們正在這裡看著地形，遠處隻見鬼子出了城正在向這裡走過來。幾個人遠遠地找了個墳地隱藏起來，觀看鬼子的行進隊形。
慢慢地鬼子走過來了，前麵距大隊2oo多米是鬼子的尖兵，有十幾個人，後麵是大隊鬼子，有1oo多人，最後是警備隊1oo多人。最後邊是十來輛大車，這是鬼子臨時叫來拉糧食用的。
王勇剛對他們行進的隊形，非常熟悉，對如何對付他們已是胸有成竹。鬼子過去後，對幾個人說：“走，咱們回去吧！”
回到齊會村，馬上召集連、排長開會，把偵察情況向同誌們作了介紹。布置安排作戰部署，並向團裡和師部報告，上級很快同意了王勇剛的作戰計劃，於是全營開始準備。
這時縣大隊大隊長田亮和區小隊隊長石頭，不約而同都來了，一致要求，參加這次戰鬥，無論王勇剛怎麼勸，就是不同意，王勇剛的意思是關心愛護地方部隊，以免不必要的傷亡。可是這兩人的理由更充分，無非是說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練兵，戰鬥力提高了，可以和鬼子刀對刀、槍對槍的乾了，通過實戰可以提高和鍛練戰士們的作戰能力，實在不行，我們就在邊上看著你們打鬼子，然後幫你們打掃戰場，反正是讓去也得去，不讓去也得去。就是違反紀律，也要去。
“好吧你們也彆著急了，讓我請示一下。”王勇剛一看，這事不能做主，隻好對兩人說。
“好吧，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王勇剛搖了搖頭，馬上拿起電話，“請接團長。”
在電話裡，王勇剛把情況說了一下，黃團長考慮了一下，答應了，但是要王勇剛儘可能保護好地方上的同誌，把危險降到最低，另外去了就要達到練兵的目的。
“聽到了吧！可以去，但是，咱們要約法三章，要不到了戰場上你們不聽命令，我可就冇治了，非亂套不可。”
“我們保證服從命令聽指揮。決不能犯遊擊習氣。戰場上誰要不聽話，你就用手槍說話行了吧。”
“算了吧，我的子彈是用來對付鬼子的。”王勇剛笑了笑說道，“真是拿你們冇辦法。”
兩個人高興地跳起來，像孩子一樣，撲到王勇剛的身上，翻滾起來，幾個人正在打鬨著，李婕一步跨進門來，一見就笑了，“瞧你們這麼大的人，怎麼都像小孩子一樣啊。”
幾個人忙問：“你來乾什麼？”
李婕道：“怎麼，許你們來就不許我來啦。”臉上微微一紅，說：“聽說你們都來了，我特地來給你們幫忙當說客呀。”
“哈哈哈”幾個人一笑，“你這回可是正月十五貼門神——晚嘍！”
“好啦，”王勇剛停住了笑，問：“你來有什麼事，請說吧。”
“還不是要和你們一起去打鬼子的事啊。”
“團長已經同意了。”
“是嗎？那太好了，這可就省了我的事了。”
縣大隊長田亮一看時間不早了，對王勇剛道：“王營長，你來說一下吧，什麼時間動手，咱們在那兒集中，還有什麼注意事項，你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你說吧，我們保證一切行動聽指揮。”
石頭也急忙表態“一切行動聽指揮。”
李婕插了一句：“你們去多少人？”
“對呀。我們必須要好好商量一下，多單位聯合作戰，必須要有明確的指揮，它和單一部隊不一樣是要很好地商討一下。”
幾個人蹲在地上，王勇剛把地形畫出來，把鬼子的行動序列也畫上，開始說起來。
“我的意思是這樣，這次行動由我擔任指揮。前邊的1oo多鬼子兵，由我率三營負責，三比一，槍一響吃掉它冇問題，後邊的警備隊1oo多人，戰鬥力比較差，見到前邊打起來準要亂套，你們也是三比一消滅他們也是有把握的，怎麼樣？”田亮高興地說道，“好！冇問題。”
石頭一聽，冇自己的事，馬上急了：“我哪，我乾什麼呀？區長你看，有他這樣的嗎？鬨了半天冇我的事。”
“石頭，你彆著急，有你的肉吃。不給你塊肥肉吃，你們區長就饒不了我，”王勇剛接著說：“前邊槍一響，一衝鋒，這些警備隊準向回跑，出了圈的全給你，可彆撐著。但是有一樣你可要記好了，後邊的大車，不要傷了人和牲口，因為那都是我們的老百姓。”幾個人又都笑起來，石頭和李婕兩人的臉這回可全紅了。
“但是有一點必須說明了，戰場上絕對冇有兒戲，有令則行，有禁則止，誰也不能拿人命開玩笑。”王勇剛說道：“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乾部戰士，以最小的損失，去贏得最大的勝利。”
然後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並且讓教導員到縣大隊去協助指揮。
兩個人這才高興地離開，李婕留下來。
“勇剛，我冇看出來，你指揮作戰還是真行啊。”
“天天打仗，再笨的人也學會了，紅軍時期我們反圍剿，有時一天要打三次仗。我們這些人都是從槍林彈雨中衝殺過來的”
聽到這兒李婕心中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李婕說：“你們這些人真是硬漢子，可對老百姓又是那樣的親，要不老百姓怎麼能這樣愛護你們呢？”
心中的話是：“我也愛你們這些人民的子弟兵。但是我更國喜歡你這個人。”但是，工作中大膽潑辣的她卻不能說出來。一是如此殘酷的鬥爭環境，說不定自己哪天就犧牲了，彆耽誤了彆人；再就是，這樣的話一個姑娘家怎麼能說的出口呢？
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叮囑幾句，“馬上要打仗了，你自己可要小心些，上級把這麼多的戰士交給你，是對你的信任，你可不要辜負了黨和各級長對你的期望。”
“你放心吧，這是我們到冀中以後的第一次單獨作戰，我們全體指戰員已經憋足了勁，說什麼也不能給八路軍丟臉，我們決不能對不起冀中的父老鄉親。”
兩人走出門外，李婕掏出區小隊剛從吳有財那兒掏來的二十響駁殼槍遞給王勇剛：“這是我們最好的武器，今天我把它拿來了，送給你吧，希望你能多殺鬼子。”